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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分座 你新同桌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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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阴天。
鹿野难得没有掐着点进教室早读，早读教室犹如沸腾的开水，乱作一团。
身手敏捷躲开打闹的人群，迎面撞上发试卷的姜宿。
“昨天英语试卷，你的”姜宿把试卷往他怀里一塞，脚步不停，继续发其他人的试卷。
一班错题率低，许山批试卷非常有特点，只批错的，再打个分数，简洁明了。
但即使错题少，也耐不住班里有四十多人。
有时候碰见他认为不该错的题，会痛心疾首的叹气，在错题旁边刷刷刷用红笔写下题目对应语法。
许山曾经在班里面改过卷子，江临雨给他生动描述过那个场景，先不说叹了多少气，那表情活像丢了500万似的。
最后结尾都是喝一口菊花茶，许山管这叫压惊，平复他的眼睛。
英语试卷满分是120，卷子上面红笔鲜明的“103”，鹿野把卷子折手里，回了座位。
这个成绩鹿野还能接受，不好不坏，他的一贯英语水平。
刚坐下，秦笙就从后门走到他旁边坐下，他俩现在不是同桌也差不多了。
鹿野旁边的空桌已经成秦笙的座位了，秦笙有事没事就搁这待着。
“今天怎么比我还晚”
“起晚了”秦笙解释，一低头，就看见鹿野放桌子上的试卷，鲜红笔迹显眼。
“这是你的试卷？”秦笙微微皱眉，拿起试卷，问了句废话：“听力错那么多”
他知道鹿野英语水平薄弱，但也没想到那么弱。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37度的嘴竟然能说出那么冰凉的话。
鹿野翻了个白眼，把试卷从他手中拿下来，礼貌比了个滚的手势。
一班出成绩的速度堪比火箭，没到中午，各科成绩就已经到了吴能手里。
下午吴能进班，脸色不是很好看全班有眼色的保持安静。
“孩子们啊！”吴能环视一圈班级：“你们暑假过两个月是过傻了吗？”
“连字都不会写了”吴能斥道：“歪七扭八，都快飘到校门口了”
全班默契低头，一个赛一个低，把自己当鹌鹑，默不出声，希望吴能嘴下留情。
吴能没有丝毫心软，毫不留情：“昨天说的平常心对待都听进去了？”
“那我平时让你们死命学的时候怎么没听进去”
全班继续鸦雀无声。
吴能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就看见眦着大牙乐的朱雁归，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笑笑笑，说的就是你，那字丑的我都认不出来”
“平时多回头去看看人家秦笙的字，脖子多转转”
停了几秒，吴能补充：“实在不行下回用你左手写字”
朱雁归不笑了，收回大牙。
“好了，班长把试卷发下去，这节课讲试卷”
“下课十分钟把座位换了，按成绩由高到低”
终于结束单方面阴阳，全班都松了口气。
课间十分钟。
鹿野兴冲冲背着书包来到秦笙旁边，时间太短，没空回应身后褚宝言的挽留，屈尊纡贵站一旁等着秦笙给他收拾桌子。
余光撇见朱雁归一脸委屈，主动安慰：“雁子，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
“平时没事扭头看我的也可以”鹿野大方道。
秦笙把桌子上的书移到桌洞里，让看似安慰使则火上浇油的鹿野赶紧老实回到座位待着。
解救朱雁归于水火。
朱雁归转头向刚来到他旁边的白缘故假哭求安慰。
白缘故正往自己桌子上垒着小山，闻言敷衍配合朱雁归演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雁子不哭，吃糖糖”
另一只手从兜里面掏出一颗薄荷糖，递到朱雁归面前。
看都没看一眼，差点把糖递他脸上，用行动证明敷衍。
朱雁归嫌弃的拍开白缘故碰他脸的手，把糖接了过来。
鹿野在座位上看的好笑，书都没有拿出来。
桌子被敲了两声，鹿野望向声音源头，就看见桌子上摆放着酥梨居的盒子。
？
没等他问，秦笙主动说：“给新同桌的见面礼”
鹿野跟他顺嘴提过这个甜品店，没想到秦笙还记得。
有甜点，鹿野心花怒放，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行吧！你新同桌还算满意”
嘴觉比ak还难压。
白缘故扭头啧啧作叹：“见面礼~~”
话音未落，就对上秦笙面无表情冷的冻死人的脸，这见面礼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得得得”白缘故又转了回去。
朱雁归看他头要扭回来，立马把手里早上剩的半个包子往嘴里塞，成功呛到自己。
“瞧你那出息”白缘故把水递过去，高声感慨：“同桌和同桌果然不是能比的”
“都是命”
朱雁归喝了一口水，终于不噎了，回他。
“我当他前桌那么久，也没见着有见面礼”朱雁归满脸不岔，和白缘故悄咪咪抱怨。
“你平时少吃了”
朱雁归没想到声音那么小都能被秦笙听到，头摇的跟泼浪鼓似的。
秦笙平日虽然看着吓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耐不住长的帅，有人就喜欢这一款。
趁他不在的时候往他桌洞里塞零食的不少，秦笙知道是谁送的就送回去，不知道谁送的都进了朱雁归嘴里。
秦笙不喜欢吃零食，扔了也是浪费，这些零食朱雁归没少吃。
鹿野这回考试在班里排名中等偏下，放在十四中他这成绩已经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了。
怪不得一中的升本率一直压十四中一头，他今天可算是知道了。
就一中这个时间安排和自主学习能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受的了的。
就比如现在，即使是大课间时间，也依旧在桌位上埋着头苦学。
直到熟悉的跑操音乐响起。
半响，褚宝言从他身后一脸恍惚的拿着旗帜走过。
“干什么去？”见她拿着旗帜，鹿野神色茫然。
褚宝言生无可恋“跑操啊！”
又蹲下来系鞋带，能拖一秒是一秒。
一中跑操要围着操场跑两圈，相当于一个800了，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跑步。
鹿野提醒“外面在下雨”
这学习已经把人学傻了。
“真的！！”褚宝言把旗帜又放回后门，飞快的从阳台上跑了一圈又回来。
兴高采烈的跑上讲台，打开屏幕放音乐。
距离他们月考已经过去两天，这生不如死的学习，还不如继续考试。
鹿野没骨头似的瘫在桌子上，闭着眼，听着屏幕里传来的抒情伤感音乐。
脸下忽然被垫了本书，鹿野微不可查的仰起头，不用想也知道是秦笙。
放好后，立马瘫了下去。
江临雨过来找他对象，说了两句话又到白缘故桌子上坐着找他们叙话。
鹿野脸放在桌子上，声音听起来有点丧：“班长最近怎么了”
怎么最近都放那么伤感的音乐，搞的他整个人周身都在散发伤感气息。
江临雨叹了口气“别说了”扫了眼褚宝言还在讲台上才继续说：“他偶像发的专辑都是这种风格”
“天天找我对象一起唱，我女朋友现在都会唱这几句了”
江临雨眉眼耷拉下来：“我都快听吐了”
鹿野深表同情。
“秦哥，这周末你有空吗”朱雁归突然道：“我妈这周炖排骨”
“突然想起来我妈让你去吃排骨”
“周日吧！”秦笙淡淡道。
向一旁猛地睁开眼好奇的鹿野解释：“我们以前住一块”
从秦笙嘴里面说的话，十句话都能变成一句，鹿野将目光转向朱雁归。
“我两从小一个大院的，我妈贼稀罕他”朱雁归挠了挠头，憨笑。
秦笙小时候爸妈忙，没人问，他妈心疼秦笙，有事没事就把秦笙往他们家拐。
虽然后来秦笙他们搬走了，中间断联了几年，但四舍五入他们也认识十几年了。
原来是这样，鹿野哦了声。
窗外传来预备的铃声，褚宝言从讲台上跳下来，都陆陆续续回到自己座位。
鹿野掏出下节课的书预习，忽然察觉自己衣角被拉了下。
眉毛挑起，眼里带着询问：“怎么了”
班里静了下来，秦笙微微俯身靠近他，放轻声音：“你这周想什么时候学车”
鹿野愣了下，他都快忘记学车这件事了。
想了想：“周六吧！”
停顿一会，补充：“我周日要去我姥家接我妹”
“你不是独生子？”
“我妈养的土猫，叫鹿福”鹿野意味盎然道：“有空让你见见他，都胖成球了”
鹿福是金渐层和其他土猫生下来的，店主嫌它长的丑，且血脉不纯，就送给了许女士。
才来他家的时候还小小一只，全身白灰色，胆子小，一个劲地往沙发抱枕后面躲。
小鹿野倚沙发上看了它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确实长的丑”
鹿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爪子上来就给他一下，至此一猫一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可狡猾了他”鹿野愤恨讲述鹿福辉煌历史：“小时候偷吃饼干叼我房间吃，一地碎渣”
“我妈到现在都觉得是我吃的”
提起这件事鹿野就来气，浑身炸了毛一样，浅灰色瞳孔中饱含怒气。
他在家的地位还不如鹿福。
鹿野三言两语描述童年回忆，秦笙听着眼含笑意，他已经能够想象出这样的景象了。
小鹿野小脸通红的看着妈妈，满脸委屈地向妈妈说他没吃，是他弟陷害他的。
鹿野看他含笑的样子就觉得他没相信自己，正想再说话，上课铃声就响了，只能先上课。
一节课差点憋死他了，下了课就据理力争，直到秦笙表示相信他的话。
鹿野这才哼了一声，结束这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