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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鹿福 笙笙你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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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秦笙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没起，迷迷糊糊踢拉着拖鞋开门。
九点半。
看见门口的秦笙时还处于半睡半醒：“来那么早”
“随便坐”鹿野打了个哈欠，看他还站在门口，招呼他进屋：“不用换鞋”
秦笙这才进来，缓慢打量屋里。
鹿野东西不多，屋里摆放并不乱，很多家具都还是新的，没有用过。
整个客厅活人感最足的地方大概是沙发，零散堆着几件外套。
“冰箱里有水”
鹿野走过去把衣服推到一边，倚靠了上去，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几层”
夏日天气炎热，秦笙没穿外套，袖口露出结实小臂，充满力量感。
整个人显得更加干净利落。
“早上给你打过电话”相比较他，秦笙的坐姿端正多了。
鹿野从茶几上捞过手机，还真打过，八点的时候打过一次，通话记录显示20秒，他一点印象没有。
“好吧！”
“但现在就去学是不是有点早”鹿野委婉提出。
他周末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最起码到中午才起来，这个点对他来说那是相当早。
他以为秦笙会下午来，想不到上午就来了。
秦笙看着一脸困意上头的鹿野，反省：“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没事”鹿野最怕别人向他隆重道歉：“也怪我没有说时间”
“我再回去睡就行了”反正他睡眠质量好。
“那我”秦笙站起身，想要说他先回去下午再来，被鹿野打断。
“你要睡吗？”
秦笙迟疑摇头。
鹿野困意上来，直接拉着秦笙去客房：“电脑还有书你随便动”
“没有什么顾忌的地方”
用仅剩的意识想了想，怕秦笙面子薄，不好意思说困：“要是想睡觉就直接去我房间睡觉”
客房的床被他嫌碍事，搬走做了电脑桌。
电脑桌上还有他昨天晚上做的卷子。
“不用害羞，都朋友”
上周白缘故还来找他打游戏，两人打到半夜，白缘故赖着床不放，死活都赶不走。
说完拍了拍秦笙的肩膀，打着哈欠回了卧室。
秦笙站在远处，两三秒过后就见鹿野抱着一只大玩偶羊过来，下巴都被羊头遮住。
睁着半眯的眼走到他旁边，递给他：“我让他陪你”
秦笙没有接，忽然意味不明的来了句：“你有两只？”
鹿野全身只剩下本能意识：“两只，对，有两只”
嘀咕道：“另一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说完，没等秦笙回话，转身回卧室睡觉。
再一觉醒来的时候刚中午，12点，是他平时起来的点没错。
鹿野手下意识的往床里面摸索他的羊，却摸了个空。
意识逐渐恢复，才想起来他怕秦笙不自在拿出去陪秦笙了。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秦笙不仅没有不自在，甚至在这几个小时里帮他改了他桌子上的试卷错题。
又做了几张别的试卷。
鹿野感动的痛哭流涕，朝秦笙扑过去：“呜呜呜，笙笙你真好”
看他扑来，秦笙下意识伸手接他，然后被他抱了个满怀，就听怀里人继续抱怨：“一中不是人吧！”
“周末都布置那么多作业”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秦笙绞尽脑汁准备安慰他，就见鹿野又从身后掏出两张卷子：“英语卷子可以也帮我做了吗？”
给秦笙都整笑了，低头对上鹿野期待的眼神。
鹿野看他笑了，心里想着稳了，就见秦笙一秒恢复面无表情：“自己写”
我去，变脸大师。
认命把试卷拍回桌子上，跟着秦笙出去吃饭。
下午艳阳高照，外面温度起码36度，鹿野站店门口死活不愿意踏出去一步。
他真是有病才会选择在今天来学车。
鹿野双手抱拳，靠门上吹空调，秦笙坐他旁边，这天出去确实难为人。
鹿野一副离了空调就凉的状态，秦笙只好换个提议：“回去做试卷”
想起那两张英语试卷，和出去学车没什么区别，鹿野对他这个提议充耳不闻。
“那么痛苦”秦笙看他一脸牙疼的样子，把选择权交给他：“你说干什么”
反正他今天没事。
鹿野只要是不学英语，不出去晒太阳，其他的都能接受。
两人在店里大眼瞪小眼，鹿野干脆道：“去接我妹？”
“不过路有点远，我两要打车”
反正明天接今天接都一样，只不过今天他爸妈不在家，猫接回来只能先在他这里待一天。
鹿野没想到秦笙家司机行动力那么强，上一秒刚讲完，十分钟后车就停店门口了。
鹿野跟在秦笙后面打了声招呼，然后上了这辆发行才十天的黑色迈巴赫。
强忍着不到处乱摸：“我滴天老爷，真霸气这外观”
鹿野他们家也属于小资产阶级了，也做不到出门有专门司机豪车接送。
“怎么做到的那么有钱”鹿野啧啧感叹。
秦笙冷幽默：“成年就行”
鹿野拼命控制住自己想抽他的手。
鹿野姥爷家在竹溪村，远离城市喧嚣，洛城到这里来回都要三个小时。
竹溪村倚水而居，以竹闻名，交通不便，但优点是空气清新，适合养老。
乡间小路上，鹿野与秦笙并肩同行，鹿野边走边介绍。
“看那边”鹿野伸出手指一个方向，是一座高山，山上长满郁郁青青的竹子。
翠竹亭亭，疏影横斜。
身旁的鹿野兴致勃勃：“那竹子一年四季都是绿的，等冬天的时候特别好看”
竹子是少有的能在冬天依旧不凋零的植物，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为这座山仍至整个竹溪村增添不一样的色彩。
他姥家的房子就在山脚下，他推开窗就能看见裹满白珍珠的竹林。
寒飞千尺玉，清洒一林霜。
“等今年寒假你有空，我带你来看”
“好”
鹿野本来想领了鹿福就走，却耐不住两老人家热情，非要他们两留下来吃晚饭。
推脱无果，鹿野凑过去悄悄问秦笙意思，秦笙表示都行，鹿野放心应了下来。
秦笙跟过去想帮忙，被鹿野姥姥推回沙发上，让他和鹿野去旁边玩去。
鹿福躺沙发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好奇的时不时打量着他。
离远一点看确实跟个球一样蜷缩在沙发上，而且丑。
鹿野靠猫旁边，有一搭没一搭捉弄她，手撸上鹿福脖子，鹿福发出“噜噜噜”的声音。
忽然手一顿，蹲下来和猫对视，煞有其事道：“大福，你是不是又胖了”
鹿福半眯着眼看他，出其不意挠他一下，鹿野朝后敏捷地躲了过去。
鹿野自己惹它还不过瘾，非要拉上秦笙配合他。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被记恨上了，给鹿福气的也不蜷缩在沙发上了，追着他两跑。
多数时间都是在追鹿野，一人一猫围着沙发转，鹿福还不太熟悉秦笙，它不敢追着秦笙挠。
好不容易要追上鹿野了，旁边秦笙上来就阻拦一下它，然后它再继续追。
鹿福追到后面明白自己被他两耍了，很快认清现实，自暴自弃趴沙发上。
鹿野靠近它也没反应，坏了，不会真给它惹生气了。
连忙去抬它头查看情况，鹿福看几乎来了，扑上去往他手上挠了一下。
脸上写满高傲胜利，鹿野笑了下，投降，去橱柜上拿了根猫条当赔罪。
一人一猫闹了半天，都有些累了，安静倚沙发上。
饭桌上，俩老人家一个劲给鹿野秦笙夹菜：“多吃点，不够再去盛”
“高中可辛苦，看这孩子瘦的”
鹿姥姥满脸心痛。
提起来高中累鹿野太有话说了，从早上六点起延伸到学英语有多痛苦。
看他这架势，秦笙几次给他递水。
鹿姥姥绝对是一名合格的观众，坐旁边静静听鹿野描述，时不时应和两句。
姥爷则坐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忽然想到什么，从旁边抽屉里拿出相机咔咔咔拍了几张。
一心说高中生活的鹿野没注意到，一脸担忧鹿野渴的秦笙也没注意到，唯有鹿姥不着痕迹的扫了他一眼。
客厅里响着电视机里新闻联播的声音：据科学探测，十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将在12月出现，高海拔地区更容易观测，引起人们兴趣，准备前往观看，但同时也请广大人民群众注意安全……
鹿野最后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手提着猫包，一手提着他姥做的月饼。
秦笙也是拿着一袋月饼，另一只手提着猫粮。
尽管鹿野他两再三推辞，表示中秋那天还会来的，也无济于事。
鹿姥姥大手一挥：“先吃着，中秋来姥再做”
又一脸热情拉住秦笙：“小秦也来嗷，月饼管够，姥做的好吃，还干净”
鹿野再次拒绝了姥爷的开车送，再次表明了村口有司机接他两，鹿姥爷送到村口才放心。
回去路上车里一片漆黑，鹿野甩了甩拎猫包的手，整个人饱的趴座位上，无力吐槽鹿福的吨位。
“这是什么”秦笙举着手里的照片。
鹿野睁眼望去，了然于心：“我姥爷拍的”
“他平时就喜欢捣鼓相机、拍立得之类的”
鹿野接过来照片，这张还可以，最起码他五官还能看。
照片上他正喋喋不休的说话，秦笙欲言又止的望着他，鹿姥姥只有一个侧脸，笑意盈盈，温柔极了。
柔和的黄光照射下，流露出无限温馨。
他姥爷拍照技术勉强，偏偏他姥姥喜欢哄他姥爷，他姥爷拍了几十年，水平进不进步不太好说，反正鹿野从小到大有了无数张黑历史。
鹿野抬手把照片还给秦笙，生无可恋闭上眼，他估计又多了一段录音。
“这张应该是姥爷给你的”
秦笙小心的接过照片，塞进口袋，过了两秒，又拿出来履了一下，放在透明手机壳里夹着。
认真看着照片上鹿野明亮灿烂的笑容，唇角渐渐小幅度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