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秋游 心里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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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到期中考，那么就意味着时间已经过半，期盼已久的寒假也悄然来临。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转凉，马路人行道上堆积着落叶。
下课时间，鹿野倚着栏杆有一搭没一搭和林珏说话。
“我就说那叶一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珏“啐”了一声，当初从高年级手里把叶一舟解救出来他就知道，叶一舟绝对不是好玩意。
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天天跟在鹿野后面转不说，搞半天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退学还是便宜他了”林珏苦大仇深。
“算了”鹿野语气平淡。
“不说他了”
林珏换了个话题，兴奋：“我们班下星期要去花月湖秋游你们通知了没”
花月湖作为洛城唯一一个5A级风景区，每年都吸引着大批游客前往参观。
“秋游？”
他们班还没有通知，鹿野摇摇头。
下午才有吴能的课，要通知也是在下午。
不过他对这种大型集体活动没兴趣，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家睡觉。
吴能果然一进班级就宣布了秋游的事，美名其曰是期末考要来了，为了缓解学生学习压力。
花月湖距离他们学校十公里，来回都要步行。
高一走在最前面，依次接上，两人一排，老师站最外面注意交通。
不过好在花月湖在郊区，道路偏僻，路上行车不多。
离远了看，鲜艳的红色铺满了整条油柏路，为孤寥的秋季增添了明亮的色彩。
一路上话语不断。
今天是个大晴天，即使洛城已经入秋，太阳却依旧毒辣。
鹿野用手虚扇了两下，没什么用，把外套脱下来塞包里。
喝了几口矿泉水，习惯性问秦笙：“还有多久才能到”
见旁边人不吭声，才发现秦笙已经落到队伍后面了。
路越走越长，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越来越散，鹿野甚至在他们班还看到了高三的校服。
白缘故见鹿野一脸茫然回头张望，就知道他要找秦笙：“刚刚有个学姐来找他”
“应该在队伍后面”白缘故打趣道：“一秒都不能离开秦哥？”
鹿野笑着骂了一声，回过头，视线一闪而过，没注意到朱雁归脸上丰富的表情。
最后，朱雁归一脸挣扎的点开上回班长推给他的网盘。
标题赫然是——《顶流校霸，他的偏爱只给我》
鹿野回过头，视线中那女生手举着本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秦笙接过笔，平静的在本子上写。
画面静谧美好，鹿野收回视线，心里忽然涌上来淡淡的失落感，说不清道不明。
肯定是平时他两天天待一块，早习惯了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结果刚刚秦笙竟然不在，所以他才失落的。
就好比两个最好的朋友，约定好一起单身，结果下一秒就告诉他自己连孩子都有了。
那自己还是秦笙最好的朋友吗？鹿野在心里忍不住瞎想。
感受到旁边人快步回来，鹿野强压心里的失落，语气戏谑：“难得你有看上的人”
平时要联系方式的秦笙都是直接拒绝。
秦笙茫然：“什么”
“就刚刚那学姐呗！”
秦笙端详了一会鹿野脸色，心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面色不显，揣测：“那我表姐”
“啊！”鹿野摸了摸鼻尖，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幸好有帽子看不见他通红的耳根，尴尬笑了两声。
身后的朱雁归神助攻：“鹿哥！不是秦哥对象，你笑那么开心干什么”
秦笙向他投以赞赏的目光。
朱雁归拍拍手机，露出包在我身上的神情。
“滚”鹿野回头：“我天生爱笑不行？”
“家住海边”
好像还真住海边。
朱雁归节节败退，表示认输。
经过这一闹，鹿野脸上热意渐渐褪去：“那你在本子上写什么呢”
还写那么久。
秦笙把他握手里的空瓶子接过来，扔向垃圾桶，瓶子在空中形成完美的抛物线，完美进桶。
“解题”
秦笙补充：“她是我姨的女儿”
鹿野在这半学期已经充分感觉到了一中对学习的热爱，对解题目的永不放弃之情。
此时接受度颇高，“嗯”了一声，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明天世界末日来了，今天也要先把题目刷了。
万幸景区别的没有，就树多，鹿野他们坐在树荫下，热的不行。
“那么热，不怕学生中暑吗？”白缘故讲话喘个不停。
褚宝言掏出镜子补妆，难得能在老师面前光明正大的化：“后面跟了校车校医”
没准备充分，一中也不敢带着他们出门，毕竟光高二就三十多个班，几千号人，谁也担不起这个风险。
鹿野坐了一会，才感觉不那么难受，起身去买水。
秦笙站起来和他一起去。
天气炎热，景区里卖的水大多是冰水，虽然鹿野很想喝，但是他脆弱的胃会跟他抗议。
而且旁边还跟着一个对他手里冰水虎视眈眈的秦笙。
鹿野抿了下嘴唇，放在冰水上的手又收了回来。
老老实实拿了瓶常温的。
回去把买的水分给他们，就见褚宝言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拍立得，要拍合照。
看见拍立得鹿野就会涌出童年噩梦。
鹿野婉拒，并诚恳表示自己可以给他们拍。
奈何说不过褚宝言，站在了班级的后面，和秦笙紧挨着。
拍立得拍出画面有限，根本挤不下那么多人，总会有照不到的人。
褚宝言犹豫两秒，决定用手机照！到时候再洗出来。
江临雨去找吴能。
吴能跟着江临雨到的时候就看见队伍末靠近湖水，忍不住回头，操碎一颗心：“别离湖那么近…”
“咔”照片定格。
吴能话还没讲完，学生们一拍而散，只得摇头晃脑走了。
褚宝言接过手机，再次感谢对方帮忙拍照。
照片里，吴能只露出半张侧脸，有些同学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但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褚宝言把手机装包里，又满怀笑意的去找姜宿他们拍拍立得。
“不是吧！还有拍立得”鹿野抗议。
“抗议无效”褚宝言她俩把他拽一边：“鹿哥！待会我拍的时候你让秦哥多配合一下”
“？他不配合”
“不是，就是让秦哥笑一下，配合一下我”
然后掏出刚刚的合照让他看照片上一脸冷淡的秦笙，与周围人的笑容形成强烈反差。
“那你们去找他啊！”鹿野眸中划过一丝不解。
褚宝言挽着姜宿，和他有商有量：“你两不是比较熟吗？”
“你看秦哥对你和对我们截然不同的态度”
姜宿补充：“我严重怀疑他会表演变脸”
“我以为什么呢！”不知道哪句话打动了鹿野，爽然答应：“不过不一定成功”
“鹿哥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两人说完，又挽着手离开。
“笙笙，我跟你商量个事”鹿野做到秦笙旁边，微微凑近他，小声开口。
秦笙侧目，示意他说。
“就是你马上拍照的时候可以笑一下吗？”
忽略秦笙看傻子的眼神，继续“就像你平时跟我在一起时候那样就行了”
意识到鹿野是认真的，秦笙想了一会，艰难开口：“我尽力”
等到褚宝言来找他们的时候，鹿野冲她比了个ok，褚宝言比了个佩服，喜笑颜开。
“来来来，在靠近一点”
依旧是秦笙他两站在最后面，喊倒计时的时候鹿野怕他忘记自己的承诺搭了下他的手。
却不想秦笙突然低头，像是要说话，鹿野下意识抬头看他。
两人目光对视。
“咔”
拍立得相纸新鲜出炉。
鹿野下意识甩开秦笙的手，一瞬间的不自在：“你怎么忽然低头”
秦笙手垂下来，快速磨蹭了下手指，敛下情绪：“我以为你有话要说”
……
鹿野胡乱点头应着，本能反应想离开这里，要去褚宝言那边看照片。
秦笙答应了一声，目送鹿野慌忙的背影离开这里。
“你坚持回国就是要找他”
身后传来表姐成语珍的声音。
秦笙转身，不置可否，不意外她在这里：“不是找，是见”
“你题目做完了”
“唉！别提了”成语珍闭眼沉浸式戏精上身，抬手轻抚摸头发：“瞧瞧这高三，让我损失了多少头发”
再睁眼，秦笙已经走远了。
成语珍气不打一处来，又跑了，她这死表弟从小到大一副死人脸，三棒子打不出一个枣，冷的要死。
只是可怜了那个叫鹿野的了，长的倒还行，成语珍漫不经心的想，可惜自己姓成，不姓鹿。
与她无关。
另一边，鹿野想着反正都来找班长了，就顺带看一眼照片。
还没挤过去，就听见白缘故不满的声音：“怎么把我拍的那么丑”
“而且把秦哥他两拍那么gay，演偶像片呢！”
鹿野耳朵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红又升了上来，抬手摸了摸耳朵，又往反方向走远离他们。
他们太可怕了。
身后传来姜宿的嘲讽：“要不要我给你打个光”
……
回去的路上尴尬且沉默，尴尬是鹿野的，沉默也是鹿野的。
鹿野余光撇了一眼秦笙，嗯，脸上还是一副冷淡样子。
鹿野从没那么喜欢过这张脸，连带着他也自然了许多。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下手，最多牵了几秒，不小心对视几秒，有什么的？没什么。
很显然，看着面色如常的秦笙，人家都没在意，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鹿野忍不住自我安慰反思，并且取得有效进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