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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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希达上校？！”那位军雌守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唤住他，“您…？”
“他没死，叫个虫进去再给他打两针，别让他死了。”黑希达淡淡瞥过来一眼，步子没停下。
“是。”军雌有些担忧地看过他正流血的手，按虫皇要求并没有挽留，抬手叫了两个军虫，拿了东西一块儿进去。
墙壁上那坨肉半死不活的，军雌没有什么怜惜，吩咐医生给他输满满两大管的医疗恢复剂。
“你，”贺森尼沉浸在幻觉和茫然中，突然动了动唇，“你怎么，怎么就知道我…不，…为…联邦呢。”
那声音太哑太糊了，军雌反应得已经很快了，凑上去认真听了许久，还是没判别出来。他皱了皱眉，取下放在他颈环上的那枚监听器交给下属，“拿下去让技术部查。”
“遵命。”
*
虫皇陛下的寝宫一向和宫殿同款装扮。
贵气，闪耀。
对称着贴满了黄金和稀有矿石。
黑希达一身黑袍，全身上下遮了个紧实，就是掀开袍子，那面容也是和原身截然不同的。
他踩着厚重的地毯，麻木的一路向前走。
“不是你自己没有能力吗？护不住你的雄虫，怪得了谁？”
痛意在心间筑了窝，他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
你在哪里艾尔法？
你怎么样？会害怕吗？有没有出事？等着我好吗？
很快，很快的，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哪里都会。
他这样想着，甚至不顾礼仪地在宫殿里跑了起来。
寝宫是很私密的场所，尤其是有了雄虫和幼崽之后。
安桑德虫皇几乎从来不会在这里面见下属，商讨政事。
黑希达却是这里的常客。
或者说，一身黑袍寡言神秘的塞因。
“你来了。”
安桑德正坐在床边，眼睛看着床上那只刚刚孵化出来不久的幼崽，听声音半点不意外。
因为孕育，他的身体和神情都有了点微弱变化。那身睡衣更是弱化了S级和虫皇身份共同带来的压迫感。
“王子他已经破壳了吗？”
黑希达例行询问了一下，单膝跪地，一只手横在胸前，低下头：“陛下圣安。”
安桑德目光留恋的在幼崽身上多放了两秒，转头让黑希达起来。
“昨天的事。”
“恭喜陛下。”黑希达声音死气沉沉的。
说完他又跪了下来，“陛下。真的没有其他消息了吗？我愿意用所有做…”
“好了塞因。”
军雌间的安慰往往大条，君臣间的分寸更是一根严明线。不过寝宫只他们两虫，安桑德没什么顾忌，打断他，伸手把他拉起来，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你去找他吧。更多的线索确实没有了。但是那个具有转换时空用处的工具，他那里也有。尽管风险很大，但我知道你会去的。”
安桑德拍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有笃定和疼惜。
黑希达猛然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绝地逢生般的希望光芒，得到了准许，他转身就要离开。
“塞因。”
安桑德轻轻唤他。
安全回来。
“联盟利益高于一切。”黑希达承诺着，像是以往每一次，“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安桑德坐回床沿，望着黑希达的方向微微出神。帘子后走出一只雄虫，穿着和他一套的丝绸睡衣，神色带着点微微的不赞同。
“陛下，你就让他去了？那枚玩意是很久以前的了，一直没有用过，会送到哪里去我们都不了解。太容易玩脱了。”墨里尔向他行了个礼，一同坐到床沿去戳幼崽的脸。
“去吧。危险算什么？看着爱的虫身处险境，什么都做不了，连危险都没有资格面对才是最痛苦的。”
安桑德神色淡淡的，“他是我手下趁手的刀，做了那么多，没道理这点机会都不给他。”
手下的幼崽很乖，身体干净，脸部软嫩，是只雄虫幼崽。他被戳了很多次也不哭不闹，慢吞吞眨着眼看向自己的雌父雄父，像是在思考，没过一会儿，突然张开嘴，把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安桑德笑了，怕他生病轻轻把手指抽了出来，俯身吻他，“前两个月，我也好恨我不能去救我的弗洛里斯。”
墨里尔闻言也被劝住了，虫蛋被盗走的那段时间，别的虫不知道，作为身边虫的他最清楚安桑德实际是个什么状态了，想了想，便道：“虫神保佑，我的陛下保佑，会一切顺遂的。”
*
艾尔法站定在原地，直直盯着进门那虫。
“你是谁？”
“你不应该有猜测吗？不过大概是错的。”那虫带着面具，身材高大，白大褂非常整洁干净。
黑色短发，白色面具，面具风格略微诡异，是一大片类似波浪般的褶皱，嘴唇处平平的画了个短短的横线，整体看上去真是一只很诡异的生物。
“没有猜测。”艾尔法不动声色的把对方从头到尾都观察了一遍，问道：“只有我被送过来了吗？”
“你想问那只军雌？”他转了个方向，朝艾尔法那边走过来，语气轻松，“我没把他一块儿弄过来，不过早知道你们这么感情深厚要死要活的，我就不白费力气把你们分开了。”
“索性他都是要过来的。”
他向艾尔法伸出手，“捡到的东西该还给我了。”
“什么意思？”艾尔法皱起眉头，没有反抗，摸进口袋，把东西递了过去。
“你抓我到底是要做什么？”艾尔法直言问道。
和这些病床上的雄虫一样用来做实验？那他就不该是在空房间里醒来然后自己摸到这里了。
他一定和这些雄虫有不同的地方。
贺森尼……
艾尔法扫过那正在运行的输液管，“是因为我的信息素？”
白大褂闻言笑了笑，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嗯~一点点吧，你确实有这方面的用处。但是更多的是其他原因。”
他取下床上那只半虫化雄虫身上的一大串检测管，对方已经彻底虫化了，柔软洁白的茧丝慢慢变得僵硬失色。
最后一点信息素和能量都被榨干了，艾尔法最后沉默地和那虫对视了一眼。
他们素不相识，他也做不了什么。
面具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有无尽的怜惜和遗憾一般，轻轻扯起雄虫围在腹部的茧丝，向上遮住那双直直望着天花板不会再有任何动作的眼睛。
“比如，我见到你会感到很亲切。”
有了刚刚面具男那装模做样的一出，艾尔法听了这话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想一吐为快，“做什么非恶心我？”
“哈哈哈！”白大褂的笑声格外爽朗，他像是真的被逗乐了，半真半假的对艾尔法眨眨眼，“我说真的。”
有病吧。
艾尔法默不作声，人家的地盘，虫家的大型屠杀场，打又打不过，艾尔法干不出激怒对方的蠢事。何况这虫看上去真的有点疯疯癫癫的，他又问，“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再说吧。”
他把那张病床交给机器虫推出去处理掉。
机器虫转了一圈，停在一面墙角，艾尔法目光紧盯着它——
淡淡的银光从天而降，在地面投射出了一个五角星形状，轻轻的一声，天花板依着这形状破开一个洞，以那块天花板为底座，玻璃壁为门的舱体缓缓落地，机器虫推着病床滑进了里面。门关上，舱体上移，没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天花板重归原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艾尔法目睹这一场面，心里想——异样的“电梯”。
这上面是什么地方？
冷硬的影子，潮湿阴冷的空气，大型的秘密实验场所。
这一定是在某片地下。
艾尔法收回目光，面具虫看上去并不是很避讳他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地方的信息。他擦了擦手，“十点了，我该休息了。不然他该不高兴了。”
他？
艾尔法没接话，继续听他在那里说。
“至于你，我亲爱的同伴。自己找个房间休息吧。原谅我实在没有多的精力来精心安排你的住处。”他伸了个懒腰，面具随着意义不明的表情变化抖动了一下，指指病床，“冷的话也可以拿走他们的被子，杂物间那些太脏了。”
“……”
艾尔法看了看那些没几日活头的雄虫，撇开了脸。
他还不至于这么缺德。
面具虫说走就走，转眼就消失了。
艾尔法瞳孔猛缩。
突然消失？
就和那个送他来到这里的绿色光芒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虫族科技不至于发达至此，而顶级雄虫雌虫也根本不能拥有这样的技能。
艾尔法在原地站定了一会儿，穹顶灯突然熄灭了。寥寥几只蜡烛接替着燃了起来。大厅一下子光线就暗淡了下来，一双双闪着光的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艾尔法。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放弃去检查面具虫刚刚站定的那块地方。他的夜视能力只是正常成年虫的水平，比不得天生夜视能力极强的军雌，这会儿站过去什么都发现不了。
他握上把手，还是打算回走廊那边的房间凑合一晚上，被一只只荧光色的眼珠子像是浮在半空中般注视着，实在是很瘆虫的体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