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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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艾尔法登记完信息，干脆去了食堂吃饭。脱了身份牌坐在最角落，安静的吃东西。
食堂虫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多了什么任务，大部分虫都还在训练，比如黑希达。他慢慢咀嚼着，突然听到了几句惊呼，一抬头——原来是菲尼斯。
他居然也没去特供食堂，随便选了两份菜，端着盘子看了一圈，找了个空位置。他坐了这个桌子，旁边就没有虫来坐了，军雌们有时会悄悄打量他，目光或是倾慕，或是好奇，总之都很热切。
饭菜很一般，但肯定营养丰富，菲尼斯看上去吃的挺不高兴的，皱着眉一身的怨气。但是这怨气在沃深来了之后一下子就化开了，他跳起来，朝着沃深挥挥手，意思是过来坐。
周围的虫都看了过去，沃深也呆了一下，他看看身后，确定菲尼斯是在叫自己，于是他走过去，犹豫着放下了一瓶特制饮料，也没打饭，转身走了。
“走了？我靠，我心服口服。”
“这就是指挥官吗……要是我早就兴高采烈的凑过去了。”
“我觉得雄虫的意思就是要他这瓶饮料吧……”有只思路清奇的军雌从饭盘里抬起脸来，顿时遭到一众朋友的无语眼神扫视：“你和沃深坐一桌”。
不过真说起来他们还坐不上一桌，沃深很明显没误会，他只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想和菲尼斯坐到一块儿，直接走掉太扫菲尼斯的脸面了，干脆装傻送一瓶饮料算了。
周围的小声讨论也不知道菲尼斯听到了没，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站着呆呆看着沃深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门口。
小雄虫的表情实在是很不妙，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头顶上的毛都要飞起来了，那是被气的。推了推盘子就要走，瞥到旁边墙上那一条明晃晃的大字：“不许浪费。”于是又强忍着坐了回去，三两下把饭菜刨干净了，一抹嘴走了，出门的时候恶狠狠的瞥一眼艾尔法。
默默观摩完全程一点没参与的艾尔法：“？”
不知道菲尼斯对他的怨气是哪里来的，但是就这一天的相处了解，他有点不确定的发觉他的新搭档和指导官之间好像有点……嗯，不可言说的奇怪氛围和关系。
他擦擦嘴，把盘子放回去，跑到林子里赏月光，选了边缘没什么虫会特意过来的边角地带，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又回到军队了。
虽然是用几乎完全不同的身份。
这一趟特殊训练对菲尼斯来说或许有点不可承受，但对艾尔法而言却是带来了一股不可抑制的亲密感和熟悉感，越疲惫越是。
这边每天晚上的星星都很亮，艾尔法眯着眼，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抬起来慢慢滑，玩连接游戏。这种游戏就是要星星多才好玩，按照自己随意的想法把星星连成各种形状。
这是在他还小的时候，艾兰木教给他的。
“星星总是会被寄托许多种含义。”
彼时艾兰木躺在他身边，温声回答他的问题——星星代表什么？
“或许是故去的亲人。在童话故事里，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地上死去的人。”
“或许是故土。我们所在的蓝色星球也是星星中的一个，离家的孩子会看着天空思恋母星。”
“只要你想，星星可以有许多种含义。比如现在，”艾兰木抓起他的手，温热的脸颊挨着他的，带着他的手指一起用星星画了一个饱满的爱心，“星星也可以是简易的颜料，是宝贵的一种游戏。”
“让你开心，帮助你休息和放空。”
星星的某些寓意太过悲伤了，艾兰木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某一天也深刻地体会到。他希望艾尔法一辈子都不要经历这些，希望夜晚的星空能带给艾尔法的永远只有放松和愉悦，而不是眼泪。。
某种程度上他的愿望实现了一半，虽然星星的许多寓意都已经随着不可抗拒的命运提前了许多年到达，虽然孤独和思念占据了艾尔法多过半生的时光，但是每次他躺在地上望着星空伸出手指的时候，他都还是那个躺在艾兰木怀里的小小少年，玩着轻松的连接游戏，放空大脑，慢慢地卸去一身疲惫。
等到耳边突然泛起明显的痒意，艾尔法才回过神来，摸摸脸，后知后觉自己落泪了。
他平静地擦掉，看着天空发呆。两张熟悉的面孔隐隐闪烁着，但艾尔法细看永远看不清。
最后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从地上坐起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他们已经离开太久了，在原来的家里他尚有大把的照片可以每个月抽时间回来细细翻一遍，但是在这个世界，他们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他也什么都没有。
他早就已经记不清他们的脸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生活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各方面都有了保障，生存的焦虑感过去，迟到了许多天的恐慌感和悲伤感挑了这么平静的一天降临。
打得他有点措手不及。
……
“主虫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黑希达进门的时候小绿正待在玄关打圈圈，见他进来，抬起屏幕来，上面是两个圆圈一个尖，很是委屈的表情。
“咔。”黑希达愣了一下，门顺着他先前的力自己靠了回去。黑希达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卧室房门紧闭，底下漏出了点昏黄的光。
艾尔法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仰躺在床上放空大脑。
最近他的感知能力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强了，黑希达进门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小绿刻意压低的发言也一字不漏地进了耳朵，他没想到小绿还会主动和黑希达说这个，没忍住闷笑了两声，好智能的机器虫，看来是把他说过的话一一听进去了。
他正要起来，浴室的门就响了，是黑希达进去洗漱去了。于是他又躺了回去。一想到黑希达等会儿会过来找他，心情就不可控制的好了很多。
有挂心的虫和事真的是件好事，这让艾尔法面对的许多事情都有了意义。
朦胧的水声响了起来，艾尔法笑着听了一会儿，捞过一旁响了很多次的通讯器，点开。
“军部的精神梳理师申请已经通过，请及时领取身份牌，并提前一天选择好上班时间。”
这条是军部办事所的。军队有很多退下来或者没退下来的军雌，他们大多精神海稳定值都相当低，精神梳理这种事情一向是供不应求的，所以每个选择进军队训练学习的雄虫都会收到一条军部的邀请短信，关于去当军部精神梳理师的。
但是应下的雄虫很少，因为福利很一般，他们之中的大部分最后都会离开军队，这一点积分的奖励实在很难吸引他们。
不过这个奖励艾尔法很喜欢，应下了，反正精神梳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很累的活，睡两觉就可以恢复好，和这么多条虽然素不相识但又真真切切生动的生命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又想起来他在霖空星也还挂着招牌，一点开对接平台的账号，才发现自己的号已经排到显示极限的三百条了。他给军方打了一个出行条，决定过了就联系雄虫保护会商量一下下次精神梳理的时间。
这就要忙起来了……他把东西扔回去。外面水声刚好停了，黑希达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艾尔法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冷静又淡淡的，老实说，黑希达并没有哄雄虫的经验。黑希达的心从知道雄虫今天心情很糟糕的那一刻就一直揪着，不管怎么哄才管用，至少他不能这样脏兮兮的进卧室。微凉的水落下来，黑希达懒得去调水温，他掏出通讯器趁这几分钟的功夫把方法搜了个遍，用了个遍。
又不禁在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艾尔法今天要干的以及遇到的事……
难道是因为训练不高兴？太累了，还是遇到的搭档和指导师的问题？
最后他急匆匆地关了水，朋友和论坛给的答案很是雷同。
要不是在床上把雄虫哄开心，要不就是给雄虫递鞭子让他发泄出来。
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他在军队的房间里并没有备那方面的物品。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艾尔法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爱的拥抱，等到了一根鞭子。
“……”
“？”
艾尔法没接，他“啧”了一声，偏偏又对着黑希达说不出一句狠话来。黑希达为什么这么做他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这不是黑希达的问题，毕竟他们是一对异种族的情侣，有些方面的观念会有明显的不同。
那怎么办呢？当然是去糟粕取精华，虽然这种东西本不能随意的认定。但艾尔法默不作声地就做好了选择，把一脸认真说“您可以尽情发泄”的黑希达拉起来抱进怀里亲了一口，说：“宝宝，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不需要这样的发泄，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你多陪陪我。”
黑希达手里的鞭子被丢出了门，他愣了一下，还没太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学着艾尔法以前的样子去顺他的肩膀。
……
总而言之，一个美妙又温馨的夜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