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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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的夜晚是挺美妙的，和心爱的虫彻夜长谈。今天的夜晚貌似也不错，艾尔法动了动肩膀，站在模型机甲后面不知道要不要站出来表示这里其实有虫。
走廊空旷安静，沃深拿着纸质单，被刚结束训练不久，整只虫看着还热气腾腾的菲尼斯拦住了。
非训练时间，沃深想了想，最后唤他：“阁下，找我有事吗？”
“叫我菲尼斯！”
菲尼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儿，大声吼道。
虽然菲尼斯现在还是他的部下，但下属不该用这种语气对长官说话。沃深没计较，点点头重新问：“菲尼斯，什么事？”
“你到底什么意思？”菲尼斯眼眶都是红的，咬牙切齿的简直想冲上去撕沃深两口，“为什么老是拒绝我？”
“你，你就……”菲尼斯声音突然弱了下来，甚至有些哽咽。
沃深眉头狠狠一跳，手下意识想去扶他，最后只是一抖被强行控制住了。
他声音干涩：“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转达你雌父雄父的意思，询问你的意见。军队很辛苦，你的家虫也是真的一直很担心。”
“他们的意思？他们的意思我不认！”菲尼斯继续蹬他，刨根问底：“那你呢？你说你是帮他们转达的，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猛地拽住沃深的衣角，质问道：“你也想让我离开吗？你说真心话。”
“……”沃深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平静道：“回去吧，军队很累，不适合你。”
“……”菲尼斯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往下滑，但他依旧瞪着眼睛，一下也不眨。他们对峙着，最后还是沃深率先颤抖着移开了视线。最后菲尼斯推了沃深一把，恶狠狠地道：“我就不走！”
“我讨厌你！”
他甩下这么两句，转身跑掉了。
沃深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挽留。艾尔法轻手轻脚的理完手里的单子，看见沃深身体好像在抖，于是转头从另一边绕路出去了。
“下雪了？”
艾尔法跨出门的脚步一顿，他昂起头，接了一片雪花，感受它在手里化开。
不知道今天黑希达几点回来，比较早的话，约他出来赏雪讲八卦。
但是好像也不是很有情调。
这雪下得一般，没堆起来，不是很好看。八卦……不知道黑希达感不感兴趣。
他正胡思乱想着，一通传讯就打乱了他的计划，家也回不去了，直奔监狱。
“阁下您放心，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
见艾尔法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场探视，军雌松了口气。他帮艾尔法打开飞行器的门，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目的地艾尔法还挺熟悉，不仅去过还被锁过，要探视的甚至也算得上是熟虫。
贺森尼。
他一直被关在重级审讯室里，半死不活的，一句话都翘不出来。
审他的虫来了好几拨，都没翘到什么信息。
他的精神海已经碎得一块儿一块儿多比花瓶碎片了，翘不出来信息才是正常的，毕竟贺森尼目前的状态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知道什么。
军方基本放弃了从他那里套信息，放他在那里自生自灭，时而打点刺激药品拖着他的命好交差。
但是就在今天，他突然朝着监控动了动嘴巴，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值班虫拿着监听器听了老半天，上交了内容——贺森尼要求见艾尔法。
那个被他盗取了信息素，还单独送到了不知名试验地的雄虫。还和黑希达有亲密关系。
还真没虫不知道贺森尼要说什么，但是那句请求足以证明他还有价值。军方简略商量了一会儿，最后直接让虫给艾尔法传话确定他的意见，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拉倒。毕竟比起未知的信息情报，这位愿意驾驶机甲飞船、愿意担任超低福利军方精神梳理师的顶级雄虫价值要高得多。
艾尔法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正要和黑希达说一声，“滴滴”一响，置顶的那个昵称显示为“宝宝”的账号就抢先发了信息过来。
“我陪着你进去。”
“阁下，这边请。”
军雌拉开门，艾尔法闻声从消息里回过神来，跨出飞船一抬头，黑希达正站在门口。
他一身军装，直挺板正，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黑发束在脑后，眉眼平静锐利，肩头落了一点点雪。
艾尔法看着他笑了一下，和军雌道过谢，走过去，亲密地掸去他肩头的雪，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他已经不可能做出任何攻击行为了，没事的。”黑希达温声安抚，虽然艾尔法看上去半点不害怕紧张。但黑希达却是很紧绷，头脑极其清醒的护在他身边。
不怪他有阴影，前面几次艾尔法遇险，都和贺森尼脱不了关系。
艾尔法笑了笑点头，过转角楼梯的时候他好像闻到了一点黑希达信息素的味道，正想着是不是要二次分化的缘故，突然身体猛地一顿！
“艾尔法？！”
黑希达立马拉住他的胳膊稳住他的身体，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踩空了。”艾尔法右眼皮不太祥地接连跳了好几下，他缓了缓站直，刚才突然在脑海里乍现的一丝尖锐痛感已经消失了。
301号重型审讯室外面站了很多兵虫，由于贺森尼要求单独见艾尔法，黑希达没有跟进去。他呆在隔壁的监控室里，里面的所有情况他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艾尔法被护着在门口坐了一会儿，看着他们把一箱箱药物搬到这里，又拿了很大一部分进房间里给贺森尼用。
这是A级稳定剂，药效最强，副作用最大的那种，专门针对信息素混乱的各种情况，监狱还真没有存多少，这还是为了贺森尼从主星医院调过来的一批。
调都调了，调几只调几箱都是一飞船，于是物资员大手一挥装了满满一飞船。
“阁下，请带上防护手环。”
贺森尼他们已经再三确定过没有任何攻击性了，但以防万一，还是要让艾尔法戴上防护手环，手环一旦检测到攻击物，就会立刻主动弹出防护罩。
审讯室很昏暗，艾尔法走进去，虚掩住了门。
待到真的走近看清眼前的景象，艾尔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准备还是太少了。
贺森尼几乎快要完全虫化了。虫翼，复眼，绒毛和鳞片。这只呼吸微弱到近乎没有的庞然大物被铁链和钉子定在了墙壁上。每处伤口都深可见骨，不知名液体和凝固物挂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虫医向艾尔法点点头，又给贺森尼打了一罐稳定剂，确定贺森尼有了反应，转头出了门。
“贺森尼？”
艾尔法走近去唤他，“我是艾尔法。你要交代什么？”
“呃……”
那双毫无光泽复眼好像动了动。贺森尼虫翼跟着抖了抖，细微的声音传出来，艾尔法站定在他面前，也不知道他清醒了没，耐心等待着。
“哒，哒，哒……”
是钟表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光线太暗，气氛压抑，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胸口闷痛。
之前艾尔法不太理解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个万能的通讯器，审讯室里还要挂钟表确定时间。
现在倒是好像明白了用意。他不过是站了一会儿，那秒声便越来越清晰，一下一下的，还带着回音和余波。如果是要他一只虫不知监禁时间的一直呆在这里的话……确实是一种折磨。
他有点恍。
“你听过一个神话吗？”
贺森尼的状态居然真的好了许多。那声音沙哑卡壳，但他还是说出来了，艾尔法也听明白了。
“……没有。”
不知道贺森尼想说什么，总不能是讲故事。艾尔法摇了摇头，他确实还没腾出过时间去了解什么虫族的神话故事。虫族是个好战的民族，不太重视虫文学科，当初雄虫保护会给他留的那几本书基本就涵盖了虫族书籍大类了。
“传说。”贺森尼咳了咳，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从他嘴里流出来。
“传说……虫族曾出现过，S级……雄虫。”
贺森尼整个身体都没有什么大幅度动作，复眼也直愣愣的。呓语般的生硬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飘。
就好像说话的虫不是他。
他只是一块没有生机的烂肉，真正发出声音的虫子，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S。”
“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复眼动了动，明明没有聚焦，但艾尔法莫名觉得这一团东西正盯着他。
“穿越时空。”
“呃……”
艾尔法晃了晃脑袋，身体各处都不太对劲。
好晃……
“开门！”黑希达一直紧盯着屏幕，看见艾尔法身体晃动的那一瞬间就直觉不对，他猛地站起来，要冲进审讯室里。
但是晚了。
贺森尼脖颈发出“吱嘎”两声，他的头颅往上偏了偏。
十二点整。
艾尔法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细密的疼痛漫开，那双复眼像是进了万花筒，围绕在他视线的边边角角，又无限的靠近。
“你其实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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