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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丑丑和游游 交友进度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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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陈康。”
蒋季蹲在陈康床边戳他的胳膊。陈康翻过身子,另一侧手臂也跟着拍下来,拍到蒋季头上,一掌拍散了他。蒋季化作一缕清烟从窗户飘走了。
这个梦很真实,陈康早上起来好一会都在琢磨蒋季到底是不是妖精。
陈康用筷子挑挑碗里的面条,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没有得出结果。
是也分辨不出来啊,可是我还不想死掉。
徐慧珍从他椅子后路过送碗去厨房,捏捏陈康的脸。
“干嘛呢?吃面就吃面不要一刁一刁的。”
“知道了,妈妈。”听见脚步越来越远陈康继续用筷子在碗里织毛衣。
蓝色的蜻蜓从外边飞进屋里落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陈康很快被吸引过去。
“怎么进人家里不知道敲门?哦,门是开的敲不了呢。”
“陈康,陈康!”门边探出蒋季的脑袋。
蜻蜓被吓得开始在屋里头乱飞,不小心撞到墙上掉下来,没等掉到地上又扑棱翅膀停在了墙角。那儿除了垂直的墙面没有其他够它抓住的地方,陈康想不通它是怎么待在那的。
蒋季走到陈康面前去,想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看蜻蜓啦,今天玩什么?”
陈康就像会读心术一样,蒋季更加觉得自己要守好他,有这样的朋友太酷了。
“你今天可以一整天都和我玩吗?”
“不行。”
“干嘛不行?”蒋季把陈康的脸从碗里拔出来很诚恳的和他四目相对。
“我现在要吃面条。”陈康把自己的脸从蒋季手上拔下来。他解释,在吃东西的时候是不能玩的。
蒋季笑起来,用手去捏陈康的头发,把一撮撮头发捏成尖刺状后,又拍塌,弄得乱七八糟。
“我是死的吗?”对上蒋季心虚的眼神,陈康用手在蒋季脸上揪起一大坨肉,在蝉肚子疼的那个下午他就想玩玩,没想到今天就得手了。
被捏着不是很疼,蒋季顺势做了个丧气鬼脸。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把陈康的手从脸上拽下来。
“我知道今天玩什么了,我带你去看丑丑!”
水是屋后的溪流里的,外公挖了个渠道一边往低处引去池塘,一边平流到菜地里。
池塘上边没有正对着菜地,而是做了个椭圆形的小池,很浅留给小虾生活。小池右边种了一颗梨树和一颗桃树。春天,白色的花瓣,粉色的花瓣可以部满整个池塘。再往里面走走穿过柚子林才到了菜园。
池塘里的水泥板从岸边延伸到水面上,尾部卡在外公特意钉在泥中的木桩上。外公偶尔喂鱼就站在上面。出太阳还好上面被晒的很干燥,下雨就不能往上边站了,很滑而且池水也会漫过去。
蒋季拉着陈康小心翼翼走上去。
一条红色的鲤鱼在稍浅一点的地方游啊游。
丑丑在水里游游游要淹死了。
“它是鱼,不会淹死的吧。”陈康拍了一下蒋季跃跃欲试想抓鱼的手。
“可是池塘这么大,它游起来也太累了啊,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家有栋大房子一整天都走不完,还只有你一个小孩,想想都要绝望了吧。”
不,我会笑死。
陈康想想都要幸福得冒泡泡,最好马上变成小鱼游到池塘里住大房子,不要让丑丑太孤单了。
“而且房子连墙都没有只有柱子,四处漏风,下雨还没处躲,还要时刻担心会不会有大鱼。太难受了吧,丑丑现在在池塘里不就是这样?我要把它接到我家里住。”蒋季擦了一下流到下巴的汗珠继续说道。
陈康点点头提出另一种可能“万一它是龙太子怎么办?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啊?不会吧,陈康你好幽默啊哈哈。”
“到时候东海龙王会用水把我们的家都淹掉。”陈康担忧地看着蒋季。
蒋季把在水里摆啊摆的手一下收回来。
“陈康你现在有点不幽默了。”
他拉起蹲着的陈康往岸边走回去,陈康疑惑地跟着他走。
太阳均匀的烤在皮肤上,蒋季终于停了下来,他紧紧牵着陈康的手说出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有点害怕。”
“蒋季你真幽默,哈哈哈。”陈康捧场的笑了几声发现他好像是真的害怕。
“你不要害怕,我乱说的。只是一条小鱼,你不要期待它能变成龙,它能吃饱喝足就很不错了。”
扑通
一颗石子坠到水里,小小的水花落在脚边,在地上趴着的野草欣喜地捧着晶莹的水珠。
“付以?”蒋季用手遮着太阳想看清桃树下站着的人。
“嗯。”付以敷衍地应了声,不再靠着桃树摸桃胶,他站直了身子从池塘旁边的泥巴路走过去。
付以爷爷奶奶家就在菜园后边,隔的很近。三家的长辈也很熟,平日里有什么菜收获了大家都会一起去园里摘。
不过陈康来外婆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付以也不常在乡下待,所以他们俩还是挺陌生的。
“橘子青没在家啊?”蒋季幸灾乐祸地问。
付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蒋季家住在平安广场旁边,付以住在他家对面,两家父母碰面之后一拍即合给他俩报了同一个兴趣班。
他们上学的时候每个星期六都一起去学下棋,可惜性格不合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能成为好朋友。
蒋季对下棋一点兴趣都没有,家里说就是要修身养性,所以他每节课都花了十足的耐心用棋子搭房子然后挨骂。
他的同桌橘子青倒是特别厉害和老师下棋的时候同学们都会凑过去。
蒋季也装模做样看过几回,看不懂就算了还又闷又热,他很快就放弃转而去骚扰付以。
蒋季觉得橘子青性格很好,又很有耐心,虽然自己一看就不是正经学下棋的,但是橘子青还是会在他犯困的时候戳醒他,轻轻地对他说要认真听讲。
也不知道橘子青受了多少委屈竟然和付以成了好朋友,真倒霉。
付以把桃胶丢进水里,丑丑马上摆着尾巴凑过去。
好像小狗,丑丑是小狗鱼。
“诶丑丑回来了,陈康快看。”
“别听他胡说,它叫游游。”付以悄悄对陈康说,用手指拨了拨水面,水波荡漾惊到了大鱼,黑色的尾巴微微露出水面摇起水花。
丑丑游走了呢。
陈康看着红色在池塘里从东边窜到西边。
“我都听到了!但是它就叫丑丑!它是我的鱼。”
可是它在我家池塘里,陈康觉得蒋季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对付以笑笑,点点蒋季的脸颊。
付以则平静地拍拍蒋季,轻飘飘说了一句:“你说是就是喽。”
“诶诶诶,付以你欺人太甚。”
“钟叔家凿了个酒窖要去看看吗?”
付以懒得跟他吵架,飞快地换了个话题。
“啊?”
蒋季抬起头望望付以,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扑到陈康身上问:“你想去吗?”
“都可以的。看你们去不去。”
“那你到底想不想去啊。我陪你啊。”蒋季自动屏蔽了付以,他一只手搭在陈康肩头,身子都倾靠在陈康身上。
他们俩的身高其实差不多,蒋季强行踮脚靠着,身子摇摇晃晃的。
陈康两只手扶着他怕他摔倒,“去。”
“诶,好!吃完晚饭凉快点我带你去看看。”蒋季满意地起身摸到付以身边。
“在哪?”
“我以为你知道呢。”付以拔着地上的小白花头也不抬。
“不要这样。”蒋季也蹲下去抢他手上的小白花。
“晚饭后,小坡,求我。”
蒋季磨磨牙齿点头。
“奶奶。”看到老人从菜园里出来付以站起来,对陈康说声再见后跑到小路上去帮奶奶拿菜。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老人弯下腰来付以把花别在奶奶_头发上。
“他这算是告诉你了吧。”陈康看着路上被走塌的青草对蒋季说。
“应该是吧,他们家要走到大路上直接从后面走就好,绕到前边小坡上应该是想和我们一起去咯。”蒋季擦掉陈康额角的汗珠问:
“你要到我家吃冰棒吗?”
“好!”
吃过晚饭,蝉还在孜孜不倦地叫唤,余晖把红豆杉细细长长的叶子都染成了金色。陈康和妈妈坐在院子里,外公洗完澡就去休息了,他们等着外婆一起去散步。
陈康掰着红豆杉的叶片,望着小路尽头的那户人家。
外边蹲在地上吃饭的应该是蒋季,他低着头手上举着碗摇摇晃晃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蒋佳端着碗走到屋外,发现弟弟正傻兮兮的逗屋角的蚂蚁,她夹出自己碗中的肥肉丢到蒋季碗里。
看到蒋季转过头来怀疑地看着自己,蒋佳认真说道:“你还不快吃饭,你朋友眼巴巴的等着呢?”
“是好朋友。”蒋季纠正。
“随便你。”
两个人突然不动了直直地看过来,陈康飞快低下头错过了蒋季露出八颗牙齿的笑。
“康宝,走了。”外婆从桌上拿起三把扇子,走到门口分给他们,一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