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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春梦？or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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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你做的很好。”
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音色是熟悉的清冷飘渺，却奇异的糅合了一丝近乎缠绵的意味。
凌珀辞忽然感觉到自己正跪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意识混沌。
一只泛着凉意的手，如同抚摸最温驯的宠物般，缓缓抚过他的头顶，甚至带着一丝嘉许的意味，轻轻拍了拍。
他一怔，一股怒气骤然升起。
就在这时，更清晰的触感从手中传来。
他恍惚地低头。
视线里，他的双手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捧握着一个人的…腿。
那只腿光滑、细腻，触感微凉如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非人的质地。
皮肤是极致的苍白，上面却布满了繁复诡丽的暗红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在苍白底色上不停流转，散发着不祥而古老的光泽。
更让他思维停滞的是，他的身体正微微前倾，头颅低垂，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饥渴的驱使力，正让他的唇舌，不受控制地缓慢靠近那苍白肌肤上颜色最深的一道纹路……
轰——！
仿佛一道裹挟着万钧冰雪的雷霆，狠狠劈中他的天灵盖！
意识深处，仿佛某个支撑世界的基柱，在无声无息间，轰然坍塌。
凌家，顶层卧室。
“——！”
睡梦中的凌珀辞猛地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
冷汗瞬间浸透了丝质睡衣，紧贴在骤然冰冷的皮肤上。
他倏然睁大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平日的深沉与冷静，只剩下纯粹的惊惶与濒临崩溃的震骇。
瞳孔在昏暗的卧室光线中缩成针尖，剧烈颤抖着。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个捧着别人脚踝、近乎献祭般低头的人……是他？那个对布满诅咒的符文产生渴望的人……是他？那个在梦境中，对玄逢雪那诡异抚摸感到安宁甚至……受用的人……是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碎耳膜，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血流奔涌的热度，只有一片冰封的麻木。
他缓缓地、极其机械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此刻，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抖，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冰冷光滑的触感。
不。
这不是他。
这绝不可能是凌珀辞会做的事，会产生的念头！
凌珀辞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那股灭顶的寒意。
他跌跌撞撞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将脸埋进哗哗流下的刺骨水流中。
怎么会…怎么会？！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冷水冲刷着头皮和脸颊，寒意试图冻结翻腾的思绪，却只是让那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变得更加清晰灼人。
指尖捧握的冰冷触感，皮肤下符文微微搏动的韵律，低头时鼻尖几乎要碰到那苍白肌肤的距离感，甚至……喉咙深处那蠢蠢欲动的、仿佛被无形力量诱发出的干渴……
“呃——！”
凌珀辞猛地抬起头，额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额头上，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惊悸。
镜中的男人眼眶微红，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着。
平日里的冷峻与掌控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从内部暴力剖开，暴露了最不堪一面的狼狈与仓惶。
这根本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能解释的。
他白天看到那人那样做时，除了最初的震惊和诡异的冲击，内心深处涌起的明明是排斥与警惕！
他绝无可能认同或向往那种近乎自我贬损的臣服姿态！
那为什么…为什么在梦里，他的身体他的感受会背叛得如此彻底？甚至……乐在其中？
那个抚摸他头顶的玄逢雪，语气里的那丝“嘉许”和“缠绵”，他醒来后回忆着竟感到一阵战栗的心悸而非纯粹的厌恶。
这不对。
这太不对了！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力道大得皮肤生疼。
一定是，一定是玄逢雪折磨他的手段！
一定是这样的，他那样非人的能力，他那恶趣味的性格，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想要折磨自己！
“哈……”凌珀辞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到近乎自嘲的嗤笑，却因为声带的紧绷而显得扭曲。
真是……好手段啊。
他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不行。
绝不能这样下去。
他猛地转身，离开浴室，湿透的睡衣贴在身上带来一片冰凉。
他走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城市的后半夜，灯火稀疏，天空是沉郁的墨蓝，透着一股黎明前最深的寂寥。
微凉的空气从窗缝渗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必须弄清楚这梦境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外力作用，还是自身潜意识的病变？
如果是外力，源头在哪里？
是玄逢雪？还是那个人？
如果是自身……那意味着什么？他又该如何对抗？
凌珀辞的眼神，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一点点沉淀下来。
几乎没有犹豫，凌珀辞立刻转身拿起了床头柜的手机，迅速调出了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联络通道。
这个通道连接的不是商业伙伴或家族心腹，而是一个极其隐秘的、为特定阶层提供全方位服务的顶级顾问网络。
他在搜索栏输入了关键词，筛选条件异常苛刻：顶尖心理学/精神分析背景、有处理超常规心理现象的经验、绝对保密、可接受紧急预约、且在京城本地。
列表很快刷新，名字不多，每一个都附带着简练却分量十足的介绍。
凌珀辞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个名字和其后的简短备注上：
【陆吾，临床心理学博士，神经精神分析方向。擅长梦境分析、潜意识映射及非典型意识状态研究。曾参与多项边缘心理学项目。保密等级：最高。可提供24小时紧急评估预约。】
“边缘心理学项目”、“非典型意识状态”……
至少这位陆博士可能不会将他描述的梦境简单归为压力过大或妄想症。
凌珀辞没有丝毫迟疑，指尖点下预约按钮，选择了最高优先级的“紧急面诊”，时间定在上午八点，地点是对方提供的一个绝对私密的诊疗中心。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离面诊还有四个小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