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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辈子就是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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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见傅屿寒不说话，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喵……爸爸？你、你不高兴吗？”
傅屿寒回过神，看着星星忐忑的表情，摇了摇头。
“没有不高兴，”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只是……有点惊讶。”
星星松了口气，重新笑起来，整个人又蹭进傅屿寒怀里，像只真正的小猫一样，用脑袋蹭他的下巴：
“喵……猫猫喜欢结契，喜欢和爸爸，一直一起。”
傅屿寒抱紧他，手掌一下下抚摸着星星的后背，感受着少年温热的体温，和那对猫耳扫过颈侧的柔软触感。
他想，也许从他在那个雨夜捡回星星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而“结契”，不过是把这份羁绊，以更具体、更永恒的方式确定下来。
寿命共享。
同生共死。
傅屿寒低头，看着怀里银发的少年。
星星已经重新闭上眼睛，满足地蜷在他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腿，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傅屿寒想，这样也不错。
和星星共享生命，同生共死。
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他轻轻吻了吻星星的发顶，低声说：
“好，一直一起。”
星星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仿佛在预示着——
从此以后，他们的生命，也将如此交叠。
不可分割。
傍晚，傅屿寒在书房处理邮件，星星趴在他腿上看平板。
他在看陆沉渊的电影。
屏幕上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高楼顶端，俯瞰整座城市。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星星盯着看了半天，突然说：“喵……这个哥哥，也是猫猫。”
傅屿寒敲键盘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感觉。”星星歪着头，“白爷爷说，猫猫变成人类，眼睛会、会不一样。这个哥哥的眼睛，像……像猫猫的眼睛。”
傅屿寒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陆沉渊。
那双眼睛确实很特别，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更深，在光线下会泛着淡淡的金色，看人的时候有种穿透力，像是能看进灵魂深处。
之前傅屿寒只觉得这是演员的天赋，但现在……
他关掉邮件，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陆沉渊 猫”。
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陆沉渊爱猫成痴”“影帝家中养了十几只猫”“陆沉渊捐建流浪猫救助站”之类的新闻。
傅屿寒一条条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太明显了。
明显到几乎像是在昭告天下：我和猫有关系。
但为什么没有人怀疑？
或者说，为什么怀疑了，却没有证据？
傅屿寒想起星星说的“特殊部门”。
如果那个部门真的存在，并且由国家掌控，那么为其中的“员工”提供身份掩护、清除可疑痕迹，应该不是难事。
那么陆沉渊……
很可能就是那个部门的成员之一。
甚至是……高层？
傅屿寒看向腿上的星星。
少年正专注地看着电影，浅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屏幕的光，猫耳随着剧情发展而微微抖动，尾巴也紧张地蜷了起来。
傅屿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星星，”他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你见到那个陆沉渊哥哥，你想和他说话吗？”
星星抬起头，想了想，然后摇头：“唔……不想。”
“为什么？”
“猫猫有爸爸就够了。”星星说得理所当然，然后整个人蹭过来，抱住傅屿寒的胳膊，“猫猫只要爸爸。”
傅屿寒看着他纯粹的目光，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柔软下来。
他想，也许他不需要担心星星会离开，会去找“同类”，会加入那个“特殊部门”。
因为星星已经做出了选择。
选择了他。
傅屿寒把星星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嗯，爸爸也只要星星。”
星星满足地“喵”了一声，整个人蜷进傅屿寒怀里，继续看电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安静，温暖。
像是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好的梦。
傅屿寒想，就这样吧。
和星星一起，一直一起。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不管那个“特殊部门”会不会找上门，不管陆沉渊是不是真的猫妖……
他都会保护好星星。
保护好他的猫，他的少年，他共享生命的另一半。
这是他的责任。
也是他的……幸运。
傅屿寒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星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两颗温柔的星辰：
“喵……爸爸？”
“嗯？”
“猫猫爱你。”
傅屿寒怔住了。
这是星星第一次，用这么完整这么清晰的句子，说出这三个字。
不是“喜欢”，不是“要一起”，是“爱”。
傅屿寒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星星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爸爸也爱你。”
星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甜得像是能融化一切。
他把脸埋进傅屿寒胸口，小声说：
“要……一直一直爱。”
“嗯，”傅屿寒抱紧他，“一直一直爱。”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河。
而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公寓里，有一盏灯始终亮着。
灯下，一人一猫妖，或者说，两个共享生命的存在，相拥着，许下了一辈子的约定。
简单，纯粹。
但足够坚定。
那天晚上，傅屿寒失眠了。
不是因为烦恼，而是因为……他需要消化一些信息。
寿命共享。
同生共死。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的生命和星星的生命绑在了一起。
星星能活多久，他就能活多久。
星星如果受伤，他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反之亦然。
傅屿寒侧过头，看着枕边熟睡的星星。
少年睡得很沉，银色的长发散在枕上，猫耳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尾巴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
安静，美好。
傅屿寒伸手，轻轻碰了碰星星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他想，如果星星是普通猫咪，寿命大概只有十几年。
但现在，星星是猫妖，而且从白爷爷的话来看，猫妖的寿命可能比人类长得多。
那么“寿命共享”后，他是不是……也能活很久？
傅屿寒突然想起，他从来没有问过星星的年龄。
“星星，”他轻声开口，“你多大了？”
星星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说：“…猫猫，六个月……”
傅屿寒失笑。
那是作为猫的年龄。
作为猫妖呢？
他想起星星之前说过，他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长老说“年纪大了就能变成人形更久”。
所以，星星的“年纪”，可能不能用人类的尺度来衡量。
傅屿寒叹了口气，把星星往怀里揽了揽。
算了，不想了。
不管能活多久，不管未来会怎样。
至少现在，星星在他怀里。
至少现在，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自从知道“结契”意味着“一辈子”后，星星变得特别黏人。
以前他也会黏着傅屿寒，但现在是变本加厉。
傅屿寒工作，他要趴在书桌上陪。
傅屿寒吃饭，他要坐在对面看，然后被投喂。
傅屿寒洗澡……这个他没敢跟进去，但会蹲在浴室门口等。
傅屿寒有时会无奈：“星星，你不用一直跟着我。”
星星理直气壮：“一辈子！就要一直一起！”
傅屿寒：“……”
他竟无法反驳。
于是傅屿寒的生活，从此多了一条小尾巴。
一条银发的有猫耳和尾巴的会软软喊“爸爸”的小尾巴。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困扰比如在开重要视频会议时，星星突然凑过来要摸摸，但更多的时候……
傅屿寒看着趴在他腿上睡着的星星，唇角无意识地扬起。
更多的时候，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热闹。
温暖。
有家的感觉。
他想，也许“一辈子”很长，会有很多变数。
但只要星星在他身边，他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傅屿寒轻轻抚摸着星星的银发，低声说：
“星星，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星星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喵”了一声。
像是在说：
嗯，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是约定。
谁都不许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