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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谢谢你选择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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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傅屿寒帮星星摘掉墨镜和口罩。
星星长长呼了口气：“喵……终于可以呼吸了。”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办公室。
落地窗，城市全景，巨大的办公桌，一整面墙的书架，还有角落里的沙发和茶几。
“爸爸在这里工作？”星星走到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好高。”
“嗯，”傅屿寒走到他身边，“喜欢吗？”
“喜欢。”星星转过头，浅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能看到很远很远。”
傅屿寒揉了揉他的脑袋：“去沙发那边坐着，我处理点工作。”
“喵。”星星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但眼睛还在四处看。
林默很快送来了牛奶、点心和平板电脑。他看到星星摘掉墨镜和口罩后的样子，又愣了一下。
浅蓝色的眼睛，精致得不似真人的五官，还有那种……介于少年和猫之间的灵动气质。
“谢谢。”傅屿寒接过东西，淡淡地说。
林默识趣地退出去，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个“表弟”，怎么越看越像……傅总那只猫？
办公室里，星星喝着牛奶，吃着点心，玩着平板，倒也很乖。
傅屿寒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星星有时会趴在沙发扶手上打盹，有时会看动画片看得咯咯笑，有时会跑到书架前，踮着脚想拿上面的书但他太矮了够不着。
中午，傅屿寒带星星去公司餐厅的包厢吃饭。
星星第一次吃人类的正餐，每道菜都好奇地尝一点，喜欢的就多吃几口，不喜欢的就皱着脸推开。
“这个，好吃。”他指着一道糖醋排骨说。
“这个呢？”傅屿寒指着一道清炒时蔬。
星星皱眉：“苦苦的，不要。”
傅屿寒失笑，把蔬菜夹到自己碗里：“不能挑食。”
“喵……猫猫大王是肉食动物。”星星理直气壮。
“你现在是人，”傅屿寒说，“人要吃蔬菜。”
星星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小口，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难吃。”
傅屿寒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叹了口气，没再逼他。
他想，也许猫妖的味觉和人类真的不一样。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星星又开始犯困。
他蜷在沙发上，脑袋枕着傅屿寒的腿，很快就睡着了。
傅屿寒继续处理工作，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星星的头发，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安静。
林默进来送文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傅总坐在沙发上，腿上枕着熟睡的银发少年。
傅总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文件在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退了出去。
他想，不管这个“表弟”是什么来历。
至少，傅总看起来很开心。
这就够了。
下午四点，傅屿寒提前结束工作。
他把星星叫醒：“星星，回家了。”
星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结束了？”
“嗯，”傅屿寒帮他整理好头发和帽子，“今天很乖，奖励你。”
星星的眼睛立刻亮了：“什么奖励？”
“回家告诉你。”
回程车上，星星一直追问奖励是什么，但傅屿寒就是不说，吊足了他的胃口。
回到家，傅屿寒让星星先去洗澡换衣服，自己则进了厨房。
等星星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跑到厨房时，看见了料理台上的东西——
一个五升装的、家庭号酸奶桶。
星星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猫耳高高竖起，尾巴疯狂摆动：“喵！酸奶！大桶的！”
傅屿寒点头：“给你的奖励。”
星星扑上去，整个人抱住那个巨大的酸奶桶，脸贴在桶身上蹭啊蹭：“喵……猫猫最爱爸爸了！”
傅屿寒失笑：“去拿勺子。”
星星立刻跑去拿勺子，然后抱着酸奶桶，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嘿嘿……幸福。”他眯起眼睛，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满足。
傅屿寒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唇角无意识地扬起。
他想，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不是会议室里的勾心斗角，不是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
而是这样简单而温暖的，有猫在等他回家的生活。
“慢点吃，”傅屿寒抽了张纸巾，擦掉星星嘴角的酸奶，“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星星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酸奶，眼睛弯成月牙：“爸爸也吃。”
他用勺子挖了一小勺，递到傅屿寒嘴边。
傅屿寒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就着星星的手吃了那勺酸奶。
甜的。
但更甜的是星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喵……好吃吗？”星星期待地问。
“嗯，”傅屿寒点头，“好吃。”
星星开心地笑了，继续埋头吃酸奶。
傅屿寒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也许“结契”带来的不止是责任和羁绊。
还有这样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灯。
灯光下，银发的少年抱着巨大的酸奶桶，吃得心满意足。他对面的男人静静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安静，温暖。
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傅屿寒想，如果每一天都能这样度过。
那“一辈子”，好像也不是很长。
他愿意。
愿意和星星共享生命，同生共死。
愿意每天看他吃酸奶时满足的笑容。
愿意给他梳打结的头发，给他买大桶的酸奶，教他人类世界的规则。
愿意就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
“星星。”傅屿寒突然开口。
“喵？”星星从酸奶桶里抬起头，嘴边还沾着白色痕迹。
“谢谢你。”傅屿寒轻声说。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选择了我。
谢谢你愿意和我共享生命。
星星歪了歪头，不太明白傅屿寒为什么突然道谢，但他还是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喵……爸爸不用谢。”
“猫猫也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给猫猫家，给猫猫酸奶，给猫猫……爱。”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个字都像珍珠，滚落在傅屿寒心上。
傅屿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他说，“我们互相谢谢。”
星星咯咯笑起来，继续埋头吃酸奶。
傅屿寒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想，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有等待，有陪伴，有温暖。
还有一只现在是人形贪吃又可爱的猫妖。
窗外，华灯初上。
城市开始闪烁起夜的霓虹。
而这间公寓里，灯光温暖，酸奶香甜，一人一猫妖，正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平凡的夜晚。
傅屿寒想，这样的夜晚，他想要很多很多。
多到填满“一辈子”。
多到……永远。
自从傅屿寒奖励了星星那个五升装的酸奶桶后，星星就把它当成了宝贝。
每天都要抱着喝几口，喝不完就放进冰箱，还郑重其事地在桶身上贴了张纸条，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星星大王的酸奶，谁都不准动！”
傅屿寒看着那张纸条，失笑。
他问星星：“如果我要喝呢？”
星星想了想，认真地说：“爸爸可以喝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星星用手比划了一个很小的圈：“嗯……这么一点点。”
傅屿寒挑眉：“这么小气？”
“猫猫不是小气，”星星理直气壮，“是、是……猫猫的东西，要珍惜！”
傅屿寒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你的东西，你说了算。”
星星满意地点头，然后突然凑过来，小声说：“…但是爸爸想要的话，猫猫可以分一半。”
“哦？”傅屿寒故意问，“不是只能喝一点点吗？”
“喵……”星星的脸微微红了，猫耳不好意思地抖了抖，“因为、因为爸爸是爸爸。”
所以可以破例。
傅屿寒看着他那副害羞又认真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他想，也许这就是星星表达爱的方式。
用他笨拙的、猫式的方式。
把最重要的东西比如酸奶，分一半给你。
傅屿寒低头，在星星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谢谢星星大王。”
星星的脸更红了，整个人钻进傅屿寒怀里，小声说：
“……不用谢。”
这天晚上，傅屿寒在书房工作到很晚。
等他回到卧室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星星已经睡着了，但睡得不沉，傅屿寒一上床，他就迷迷糊糊地滚过来，手脚并用地抱住傅屿寒，脑袋埋在他颈窝，含糊地嘟囔：
“哼……爸爸好晚。”
“嗯，有点事要处理。”傅屿寒轻轻拍着他的背，“吵醒你了？”
“没有，”星星摇摇头，猫耳蹭过傅屿寒的下巴，“猫猫在等爸爸。”
傅屿寒的心软了一下：“以后不用等，困了就睡。”
“喵……要等，”星星固执地说，“等爸爸一起睡。”
傅屿寒看着他困得睁不开眼却还要坚持等自己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一辈子”大概就是由这样无数个细小的瞬间组成的。
等他回家的瞬间。
给他梳头的瞬间。
看他吃酸奶的瞬间。
相拥而眠的瞬间。
每一个瞬间，都平凡而温暖。
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珍惜。
傅屿寒抱紧怀里的人，低声说：
“睡吧，星星。”
“喵……晚安，爸爸。”
“晚安。”
安静，美好。
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梦。
傅屿寒想，如果这是梦，那他希望永远不要醒。
就这样，和星星一起，一直一直睡下去。
直到“一辈子”的尽头。
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