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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猫猫也是爸爸的 ...

  •   下午五点,傅屿寒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
      林默送他进电梯时,忍不住说:“傅总,今天下午的会议,周总监好像对新产品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傅屿寒抬眼:“周总监?周雨薇?”
      “对,”林默点头,“她提了几个修改意见,我已经整理好发您邮箱了。”
      傅屿寒“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周雨薇是市场部总监,能力很强,但有时候过于激进,提出的方案往往风险较大。
      今天的会议上,她确实提了一些大胆的建议,傅屿寒没有当场采纳,但让她整理成详细的报告。
      电梯门开,傅屿寒走进停车场,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
      傅屿寒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的工作量不小,他有些疲惫。
      但想到家里等着的星星,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意。
      那个小家伙,今天在家做什么呢?
      看电视?
      玩平板?
      还是又偷吃零食,然后撑得满地打滚?
      傅屿寒的唇角无意识地扬起。
      他想,也许该给星星买点新玩具了。
      上次买的毛绒小球,好像已经玩腻了。
      还有酸奶,家里的库存好像不多了,得补点货。
      傅屿寒脑子里盘算着这些琐碎的事,车已经开进了小区。
      电梯上行,到家门口。
      傅屿寒输入密码,推开门——
      客厅里很安静。
      没有电视的声音,没有平板播放动画片的声响,也没有星星跑过来迎接的脚步声。
      傅屿寒皱了皱眉,换鞋进屋。
      “星星?”
      没有回应。
      傅屿寒把公文包放在玄关,往里走。
      客厅没人,餐厅没人,书房没人……
      最后,他在卧室找到了星星。
      银发的少年蜷缩在床的一角,背对着门,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散乱的银发和那对无精打采耷拉着的猫耳。
      傅屿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碰了碰星星的肩膀:“星星?”
      星星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傅屿寒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弯下腰,凑近了些,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星星还是不说话,但傅屿寒能看到,他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星星?”傅屿寒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他伸手,想把星星转过来,“看着我,告诉我怎么了。”
      星星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浅蓝色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张脸都哭花了,鼻尖也红红的。
      “喵!”他瞪着傅屿寒,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愤怒和委屈,“坏爸爸!”
      傅屿寒愣住了:“……我怎么了?”
      “喵!”星星坐起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他倔强地用手背擦掉,指着傅屿寒,一字一顿地说,“你、你让、别人、离你那么近!”
      傅屿寒:“……什么?”
      “电视!”星星的声音更大了,带着控诉,“猫猫在电视里看到了!那个、那个长头发的女人!离你好近!还、还对你笑!还、还和你说话!”
      傅屿寒花了几秒钟,才明白星星在说什么。
      新闻发布会。
      周雨薇。
      “那是工作,”傅屿寒试图解释,“她是公司的同事,我们在讨论工作……”
      “喵!不行!”星星打断他,浅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工作也不行!离那么近就是不行!”
      他扑上来,双手抓住傅屿寒的衣领,整个人几乎挂在傅屿寒身上,眼睛死死盯着他:
      “爸爸是猫猫的!”
      “只能是猫猫的!”
      “不可以让别人离你那么近!不可以对别人笑!不可以和别人说话那么多!”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因为太激动,开始打嗝,眼泪又掉了下来,但手还紧紧抓着傅屿寒的衣领,仿佛一松手,傅屿寒就会跑掉。
      傅屿寒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凶巴巴地宣布“所有权”的少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点想笑。
      又有点……心疼。
      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愉悦。
      星星在吃醋。
      用他笨拙的猫的方式,在表达占有欲。
      “星星,”傅屿寒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你听我说。”
      “喵!不听!”星星扭过头,但手还抓着傅屿寒的衣领。
      “那个人只是同事,”傅屿寒耐心地说,“我和她讨论工作,就像你和电视里的小狗说话一样,没有别的意思。”
      “不一样!”星星转回头,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小狗是电视里的!那个女人是、是真的!”
      “她对我来说,和电视里的小狗没有区别,”傅屿寒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星星愣了一下,抓着衣领的手松了一些:“……真的?”
      “真的,”傅屿寒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在我心里,只有星星是重要的,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星星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他慢慢松开了手,整个人软下来,重新缩进傅屿寒怀里,但还在小声嘟囔:
      “喵……可是她离你好近……”
      “以后不会了,”傅屿寒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以后我会注意,和别人保持距离,好吗?”
      “喵……嗯。”星星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傅屿寒胸口。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表情很认真:
      “喵……爸爸,猫猫不是、小气。”
      “猫猫是……是……”
      他想了想,似乎在想怎么表达,最后说:
      “……猫猫和爸爸结契了,爸爸是猫猫的,猫猫是爸爸的。所以、所以不可以有别人。”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个字都像在宣誓。
      傅屿寒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盛满占有欲和依赖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彻底柔软下来。
      他想,也许这就是结契的意义。
      不是束缚,不是占有。
      而是……彼此认定,彼此归属。
      “嗯,”傅屿寒低头,在星星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爸爸是星星的,星星是爸爸的。不会有别人。”
      星星终于笑了,虽然眼睛还红着,鼻子也红着,但笑容很甜。
      “拉钩。”他伸出小拇指。
      傅屿寒失笑,也伸出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
      “拉钩。”
      星星满意了,重新缩进傅屿寒怀里,尾巴也欢快地摆动起来。
      “爸爸,猫猫饿了。”
      “想吃什么?”
      “酸奶!大桶的!”
      “好,给你开。”
      傅屿寒抱着星星站起来,往厨房走。
      星星挂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头,小声说:
      “爸爸,猫猫最爱你了。”
      “嗯,”傅屿寒说,“爸爸也最爱星星。”
      窗外,天色渐暗。
      厨房里,灯光明亮。
      傅屿寒抱着星星,给他开酸奶,喂他吃零食,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今天看电视的心得,说动画片里的小狗有多勇敢,说广告有多讨厌,说……
      “还有!”星星突然想起什么,严肃地说,“那个女人的头发,没有猫猫的好看!”
      傅屿寒失笑:“嗯,星星的头发最好看。”
      “耳朵也比她好看!”
      “嗯,星星的耳朵最好看。”
      “尾巴也比她好看!”
      “……她没有尾巴。”
      “那猫猫的尾巴全宇宙最好看!”
      “嗯,全宇宙最好看。”
      星星满意了,埋头继续吃酸奶。
      傅屿寒看着他满足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想,也许被这样一只小猫妖占有,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的世界从此有了颜色。
      有了温度。
      有了……家。
      傅屿寒伸手,揉了揉星星的脑袋:
      “慢点吃,都是你的。”
      星星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酸奶,眼睛弯成月牙:
      “爸爸也吃。”
      他挖了一勺,递到傅屿寒嘴边。
      傅屿寒低头吃了,然后说:
      “很甜。”
      星星笑了:
      “因为,是猫猫喂的。”
      因为是你喂的。
      所以很甜。
      傅屿寒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一辈子”。
      有星星在的“一辈子”。
      有吃醋,有撒娇,有占有欲,有“全宇宙最好看”的尾巴。
      有酸奶,有电视,有动画片,有温暖的拥抱。
      有……爱。
      很多很多的爱。
      傅屿寒低头,在星星嘴角亲了一下:
      “嗯,很甜。”
      星星的脸红了,但眼睛更亮了。
      “爸爸,猫猫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好,一直一直在一起。”
      窗外,夜色温柔。
      窗内,灯光温暖。
      一人一猫妖,在酸奶的香甜里,许下了又一个“一直一直”的约定。
      简单,纯粹。
      但足够坚定。
      足够填满“一辈子”。
      第二天,傅屿寒去公司前,星星拉着他的衣角,严肃地说:
      “喵……爸爸,今天,不可以让别人,离你这么近。”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距离:“要这么远。”
      那个距离,大概有一米。
      傅屿寒挑眉:“开会的时候呢?”
      “喵……开会也要这么远!”
      “那如果别人非要靠近呢?”
      星星想了想,认真地说:“那爸爸就说,’对不起,我家猫猫说了,不可以让别人离我这么近’。”
      傅屿寒:“……”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在会议室里说这句话的场景。
      可能会被当成疯子。
      但他还是点头:“好,我尽量。”
      星星满意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爸爸乖。”
      那天开会时,周雨薇果然又坐到了傅屿寒旁边。
      但这次,傅屿寒在她坐下前,就指了指斜对面的位置:“周总监,坐那里吧,看得清楚些。”
      周雨薇愣了一下,但还是坐了过去。
      整个会议,傅屿寒都和她保持着至少一米的距离。
      周雨薇几次想凑近说话,都被傅屿寒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会议结束后,林默好奇地问:“傅总,您今天……好像特别注重个人空间?”
      傅屿寒面不改色:“嗯,最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别人。”
      林默:“……哦。”
      他总觉得,傅总今天看周总监的眼神,有点……警惕?
      自从那天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女人”后,星星对电视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喜欢看电视,喜欢动画片,喜欢看那些会说话的小动物。
      另一方面,他又怕在电视上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又有别的女人离傅屿寒很近。
      所以那之后的一周,星星看电视时总是很紧张。
      每次换台,他都要先眯着眼睛,确认屏幕里没有傅屿寒,才敢睁开眼看。
      每次看到类似新闻发布会的画面,他都会立刻换台,生怕又看到“那个女人”。
      傅屿寒发现了他的异常,问他怎么了。
      星星低着头,小声说:“猫猫怕,又在电视上看到,别人离爸爸近。”
      傅屿寒心里一软,把他抱进怀里:“那就不看电视了,看平板,或者我陪你玩。”
      “喵……可是猫猫想看电视。”
      “那这样,”傅屿寒想了想,“以后你看电视,如果看到我,或者看到让你不高兴的画面,就立刻叫我,我过来陪你,好不好?”
      “喵……好。”
      从那以后,傅屿寒的手机里多了一个特别提醒。
      只要星星在家看电视,他就会把手机调成震动,放在手边。
      这样,如果星星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给他发消息,他就能第一时间回复。
      虽然大部分时间,星星只是发一些“爸爸,电视里的小狗好可爱”“爸爸,广告里的酸奶看起来好好吃”之类的消息。
      但傅屿寒每条都会回。
      他想,这就是他能为星星做的。
      给他安全感。
      让他知道,无论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回应他。
      这一天傅屿寒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臭味,而是一种……甜甜的,奶香奶香的味道。
      他顺着味道走到卧室,看见星星正拿着一个香水瓶,往床上喷。
      “星星,”傅屿寒开口,“你在做什么?”
      星星吓了一跳,手里的香水瓶差点掉地上。他转过头,浅蓝色的眼睛眨啊眨,表情有点心虚:
      “猫猫在、在……”
      “在做什么?”傅屿寒走过去,接过香水瓶。
      是他常用的那款木质香调的古龙水,现在只剩半瓶了。
      “喵……”星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猫猫在、在标记领地。”
      傅屿寒:“……标记领地?”
      “喵……嗯,”星星点头,声音越来越小,“白爷爷说,猫猫要是、要是怕别人抢走重要的东西,就要、就要留下自己的味道,这样别人就知道,这个、这个是猫猫的,不能碰。”
      傅屿寒看着床上、枕头上、甚至衣柜里都被喷了香水的痕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星星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眼睛又开始红:
      “猫猫不是故意浪费爸爸的香水……猫猫只是、只是怕……”
      “怕什么?”
      “怕别人,把爸爸抢走。”星星的声音带着哭腔,“电视上那个女人,离爸爸那么近……猫猫怕,怕有一天,爸爸不要猫猫了,去要别人……”
      傅屿寒的心狠狠一软。
      他把星星拉进怀里,低声说:
      “不会的。”
      “爸爸永远不会不要星星。”
      “爸爸是星星的,永远是。”
      星星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抽泣:
      “喵……真的?”
      “真的,”傅屿寒抱紧他,“不信的话,你可以每天都标记。在爸爸身上标记,在爸爸的东西上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傅屿寒是傅星澜的。”
      星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喵……可以吗?”
      “可以,”傅屿寒点头,“你想怎么标记都可以。”
      星星的眼睛亮了,他拿起香水瓶,小心翼翼地在傅屿寒手腕上喷了一下,然后凑过去闻了闻:
      “喵……是猫猫的味道。”
      “嗯,”傅屿寒说,“是星星的味道。”
      星星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笑容很甜:
      “喵……爸爸也是猫猫的味道了。”
      “嗯,”傅屿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爸爸身上永远都会有星星的味道。”
      星星满足地蹭了蹭他:
      “喵……爸爸最好了。”
      那天晚上,傅屿寒的香水少了大半瓶。
      但整个家,都弥漫着星星“标记”过的味道。
      甜甜的,奶香奶香的,混合着木质调的古龙水味。
      奇怪,但……温暖。
      傅屿寒想,也许这就是被猫妖“占有”的代价。
      但,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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