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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用贴纸拼出来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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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屿寒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屏幕上是欧洲分公司的几位高管，正在汇报下季度的市场计划。
他戴着耳机，神情专注，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或者指出报告中的疏漏。
而客厅里，星星正趴在地毯上，贴一本《宇宙探索》主题的贴纸书。
他已经贴完了地球、月亮、火星，现在正在贴土星。
土星的光环需要贴三条细长的贴纸，这对星星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他撕下第一条光环贴纸，小心翼翼地挪到土星旁边，对准，贴下。
完美。
星星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撕下第二条，重复刚才的动作。
还是完美。
星星的尾巴愉快地摆动了一下。
他撕下第三条，正要贴——
“啪嗒。”
贴纸掉在了地上，反面朝上，粘上了地毯的绒毛。
星星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懊恼。
他捡起贴纸，试着撕掉绒毛，但贴纸的粘性太强，绒毛越粘越多，贴纸也皱了。
“喵……”星星发出一声沮丧的叹息。
他看了眼手里的贴纸，又看了眼画册上还缺一条光环的土星，瘪了瘪嘴。
但下一秒，他重新振作起来。
他放下手里皱掉的贴纸，重新翻到贴纸页，找到土星光环那一页。
还好，还有备用的。
他撕下新的贴纸，更加小心地对准贴下。
这次，成功了。
土星有了完整的光环，在黑色的宇宙背景里闪闪发光。
星星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他举起画册，对着光看了又看，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喵！”他发出满足的感叹。
书房里，傅屿寒刚好结束会议，摘下耳机。
他听到了星星那声“喵”，也听到了星星摆弄画册的细微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客厅里的星星。
星星没有发现他，还沉浸在贴纸的世界里。他翻到下一页，开始贴火箭。
火箭的贴纸很大，需要分几个部分贴，星星贴得格外认真，甚至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傅屿寒他想，也许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他在工作，星星在玩。
他们各自忙碌，却又彼此陪伴。
星星贴完火箭，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似乎想分享这份喜悦。
他的目光正好对上傅屿寒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星星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成月牙，举起手里的画册：
“爸爸看！猫猫贴的！火箭！”
傅屿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接过画册。
确实贴得很好。
火箭的每一部分都贴在正确的位置，没有歪斜，没有气泡，连最细小的窗口都贴得整整齐齐。
“很棒，”傅屿寒揉揉他的脑袋，“星星很厉害。”
星星的尾巴立刻欢快地摆动起来，整个人蹭到傅屿寒怀里，把画册塞给他：“爸爸也贴！”
傅屿寒看着怀里那本《宇宙探索》，又看看星星期待的眼神，失笑：“好，爸爸也贴。”
他翻到下一页，是宇航员在月球上行走的场景。
星星立刻凑过来，帮他找对应的贴纸：“喵！这个！宇航员！”
傅屿寒撕下贴纸，学着星星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对准、贴下。
贴歪了。
星星：“喵……爸爸笨。”
傅屿寒：“……再试一次。”
他撕下第二张贴纸，这次更小心。
还是歪了。
星星：“……爸爸比猫猫笨。”
傅屿寒：“……”
他放下贴纸，看向怀里这只得意的小猫妖：“那星星教爸爸？”
星星立刻挺起小胸脯，猫耳精神抖擞地竖起：“猫猫教！”
他拿起一张贴纸，撕下来，然后抓住傅屿寒的手，引导着他的手指：“喵……要这样，慢慢来，对准……”
傅屿寒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目光却落在星星专注的侧脸上。
浅蓝色的眼睛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猫耳随着动作微微抖动，嘴唇因为认真而微微抿着。
傅屿寒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是豪宅，不是名车，不是银行卡里数不清的零。
而是这样平凡的午后，这样简单的快乐，这样温暖的陪伴。
“贴好啦！”星星松开傅屿寒的手，满意地看着贴好的宇航员，“爸爸学会了吗？”
傅屿寒低头，看着画册上那个贴得歪歪扭扭，但勉强算是在正确位置的宇航员，点了点头：“嗯，学会了。”
星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两颗小虎牙露出来：
“爸爸真聪明！”
傅屿寒也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因为星星老师教得好。”
星星的脸微微红了，但尾巴摆得更欢了。
他把头埋进傅屿寒怀里，小声说：
“爸爸，猫猫喜欢这样。”
“喜欢哪样？”
“喜欢和爸爸一起，贴贴纸。”星星的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晰，“喜欢爸爸工作，猫猫在旁边玩。喜欢爸爸陪猫猫，猫猫也陪爸爸。”
傅屿寒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嗯，爸爸也喜欢。”
喜欢这样的午后。
喜欢这样的陪伴。
喜欢这样的……你。
傍晚，夕阳西下。
傅屿寒的工作告一段落，星星也贴完了三本贴纸书。
他们并肩坐在落地窗前，看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星星怀里抱着他最满意的那本《海底世界》，一页一页翻给傅屿寒看：
“喵……这是小海豚，猫猫贴的，这是小丑鱼，也是猫猫贴的，这是大鲸鱼，这个最难贴了，但是猫猫贴得很好……”
傅屿寒耐心地听着，偶尔会问：“这里为什么贴两只螃蟹？”
“喵！因为它们是好朋友！”星星理直气壮。
“那这里为什么贴了五只水母？”
“喵！因为它们是一家人！”
傅屿寒失笑。
他想，在星星的贴纸世界里，大概没有“规则”这种东西。
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只有“好朋友”和“一家人”。
简单，纯粹，美好。
就像星星自己。
“爸爸，”星星突然抬起头，“猫猫以后，每天都和爸爸一起贴贴纸，好不好？”
傅屿寒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头：“好。”
“喵……拉钩。”星星伸出小拇指。
傅屿寒也伸出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
“拉钩。”
星星满意地笑了，把头靠在傅屿寒肩膀上，继续翻他的贴纸书。
傅屿寒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没有惊涛骇浪，没有跌宕起伏。
只有这样平凡且温暖又细水长流的每一天。
有工作，有陪伴。
有贴纸，有夕阳。
有星星。
就够了。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窗内，灯光温暖，两人相偎。
星星翻完最后一页贴纸书，打了个哈欠，猫耳也因为困意而软软地耷拉着。
“喵……爸爸，猫猫困了。”
“那就睡吧，”傅屿寒把他抱起来，“明天再贴。”
“明天贴《森林动物》。”星星含糊地说，脑袋靠在傅屿寒肩头，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好，明天贴《森林动物》。”
傅屿寒抱着他往卧室走，星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呼吸均匀，猫耳偶尔抖动，尾巴无意识地缠在傅屿寒手臂上。
傅屿寒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在他身边躺下。
星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滚进傅屿寒怀里，手臂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含糊地嘟囔：
“爸爸……”
“嗯？”
“猫猫爱你……”
傅屿寒的心，像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他低头，在星星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爸爸也爱你。”
星星在睡梦中扬起嘴角，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傅屿寒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想，也许星星的梦里，也有贴纸，有夕阳，有和他一起度过的、平凡而温暖的一天。
他想，如果有，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梦。
傅屿寒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晚安，我的星星。
晚安，我的贴纸小王子。
晚安，我的……整个世界。
傅屿寒很快发现，星星贴贴纸，不仅仅是“贴”那么简单。
他还会“创作”。
比如在《海底世界》里，他给一只小丑鱼贴上了王冠贴纸从《童话王国》里撕下来的，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傅屿寒：“这是海底国王！”
比如在《森林动物》里，他给一只小松鼠贴上了翅膀从《昆虫世界》里撕下来的蝴蝶翅膀，然后解释说：“这是会飞的松鼠！”
比如在《宇宙探索》里，他给宇航员贴上了猫耳和尾巴，他自己画的，然后得意地说：“这是猫猫宇航员！”
傅屿寒看着这些“跨主题创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星星却理直气壮：“贴纸是猫猫的！猫猫想怎么贴就怎么贴！”
傅屿寒失笑：“嗯，星星说得对。”
于是，在星星的贴纸世界里，出现了会飞的松鼠、戴王冠的小丑鱼、长猫耳的宇航员、穿裙子的霸王龙裙子是从《公主城堡》里撕下来的……
傅屿寒想，也许这就是童真。
或者说，猫妖的真。
不受规则束缚，只凭心意创造。
他喜欢这样的星星。
喜欢这个天马行空、充满奇思妙想的小猫妖。
这天，傅屿寒下班回家，发现星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迎接他。
他走进客厅，看见星星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好几本贴纸书，表情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星星？”傅屿寒走过去。
星星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爸爸！猫猫有礼物给爸爸！”
“礼物？”
“喵！嗯！”星星用力点头，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相框，“爸爸看！”
傅屿寒接过相框，愣住了。
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张贴纸画。
画的是……他和星星。
背景是他们的家，落地窗，沙发，地毯。
画里有两个人，一个高一些，穿着西装，星星用黑色贴纸拼的，一个矮一些，银发，有猫耳和尾巴，星星用白色贴纸拼的，猫耳和尾巴是自己画的。
两个人手牵手，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夕阳。
虽然线条简单，贴纸也贴得有些歪斜，但傅屿寒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和星星。
“喵……”星星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猫猫贴的……爸爸喜欢吗？”
傅屿寒看着那张贴纸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把星星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哑：
“喜欢。”
“特别喜欢。”
星星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在傅屿寒怀里，尾巴欢快地摆动：
“猫猫贴了好久，这个西装最难贴了，猫猫撕坏了好几张……”
傅屿寒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谢谢星星，这是爸爸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星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喵……爸爸喜欢就好。”
那天晚上，那张贴纸画被傅屿寒放在了书桌上。
和公司的文件、重要的合同、昂贵的摆件放在一起。
格格不入。
但傅屿寒觉得，那是他书桌上最珍贵的东西。
因为那是星星亲手做的。
用他最爱的贴纸，贴出的、他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