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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永远学不会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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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傅屿寒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轻轻拍了拍星星：“起来了，我要去洗漱。”
星星不情不愿地翻过身，但还赖在他腿上不肯动。
傅屿寒把它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起身去洗漱。
星星立刻跟了上去，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脚后。
浴室里，傅屿寒在刷牙，星星就蹲在洗手台旁边看。
傅屿寒洗脸，星星就跳上洗手台，好奇地伸爪子去碰水龙头流出来的水。
“别闹。”傅屿寒关了水，用毛巾擦脸。
星星趁机用爪子扒拉毛巾边缘，玩得不亦乐乎。
等傅屿寒洗漱完准备睡觉时，星星已经先一步跳上床，在属于它的那一侧——傅屿寒的枕头旁边蜷成了一团。
傅屿寒躺下，关了灯。
黑暗中，星星窸窸窣窣地挪过来，把脑袋枕在傅屿寒的肩膀上。
“晚安，星星。”傅屿寒低声说。
星星“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几分钟后，傅屿寒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星星却没有立刻睡着。
它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傅屿寒熟睡的侧脸。
这个两脚兽，嘴上说着“下不为例”，其实从来舍不得真的惩罚它。
它抓坏窗帘，他只是叹气，然后找人换新的。
它打翻水杯，他只是默默收拾，然后教育它“下次小心”。
它半夜吵着要罐头，他就算再困也会起来给它开。
星星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傅屿寒的下巴。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明明有那么多规矩，却又那么容易心软。
明明说着“不可以”，最后都会变成“可以”。
星星收回爪子，在傅屿寒颈窝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闭上眼睛。
好吧。
既然两脚兽这么听话，那本喵大人就勉为其难，继续当他的猫吧。
它睡着了，呼噜声轻轻响起。
傅屿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手，轻轻环住那团毛茸茸。
第二天早晨，傅屿寒被生物钟准时叫醒。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星星放大的脸。
小猫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枕头上，此刻正和他脸对脸，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见傅屿寒醒了，星星凑过来，用冰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脸。
“喵。”
早安，两脚兽。
傅屿寒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坐起身。
洗漱，晨跑，早餐。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除了——
“傅星澜。”傅屿寒放下咖啡杯，看向餐桌对面的高脚椅。
星星正蹲在椅子上，面前摆着它的早餐碗。
但它没在吃，而是用爪子把一颗冻干从碗里扒拉出来，推到桌子边缘，然后看着冻干掉在地上，再跳下去捡起来，又跳回椅子上，重复这个过程。
“好好吃饭。”傅屿寒说。
星星不理他，继续玩它的“冻干游戏”。
傅屿寒沉默地看着它玩了三轮，然后起身，走过去捡起那颗冻干，扔进垃圾桶。
星星：“！！！”
它震惊地看着傅屿寒，蓝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在说：你怎么敢扔我的冻干！
“我说，”傅屿寒重复，“好好吃饭。”
星星气鼓鼓地“喵”了一声，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傅屿寒回到座位，继续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
一分钟后，星星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傅屿寒没理它。
两分钟后，星星又回头看了一眼。
傅屿寒还是没理它。
三分钟后，星星慢吞吞地转回身，低头开始吃碗里的猫粮，但吃得特别慢，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咀嚼声，一副“我虽然吃了但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傅屿寒抬眼看了它一下，没说话。
等星星吃完，傅屿寒才起身，从零食柜里拿出一小袋鸡胸肉干。
星星最爱的零食。
星星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
但傅屿寒没有立刻给它，而是撕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小块，在星星眼前晃了晃。
“下次，”傅屿寒说，“好好吃饭，不许玩食物。”
星星看看肉干，又看看傅屿寒，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喵”了一声，算是答应。
傅屿寒这才把肉干喂给它。
星星立刻叼住，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还不忘用脑袋蹭蹭傅屿寒的手，仿佛在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玩了。
但傅屿寒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大概只有百分之十。
毕竟“下不为例”的法则，星星比谁都精通。
而他，大概永远学不会真的拒绝那双湛蓝的眼睛。
出门前，傅屿寒照例蹲下身，摸了摸星星的头：“我走了，晚上回来。”
星星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转身跑开，跳到窗台上，蹲在那里看着他。
傅屿寒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星星身上，给它镀上一层金边。它蹲在窗台上，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傅屿寒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咔嚓。”
画面定格：窗台上的小猫，和它身后初升的朝阳。
傅屿寒收起手机，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喵”。
像是在说：
早点回来。
还有——
记得带猫条。
周末，傅屿寒带星星去宠物医院做年度体检。
兽医检查完，说：“很健康，就是有点超重，要控制饮食，不能再吃太多零食了。”
星星正趴在检查台上舔爪子，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
傅屿寒点头：“知道了，以后少吃零食。”
回家路上，星星蹲在副驾驶座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傅屿寒。
傅屿寒看它一眼：“医生说了，要控制饮食。”
星星：“喵！”我不管我要吃！
傅屿寒：“不行。”
星星开始耍赖，在副驾驶座上打滚，用爪子扒拉傅屿寒的胳膊，叫声又嗲又可怜。
等红灯时，傅屿寒看着身边这只撒娇耍赖的小猫，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每天最多一根猫条，不能再多。”
星星立刻不闹了，坐直身体，乖巧地“喵”了一声。
傅屿寒看着它，又补充：“而且要在好好吃饭的前提下。”
星星：“喵！”
成交！
傅屿寒转回头，继续开车。
他想，兽医说的“控制饮食”是对的。
但星星那双蓝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实在说不出“一根都没有”。
所以……每天一根，应该也算“控制”了吧？
傅屿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星星。
小猫正得意地舔爪子，尾巴一甩一甩，仿佛在说：看，我就知道会这样。
傅屿寒收回视线，唇角无意识地扬起。
算了。
“下不为例”就“下不为例”吧。
反正，他大概永远学不会真的拒绝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