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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管是猫是妖都是他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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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屿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花了整整一分钟，才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锁骨上还留着被咬的触感，微微的痛，证明那不是梦。
银发，猫耳，尾巴，浅蓝色的眼睛，还有那句“坏爸爸，不准阉猫猫”……
傅屿寒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然后，他慢慢坐起身。
星星还趴在他胸口，因为他起身的动作滑到了他腿上。
小猫气鼓鼓地抬头瞪他，蓝眼睛里满是控诉。
傅屿寒低头，看着腿上的小布偶。
三个月前，他在雨夜捡到的小脏猫。
三个月来，骄纵、爱撒娇、爱捣乱，但也会在他回家时过来迎接，会趴在他腿上睡觉，会把脑袋埋进他手心蹭蹭的小猫。
现在告诉他，这只猫……
能变成人？
还是个银发猫耳少年？
傅屿寒伸手，轻轻碰了碰星星的耳朵。
星星的耳朵立刻抖了抖，躲开他的手，还“哈”了一声，表示不满。
傅屿寒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星星？”
星星：“喵！”
干嘛！
“刚才……”傅屿寒顿了顿，“那是你？”
星星：“喵！”
不然呢！这屋里还有第二只能变成人的猫吗！
傅屿寒看着它，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所以，你不准我带你去做绝育手术？”
星星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也炸毛了：“喵！！！”对！不准！你敢带我去我就……我就……
它“就”了半天，发现自己现在说不了狠话，最后只能气呼呼地转身，用屁股对着傅屿寒。
但傅屿寒懂了。
他伸手，把星星转过来，让它面对自己。
“你是……猫妖？”傅屿寒问，这个词说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星星：“喵！”
是！本大王是千年难遇的奇才猫妖！
傅屿寒虽然听不懂猫语，但看星星那骄傲地挺起胸膛的样子，大概猜到了意思。
他揉了揉眉心。
所以，他养了三个月的猫，不是普通猫，是猫妖。
而且这猫妖能变成人，但因为能量不够，只能维持一分钟，还不会说人话，不会走路，变人后耳朵和尾巴也收不回去。
傅屿寒想起刚才那个银发少年。
及腰的银发，浅蓝色的眼眸，毛茸茸的猫耳，还有那条蓬松的大尾巴。
以及……没穿衣服。
傅屿寒的耳根微微发热。
他轻咳一声，把星星抱起来，放到枕头上，然后自己下床，从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放在床上。
“星星，”傅屿寒看着还气鼓鼓的小猫，“你……能再变一次吗？”
星星：“喵？”
干嘛？
“我想确认一些事。”傅屿寒说，“而且，如果你是人形，我们应该能更好地……沟通？”
星星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
然后它跳下床，跑到自己的食盆前，把晚上没吃完的几颗冻干扒拉出来，啊呜啊呜全吃了。
傅屿寒：“……你这是？”
星星不理他，吃完冻干，又跑去喝水，然后蹲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
傅屿寒站在卧室门口，静静看着。
几秒钟后，银光再次闪烁。
但这次，银发少年出现后，只维持了大概三十秒，就“噗”的一声变回了小猫。
星星瘫在地毯上，累得直喘气。
“喵……”它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能量不够了……今天变不出来了……
傅屿寒走过去，蹲下身，把它抱起来。
“所以，”傅屿寒总结，“你需要吃很多东西，才能积攒能量，变成人形。而且每次维持的时间很短，对吗？”
星星：“喵……”
对，而且长老说年纪大了就能变更久，但我不知道要多大……
傅屿寒摸了摸它的头：“我明白了。”
他抱着星星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找到宠物医院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李医生，我是傅屿寒。关于明天星星的绝育手术……取消吧。”
“对，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它现在还小，再等等。”
“好，谢谢。”
挂了电话，傅屿寒低头看怀里的星星：“取消了，满意了吗？”
星星的耳朵动了动，然后抬起头，凑近傅屿寒的下巴，轻轻舔了一下。
“喵～”满意了。
傅屿寒把它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下，关了灯。
黑暗中，一人一猫都没说话。
许久，傅屿寒才低声开口：“星星。”
“喵？”
“你变成人形的时候……记得穿衣服。”傅屿寒的声音有些无奈，“人类的规矩，变成人就要穿衣服。”
星星：“喵？”
为什么？毛不就是衣服吗？
傅屿寒：“……不一样，总之，要穿。”
星星：“喵……”好吧，麻烦的人类规矩。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傅屿寒又说：“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咬人。”
星星：“喵！”
谁让你要阉我！
傅屿寒：“……我道歉，我不知道你是猫妖。”
星星：“喵～”
这还差不多。
傅屿寒侧过身，看着枕边那团白色的小身影。
月光下，星星的蓝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
“所以，”傅屿寒轻声问，“你还会变回人形吗？”
星星：“喵！”
当然！等我吃饱了就能变！
傅屿寒：“那……下次变之前，告诉我一声？”
星星：“喵？”
为什么？
傅屿寒：“我好给你准备衣服。”
星星想了想：“喵。”
好吧。
傅屿寒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星星舒服地眯起眼睛，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就在傅屿寒以为它要睡着时，星星突然睁开眼，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
“喵？”
两脚兽，你不怕我吗？
傅屿寒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它的意思。
“怕？”傅屿寒想了想，“一开始有点惊讶，但现在……不怕。”
他顿了顿，又说：“不管你是猫还是猫妖，你都是我的星星。”
星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往前蹭了蹭，把脑袋埋进他手心。
“喵～”
这还差不多。
傅屿寒笑了，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星星满足地呼噜着，渐渐睡着了。
傅屿寒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幕。
银发少年，猫耳，尾巴，浅蓝色的眼睛……
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坏爸爸，猫猫要生气”。
傅屿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闭上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所以，他不仅养了只猫。
还养了只能变成人的猫妖。
而且这猫妖，好像……还挺可爱的。
傅屿寒侧过身，把睡着的小猫轻轻揽进怀里。
星星在睡梦中动了动，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上，然后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第二天早晨，傅屿寒是被星星踩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星星正蹲在他胸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喵！”
两脚兽，我饿了！
傅屿寒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
“这么早……”他坐起身，把星星抱到一边，然后下床。
星星立刻跟上去，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到厨房。
傅屿寒给它倒猫粮，星星凑过去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他：“喵！”我要罐头！今天消耗了那么多能量，要补回来！
傅屿寒看着它理直气壮的样子，失笑：“好，给你开罐头。”
他打开一个鸡肉罐头，倒进星星的碗里。
星星立刻埋头苦吃，吃得尾巴都翘了起来。
傅屿寒站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星星，”他开口，“你变成人形的时候，能吃东西吗？”
星星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肉屑：“喵？”
不知道，没试过。
傅屿寒想了想：“那下次试试？如果你人形也能吃，说不定能维持更久？”
星星的眼睛亮了：“喵！”
有道理！我要吃罐头！猫条！冻干！全部都要！
傅屿寒：“……好，都给你买。”
星星满意了，继续低头吃饭。
傅屿寒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盘算着：
要买更多零食了。
还要买……适合银发少年穿的衣服。
尺码的话……昨晚那个少年看起来一米七左右，偏瘦，应该穿S码？
还有，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的话，需要买有耳朵洞的帽子，或者……定制衣服？
傅屿寒揉了揉眉心。
养猫已经够麻烦了。
养一只猫妖……
好像，更麻烦了。
但他低头看着正吃得欢快的星星，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麻烦就麻烦吧。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几天后，傅屿寒网购的衣服到了。
他拆开包裹，里面是几件简单的T恤、卫衣、运动裤，都是柔软的纯棉材质，尺码是S。
还有一顶有猫耳洞的帽子。
这是傅屿寒特意定制的，帽子上有两个小洞，正好可以露出猫耳。
星星好奇地凑过来，用爪子扒拉那些衣服。
“喵？”
这是什么？
“给你的。”傅屿寒拿起一件白色T恤，“你变成人形的时候穿。”
星星用鼻子闻了闻：“喵。”
没有你的味道。
傅屿寒：“……新衣服当然没有，穿几次就有了。”
星星不情愿地“喵”了一声，但还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件T恤，算是接受了。
周末，星星吃饱喝足，能量充足。
它蹲在客厅中央，看向傅屿寒：“喵！”我要变了！
傅屿寒立刻拿起准备好的衣服：“好，给你三秒，三、二、一——”
银光闪烁。
银发猫耳少年再次出现。
这次傅屿寒有准备了，在少年出现的瞬间，就把T恤递了过去：“穿上。”
少年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看傅屿寒，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喵？”
怎么穿？
傅屿寒：“……”他忘了，猫不会穿衣服。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抬手。”
少年乖乖抬手。
傅屿寒帮他把T恤套上，又帮他穿上运动裤。
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傅屿寒尽量目不斜视，但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少年温热的皮肤。
少年的皮肤很白，触感细腻。
傅屿寒耳根微热，迅速帮他穿好，然后退后一步：“好了。”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甩了甩尾巴。
裤子后面傅屿寒特意剪了个洞，让尾巴能伸出来。
“喵？”奇怪的感觉。
傅屿寒：“习惯就好。”
少年试着走了两步。
这次他学聪明了，扶着墙走。
虽然还是摇摇晃晃，但至少没摔倒。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银发猫耳、穿着人类衣服的自己，歪了歪头。
“喵？”
这就是我吗？
傅屿寒站在他身后，看着镜中的少年。
银发柔顺，猫耳灵动，浅蓝色的眼睛懵懂带着依赖的看着他。
“嗯，”傅屿寒低声说，“这就是你。”
少年转过头，看向傅屿寒，忽然笑了。
那是傅屿寒第一次看见星星的人形笑。
嘴角扬起，眼睛弯成月牙，两颗小虎牙露出来。
“喵～”少年说，语调依然奇怪，但能听出开心，“谢谢，爸爸。”
傅屿寒的心，轻轻软了一下。
他想，不管星星是猫还是猫妖，是动物还是人。
都是他的。
永远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