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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93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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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你又是谁？”
在桓望山之前和媚娘住的洞窟前，归一和一个长得清秀可爱的小女娃四目相对。
“我是负责看管这个洞窟的小花妖啊，主上出门了，你若是找她还请换个别的时候吧。”
“之前不是老树妖在看管么？”归一勾起唇角淡笑问。
“他很老了啊，主上就让他去养老了，然后命我接替了他的任务，你还没说你是哪个呢？我不记得主上有个这么漂亮的朋友啊？”小花妖微微歪着小脑袋说。
归一解释道：“我是归一。”
“哦……”小花妖恍然大悟，继而，眸光闪闪，“你就是主上说的那个，长得很黑，然后还没有灵力的归一姐姐啊！”小花妖上下打量了几圈后，撅起小嘴，又道：“主上又骗我。”
归一闻言，不觉记起从前，扬起一抹苦笑，“她没骗你，之前的我有一段时间确实是这样的。”
“哦……”小花妖点点头，看着归一似是有些疲累的表情，很会察言观色的她，便没有再多言，而是安静的目送着归一缓缓走进了洞窟。
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洞窟里，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陈设的位置也都没变，唯一的变化，就是满窟顶的萤火虫不见了踪影。
归一打开窟内侧室里一处巨大深海白色扇贝雕琢而成的柜子，拿出媚娘之前取用千年云蚕的蚕茧给她做成的被褥，铺到到石床上，转身就躺了上去。
云蚕，顾名思义，又柔又暖又轻若无物，更何况这种千年的茧，更有延年益寿滋养灵气的功效，归一躺在上面又把同样材质的被子盖在身上，身体立马舒服的想要睡觉，可惜脑子里的思绪却纷乱非常，致使她也只能在石床上翻来覆去。
这样子过了一个时辰，洞窟内竟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在归一少时就有些熟悉，只是现在听来有些意外。归一转头，果然就看到了媚娘那张许久不见的脸，还是那样的千娇百媚。
媚娘在几米外驻足，愣了稍许，继而围着归一来回打量的数遍，在这一过程中，两人皆没有开口说话。
“哎呦呦……”媚娘先打破沉静，“这还是我家归一吗？不止恢复了容貌，修为也不低，竟然还……”
媚娘走向前去，芊芊玉指把归一露在被子外面的同心佩拿起仔细瞅了瞅，“还嫁给了龙族，啧啧……同床共枕了？”媚娘说完露出戏谑的表情，用她那魅惑众生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归一。
本面无表情看着媚娘动作的归一听完媚娘说的最后一句，脸颊一红，把同心佩从媚娘手中抽了回来，掩在了锦被之下。
“怎么？还这让我猜对了？”媚娘捂嘴笑起，看着对方那不自然的表情，心里就有了答案。
“你这次倒是回来的快，以前，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你的身影。”归一眸光闪烁着答非所问。
媚娘转身，悠然坐到石床边缘，低叹一声，幽怨道，“我无聊啊，正巧小花妖传音报告给我了这个惊天大消息，那我还不得赶紧来看看。没想到，回来才发现你这丫头这么不得了！”停顿一下，她转头定定看着归一，稍顷，伸出手去摸着归一的脸颊，伤感道，“这些年，你怕是也没少吃苦吧。”
归一偏了下头，甩开媚娘的手，撇撇嘴，“好啦，突然这么煽情，搞得我都不习惯了。”
媚娘低低一笑，狐狸眼弯了弯，沉吟一下，露出期待的表情，说：“你别说，我还真的很期待看看你的那位夫君长什么样子。”
归一见媚娘又露出微微疯癫之态，头转向了里面，不想理她。
媚娘也不在意，很有耐心的静静坐着，半晌后，突然抬头，勾起唇角，闪身出了洞窟。
两人虽分开了这许多年，归一对媚娘这骤然出现和消失的行为还是有些习惯的，随即不去理会，把被子蒙在头上，在半睡半醒间徘徊。
一身淡青色衣袍的玉尘站在桓望山的护山大阵前，微扬着头认真地注视着这一方山水，嘴角勾起柔和的笑意。原来，归一少时生活在这里。只是听她讲过，那时的她经常会被人欺负，玉尘的眉轻皱了一下。感觉到前方有一阵的灵力波动，一道粉色光芒飘然而至，在他身前不远处化出身形。
媚娘刚一落地，一眼就看到了玉尘腰间的同心佩，心下了然，不由得好奇的上下打量起玉尘来。她也算阅人无数，不得不说，归一找的这个夫君，模样确实不赖，就是修为，还差点。媚娘一边看一边在心中给玉尘打起了分。
不知道媚娘心中所想的玉尘，认出了面前人，规矩施礼道：“晚辈玉尘，见过窟主。”
“你竟识得我？”媚娘微笑，“我这许多年不怎么在神族走动，怕也只有几个老家伙还记得我，只是，对你，却也没印象。”
玉尘闻言，淡淡一笑，解释道：“一万多年前，当时我还小，在天宫远远见过窟主一面。”
“哦……”媚娘点头，轻转眸光，继而道：“归一刚归来桓望山不久，你就追了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提起归一，玉尘眸中不禁泛起柔光，“之前遇到事情，就是因晚辈犹豫不决才会使得归一多经波折，玉尘不敢再犯那样的错误。”
想不到，归一所遇之人，却比自己所遇的那些都通透，遂轻叹一声，心里对玉尘的满意程度又增加了几分。
“精通乐器吗？”沉默稍许，媚娘骤然发问。
“啊？”玉尘不知媚娘为何忽然问他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得到答复后，媚娘微微一笑，纤手一反转，一个闪着粉色莹光的荷包就出现在了手掌之上，稍顷，系着荷包的带子就自己打开，从里面飞出一支二尺长的白色玉笛来。收起荷包，媚娘扬手把玉笛隔空推到了玉尘面前，随即道：“试试能不能吹响它。”
玉尘伸手把玉笛拿在手中，顿觉入手冰凉。他能感觉到一股浑厚又苍远的清灵之力从笛身上传了出来，让他的心神一荡。以他的学识竟也不识得这玉笛是何方神器，不免有些微微诧异。
见媚娘正一脸认真的盯着他，玉尘露出微笑，继而把玉笛放在嘴边，气息运转，起先玉笛似有些抗拒，等着他催动自身灵力从指尖注入进去，几道柔和青光在笛身萦绕，稍顷，一声悠扬的笛声发出。一时天地俱静，只闻笛声，这一方空间的万物皆像是有了神识一般，意识荡漾而起，万物之力在这一方天地里蠢蠢欲动。
一曲终了，世界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你既然能吹响它，就收着吧，这本是归一父亲之物，你既已娶了他女儿，交予你保管也是应该。”媚娘怔怔半晌，见玉尘托起玉笛作奉还之状，摆摆手说道。这也算替哥哥考验过了。媚娘心道。
“多谢窟主。”玉尘见状也不推辞，大方把玉笛郑重收了起来。
媚娘笑笑，神色少有的认真，“你应该和归一一样，叫我姑姑。”
朦胧间，把头蒙在被子下的归一感觉有人轻轻坐在了她旁边，她以为还是媚娘没有理会，本悠悠的想再睡一会儿，却感觉到了气息有些不对劲。
伸手把锦被从脸上拉下来，打眼一望，就看见玉尘正一脸笑意的注视着她。
“你怎么……”稍稍愣了一下之后，归一回神，猛地坐了起来。之后，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红，继而，重新躺了回去，快速把被子拽起，盖住自己的脸。
玉尘眸中满是柔色的看着她如孩童般的举动，不免轻笑出声。轻柔的把她遮住脸的锦被轻轻掀开，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
她起身，看着他满含深情的眼眸，不觉呆了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回神又想起前夜之事，不免感觉脸颊一阵发烫。
静谧的空气里多了些萦绕不散的旖旎。
“归一。”玉尘凝视着对方，率先开口，却也微微低了低头，语气因为紧张有些低沉，“其实，我有些话之前想问你，一直没敢问出口。”
归一的心没来由的微微一动，默默注视着他，等待着下文。
“之前在星河，除了我的身世，其他都已与你讲，尤其是没有你在的那九世之劫。”玉尘小心斟酌开口：“在这九世里，因为天道的安排，我在人间也成婚过，尤其是第九世，阿罗，你也见过……”他不安的盯着归一的反应，接着说：“其实，那时的我各种身份，没有前世记忆，也对情之一事淡薄，所有的一切大多遵从了那一世的父母之命……”玉尘说着逐渐没了底气，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抿着唇低着头，神情有些紧绷。
归一侧头，认真听玉尘说完，沉思一下，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怕自己在意这些啊。
悠悠的勾起唇角，她用两只手扶着玉尘的脸颊，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对着她。见对方一脸愕然，她莞尔一笑，之后正色道：“那些，都是在劫数和轮回里，我更在意的，是现在的你。”
见她说的肃然又专注，他凝视着她的双眸，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它们从脸上拿了下来，心内欢喜非常的淡笑两下，继而又不确定的蹙起眉头，“那时，我闻你满身酒气，你是否……”
话没说完，就知道他所指是什么，归一脸色微微一红，沉吟片刻，双手轻轻挣脱了玉尘的束缚，勾起他的脖子，把头轻轻靠在了对方肩上。
淡淡清香扑鼻，玉尘呆愣片刻后，手抚上了归一后背上那如绸缎般的发丝，心神微微荡漾起。稍顷，耳旁传来归一的话语，“别种酒醉人，而那夜的酒却让人头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确自己的心。”
原来如此，闻言，玉尘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会心笑起。
“咳咳……”
几声轻咳声响起，归一听见赶紧离开玉尘的怀抱，转眼就瞧见媚娘正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不等两人开口，媚娘就悠悠道：“你们的事情已解决，那就跟我走吧，既然已做了桓望山的女婿，我桓望山也要再送你一份礼物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