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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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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中午。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宽敞明亮的舞房里,木质地板上细细碎碎的阳光,反射出点点光斑,像是镶嵌了无数颗闪亮的钻石。
陈故踩着光斑,全神贯注地随着音乐节拍,旋转、跳跃……练习着下周即将上演的舞蹈节目。
每一个动作都如哪钢琴曲一般柔软,但卡点和力度都十分到位。肌肉的线条在皮肤下微微起伏,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随着每一次用力,肌肉的张力和弹性都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阳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影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在地板上拉长,又随着舞步的变换而改变。
舞房镜中同样映射出了阳光、舞影、和那身着淡蓝色衣衫的人,这一切都宛若莫奈的一副动态画。
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悄然浸湿了衣领,沿着脖颈缓缓流淌下来。
音乐停下后,陈故放下结尾的动作,喘了几下,走向镜子,关闭支架上手机录像,拿起来边看边走向后面的小沙发。
陈故刚拿起水杯,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门上透明窗就贴着一个脑袋。
陈故吓了一跳。
仔细看好像是李染,不知道为什么低着头不进来。
陈故打开门。
“啊!”李染大叫一声,抚了抚胸口。
“你干什么?躲在门口吓人?"
“是你把我吓到了。”李染说着就拉着陈故往里走,“来来来,我跟你说点事。”李染在这里看了半天一直在犹豫怎么开口。
“陈故,你在练舞蹈啊?”
“不明显吗?”平时李染性格大大方方的,完全不像今天,“你在学校惹事了,今天这么奇怪?”
李染挥了挥手,“没有,我能惹什么事,还有......谁敢惹我?,就是……”李染说着就凑近小声问:“你……你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啊?”
“消息?没有啊。怎么了?是我有什么事吗?”听李染的问题,陈故就知道又出问题了。
李染看着陈故,心里一直犹豫要不要开口,看陈故的反应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关乎陈故,但是这事也太突然了,而且学校还没通知......
李染不停的挣扎,但还早知道为好,想到这里,她得出一个字——说。
李染直接到:“新柳的比赛换人了,你看。”
李染点开了一张图片,“这个比赛意义重大,各界大佬都可能出席,如果在比赛中被看中,会少走多少弯路啊!。我爸就被邀请来,我让他发来邀请函上的比赛顺序,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上次校比赛你是第二,这邀请函上却有排第四的韩治,这一看就有问题,黄老师没告诉你吗?”
按照以往的惯例,雅安校组织会安排校比赛的前三名去参加国赛新柳杯。而且雅安这所大学里大多都是些有权有钱人的子女,陈故和韩治是同届的福利项目入校,替换别人到说的过去,但换成韩治,这其中的猫腻也就不言而喻。
李染越说越替陈故不平,“这也太明显了吧,咱们学校就30多个专业舞蹈生,就算有关系也不敢摆在明面上害怕给家里蒙羞,这韩治还真是破罐子破摔,不要脸。”陈故看着邀请函上的名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陈故叹了口气,笑了笑对李染说:“没事,又不是没比赛了,再说了,就算我去了也不一定能拿奖。”
“谁说的,陈故你也太低估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没拿奖好处也不少,舞蹈就是吃的青春饭,而且你都快大四了。”李染强硬拉着陈故,坚定的说:“你去了,肯定是一等奖,幸苦这么久,就是要用实力赢,像韩治哪种人配上台吗?”
新柳杯虽然社会知名度不高,但却可以助力前往舞界的上端。有这个不仅证明你有天赋和实力,还能够融入上流,摆明身价,但近几年来,自身背景深厚的不需要也不屑于这些,普通人能拿到也极少,前几年还被新闻爆出了权色关系,社会评价也变低。
李染的父亲是政界的高层,母亲是有名的舞蹈家和企业家,能得到李染的肯定,陈故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但陈故也早就做好了被换的准备。
李染看着他不为所动,焦急的不行,但想想从认识到现在陈故总不会过多和人交心,好像不管是天大的事都能自己扛,也许现在最好就是让他好好静一下。
李染站了起来:“算了,我就知道你是这样。你别太难过,我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还有你一定要好好准备明年的春桃,到时候亮瞎那些人的狗眼。”李染给出一个骄傲的眼神。
陈故笑着向着她拜拜:“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我记得你们美术社最近也有比赛,社长大人快去忙吧。”
李染不舍的看了眼陈故,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知道了,陈故,再见。”
雅安是综合类大学。舞蹈专业有2个班,每个班也就十几个。陈故在二班,韩治原本和他在一班,但大一下学期时就因为谣言换了班级。如果是韩治,陈故也不觉的奇怪反而顺了某人的意。
刚还温暖的阳光,转眼就被云层遮盖,温馨的舞房也在这时变的暗淡,透着寒冬的肃杀。陈故坐在沙发里,眼眸也慢慢浮上了失意的灰暗。
快没时间了,目的估计不会藏着了。
陈故比想象中冷静,发了会儿呆,叹了口气,麻木的点开微信,向黄老师发了消息
【ch:老师应该了解比赛名单,想和我谈点什么,明天早上9点图书馆后面咖啡馆见。】
发完,陈故看了眼时间:14.38,既然不用去比赛就回宿舍休息,晚上上班。
一开始大一时陈故在火锅店打工,随后在林远穆的威逼利诱下大二时去了他开的咖啡店,其实陈故在哪也没多大用处但耐不住林远穆的强烈邀请。
林远穆在国外上学,偶尔假期会回来,咖啡店里加上陈故也就四个员工,人流量也不多,但薪水可观,陈故没事来这反而觉得舒服。
陈故刚到宿舍准备休息了一会,就接到了黄灵玉的电话。
“你知道了?”
“对,难道老师要我去了现场在发现自己被换?黄老师,这就是你所谓的后悔。”
“陈故,老师一直都是为你好,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手机上也说不清楚,明早见吧!”
黄灵玉一说完就挂了电话,陈故刚发的音也咽了回去。
黄灵玉是他们舞蹈专业的主任也是他们二班的老师,刚开始陈故认为黄灵玉是看在自己的出身和努力才会对他多有关照,但后来陈故发现了她其实另有企图,最近也丝毫不掩饰。
睡不着,宿舍呆的陈故更加心烦,于是提早来了咖啡店。
陈故在这里也一直心不在焉,不是看着门口的绿植发呆,就是拿着毛巾来回擦着大理石柜台,店里的几人也看出了陈故不对劲。
“小故,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哥告诉你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要不真过不去,那就换个坎。”说话的咖啡店的主事,王盛源,是个北飘,今年36岁。
王盛源人生履历可谓的丰富多彩,他当过兵、开过店、抓过小三、打过官司,甚至还当过一段时间私人侦探……在为人处世上可谓无人能敌,至于为什么能知道这么详细,还要得益于他是个实打实的话痨,见谁都能说起来。
“没事的,就是最近太累了。”陈故向着王盛源发出标准的微笑。
“看看你们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珍惜身体,劳累也要学会调节,不要和我一样……”
没等他说完,陈故快速向外移动,“王哥,我去把那边桌子擦擦。”
这要听下去,肯定没完没了。
王盛源叹了口气:“你们小年轻个个都沉默寡言的,好不容易来个人,愿意来和你们说说话,还觉得啰嗦。”
“王哥这话可就不对了,是你话太多了,哈哈哈——”说的人彭涵,员工之一,在本地财经大学读书。
还有一个员工是刘霞53岁,一家都在首都打工,最是勤劳能干,一个人可以顶陈故和彭涵两个人,刚好还有耐心和王盛源互补。
陈故坐在窗边听着他们的吵闹,看着外面下起的小雪,时间也飞快流逝。
10点关门后,陈故拿了一杯热牛奶慢慢向回走。
陈故低头看着手机,不自觉就点开了新柳奖的新闻,都是一些媒体的预热和猜测。
陈故看完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失望、不甘好像都难以形容,虚幻的外壳下,一切都是空的。
没走几步,头就突然开始发晕,后颈也不时传来胀痛,陈故蹲下缓了一下,在包里也没找到东西。屋漏偏逢连夜雨,陈故强忍着不适找到一个药店,“麻烦拿一瓶抑制药丸和一包抑制贴。”
柜台人员看了看,过着形式,“先生虽然抑制药丸药效不强,也不管制药,但还是要问清楚的。”
陈故从善如流:“我是Beat,我的伴侣现在需要这个。”
柜台人员没在多问,“好的麻烦你登记一下信息,就可以了。”
拿到药出门,陈故找了个角落,取了10颗药,就着牛奶喝下,休息了会儿总算好了点,但是陈故也感觉快撑不下去了。
打开宿舍门,里面开着灯,陈故今天也是什么事都遇上了,一年都在宿舍住不到两次的舍友竟然回来了。
崔知铭眼睛红红的,躺在宿舍的小沙发上。
不用猜,能让一个小少爷屈尊降位回宿舍住,而且还这么伤心,一定是和家里闹矛盾被限制消费了。
陈故没管他,直接就进门干自己的事,崔知铭看着陈故更加觉得不爽。
“喂,你看道室友情绪不好都不慰问一下吗?陈故,你的心是冰做的吗?”崔知铭大叫起来,还躺着扑腾了两下。
陈故没理他也是有原因的,崔知铭看着高高冷冷的,其实幼稚的要死还带了点中二病。
第一次相处时,陈故做了西红柿鸡蛋面给他吃,他却拉着陈故要给面摆盘,还问有没有迷迭香。
弄了半个小时,还要点个外卖送瓶红酒,终于能吃了,又说想起了今年的幸运色是粉色,让陈故找一个粉色的东西摆在傍边。
到现在陈故还能感觉到那种无力感,之后他不常在宿舍,陈故也听说过许多他的趣闻,因此这种定位也就一直没变过。
“哦,那你怎么了?”陈故敷衍的开口。
崔知铭也不介意,一骨碌翻起来说:“也没什么,就是这一学期没怎么上过课,家里发现后大发雷霆,房子没收,把卡也给我断了。”说着,崔知铭闻到了一股香味,但没在意。
崔知铭一边比划一边说这他如何被停卡,说完又邪魅一笑,两指夹出一张卡,挑眉道:“不过我还留有后手,哈哈哈哈哈。”之后便有是仰天长啸。
几天没见,精神好像也不太好,陈故对他的定位又多了一点。
洗漱完,陈故让崔知铭安静一点,躺上了床。
“陈故,你喷香水了吗?什么味道这么好闻。”崔知铭躺床上看向陈故。
陈故听了后僵了一下,掩饰道:“对啊,朋友给喷的,不知道是什么,对了我想起我脸还没擦水。”说着赶忙下床,偷偷从包里取了抑制贴,在厕所贴好。陈故有点焦急,没想到这么明显。
味道不明显后,陈故就疲惫的外回走。崔知铭看着陈故,“你们舞蹈生还挺注重保养啊。”
陈故回了崔知铭一个微笑,就关灯躺了回去。
看来,真要去看看腺体了。
躺平,让全身的肌肉放松,让一天的疲惫能喘口气,陈故很困却一直睡不着想着事情,耳边还不时传来轻鼾打呼声。
这一夜陈故睡的不怎么好,早上8点的闹钟响了一次,就快速起了床。
陈故刚收拾好东西,崔知铭又开始诈尸,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说是要去上课,回去让父母刮目相看。
马上放假,除了考试还能有什么课程?
崔知铭收拾也是快,陈故刚打看门,就被拉住,“一起去吃早餐呗!我请你。”
陈故刚准备拒绝,崔知铭就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说:“我知道你们舞蹈生管理体重不怎么吃饭,但是,这可是早餐啊!一天的日月精华可都在这了,做为一个好室友,帮你是应该的。”
说完后又给了陈故一个礼貌、肯定又有点自以为是的笑,硬拉着他走了。
陈故挣不开,就放弃任由他拉走了。
简单吃了一点,陈故就趁机溜了。舞蹈生学大三期末也没什么考试,只要录制一段舞蹈上交,通过后,就相当于放假了。
陈故直接就去了图书楼后面一个较为私密的咖啡馆,这个咖啡馆一楼是开放式,二楼则是独立隔音的小包厢。
陈故点了一杯常温的美式就上了楼,选了一个有窗的包厢,点看微信发给黄灵玉包厢号。
离约定时间还有10分钟,黄灵玉肯定会来,毕竟她在这学校里找不到下一个比陈故更合适的人选。
陈故拿出手机点开了陈医生的微信。
【ch:陈医生,我最近腺体总疼,信息素也会传出来,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故很焦虑这件事,好在对面回的快,发来了语音。
【Mr cheng:小故,你快去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诊所去看看。】
那是一个诊所,陈故一直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分化的事,所以一直晾着,但现在不得不去了。
陈故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