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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甩过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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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
“校论坛上说，你有70%的可能性明天会来做实验，而你一般会在早上6点抵达实验楼。”路淙讪笑着调侃到，“你知道论坛上有一个专门讨论你的小组吗，美丽传说？”
显然路淙并没有理解，他想问的是对方来这的原因，而不是途径和方法。
江夜白没有回话，转身拿出钥匙开门。他对路淙的脑回路，还是关于他的讨论组都不感兴趣。
讽刺对象不做声，路淙也失去了兴趣，正准备继续享用早餐。
“咔哒。”
江夜白推开数理实验室的门，侧身用背抵住门，叫住了他：“这边。”
路淙的饼停在嘴边，难以置信地扭头：“叫我？”
“学弟不是来看实验的话，就站在这吧。”江夜白转身进了实验室，没给他眼神。
“……”
大少爷在原地愣了会儿，接着忿忿地跟了进去。他刚踏过门框，江夜白又用门堵在门外。
“干嘛？耍我啊？”路淙有些恼火。
“你进来。”江夜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从门后探出，“饼不许进。”
“……”
失去早餐的路淙表情复杂的看着江夜白从柜子里熟练取出白大褂和护目镜。
“换上。”江夜白头也不回地扔给他一套一次性的，“记得消毒。”
路淙换上白大褂，学着江夜白的样子进行消毒，然后像个观光客一样开始环顾四周。
实验室不大，实验台也有些陈旧，许多设备都是老一代的。
而据他所知，他们学校的信息素生物科学专业在成为全国排名第一的专业后，就对实验室进行了更新迭代。连他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这个实验室不仅设备和环境跟不上，甚至连专业都对不上号。
路淙靠在墙边，默默地看着江夜白。他已经开始工作了，对着白纸上实验进程，习以为常地往设备上录入数据。
他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在数理做实验？你不是生物科学专业的吗，这里不是你们专业的实验室吧。”
江夜白没有回话，沉默的像是没听见，意料之中。
一小时后，江夜白保存记录，起身打开墙边的实验设备柜，肩膀却突然绷紧。
“你很闲吗？”他转身看向在角落发呆的路淙。
路淙挑眉：“怎么？”
江夜白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个塑料小篮子，扔给路淙。
“来搬东西。”
江夜白出门走到隔壁实验室门口，也就是路淙方才霸占的位置，金属门光洁如新，门牌上写着信科重点项目实验室。
他在电子锁上输入密码。
“滴滴，密码错误。”
江夜白皱了皱眉，直接抬手敲门。
门内隐约传来说笑打骂的声音，不一会儿，门拉开一条缝，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大alpha堵在门缝处。
“学弟有事？”男人单手撑住门框，笑容亲切，却用身体挡住整个入口。
门后传来几个男性心照不宣的笑声。
江夜白面不改色地仰起头：“滚开。”
他将手掌搭在门板上。Alpha嘴角抽搐，抵住门的手加重力道青筋暴起。
然而坚持不到一会儿，门板便被江夜白毫不费力地推开。
江夜白侧身走了进去。
“你！”Alpha学长脸色难看，正要上手抓他的肩膀。
“欸。”
一只塑料小篮子冷不丁横在他面前，挡住了他全部的动作。
路淙就站在门口，单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颇有兴致的打量着门后宽敞明亮的实验室。
他将那个Alpha晾了一会儿，才慢悠悠收回拿着篮子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肩上，看了对方一眼。
“我之前，好像在A州药企的峰会上见过你。”他漫不经心地说。
“啊，你，你是路氏集团的……”
“算了，不重要。”路淙直接打断他的回忆，余光瞥了一眼他胸口的身份卡，“哟，研究生啊。不说还以为门卫呢。”
他悠哉地走进实验室，经过那人时还拍了拍对方肩膀：“少熬点夜吧，有点口臭。”
路淙旁若无人地端着篮子，走到在柜子旁取东西的omega身边。
实验室里原本还在偷瞟江夜白的几个Alpha，在路淙凑过来后，纷纷低下了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江夜白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只是像在超市买菜一样，把常用的仪器平稳放进路淙手里的篮子。
设备取完，江夜白点点头，在众多Alpha强装镇定的目光中朝门外走去。
路过还呆站在门口的Alpha学长时，他停下了脚步。
Alpha见状抬起头，脸色铁青。
然而江夜白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你的培养皿，快养死了。”
说完，他径直走出实验室。
路淙紧紧跟在他身后，在看到这群占着实验室的Alpha因为这一句话，脸色如同踩了地雷般瞬间精彩起来，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场吃瓜般欣赏起他们手忙脚乱开始补救。
“跟上。”
“哦。”
回到旧实验室，江夜白开始仔细对取回的设备进行消毒。
路淙看着他习以为常的表情，突然开口问道：“你之前……甩过他？”
“没有。”江夜白没有抬头。
“那他怎么对你那么大恶意？”
江夜白停下动作，扬起头努力回想：“哦，我确实拒绝过他。他去年拉了个项目，邀请了我，我没理他。”
“就因为这个？”路淙愣住了。
“嗯。”江夜白将设备按照自己的实验习惯，分门别类摆放好，“那个项目没有前景，他的能力不足，我也没有……时间。但显然，他自己并不这么觉得。”
路淙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冷冷地嗤笑一声。
江夜白抬头看了眼还杵在门口的路淙：“你在那干什么？”
路淙一噎，理直气壮：“帮忙啊。”
“你要帮什么？”
路淙张了张嘴，说不出来，瞬间泄了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唉烦死了。”
然后找了个角落蹲着，不再打扰江夜白。
几个小时后，江夜白完成了最后一组数据记录，瞥了眼时间，比以往提前了近一小时。他摘下护目镜，抬眼时正好看向角落。路淙还坐在那里，捧着本《信息素生物科学基础》看得眉头紧锁。
也不知道能看懂多少。
江夜白轻叹一声：“走吧。”
“去哪？”路淙抬头，眼睛格外明亮。
江夜白收拾好背包，一松懈下来，他的手就开始有些发麻颤抖，胃空得绞着疼。
他侧过头，理所当然地看着路淙。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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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实验楼最近的食堂此刻已经大排长龙，它坐落于信科院正中心，而信科院也是全校Alpha最多的学员，它的物价和人气也随之高居第一。
江夜白和路淙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踏进门的瞬间，一种无形的灵压骤然降临。
原本喧嚣的食堂瞬间静默。
餐具碰撞与交谈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粗劣的呼吸声，和墙上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偶像剧对白。似乎他们只要发出一点杂音就会惊扰声明。
电视里，甜美的omega偶像哭得梨花带雨。但此刻，没有一个人在看电视。
食堂里所有的alpha全都定格，纷纷抬起头，齐刷刷往向门口，像是在瞻仰。
一双双眼神如黑夜里金黄色的圆月，充满了贪婪与饥饿感。他们仿佛是被头狼夺走了进食权的愚笨野兽，不甘地想将头狼也吞食下肚作为交换。
本就拥挤闷热的食堂，此刻却更加燥热了。
路淙屏住了呼吸，四肢像是坠了铁般沉重，一时迈不出去。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
他自认早已习惯了各种注视，可他却从未接触过如此赤裸的，夹杂着人性最原始欲望的注视，如同无法抗拒的重力，似乎稍一松懈，就会被吞噬殆尽。
“他怎么来这个食堂了？”
“他今天不是要做实验吗？”
“他平时不是这个点吃午饭啊？”
“发生什么了？他脸色不好，谁招惹他了。”
压抑的窃窃私语此刻格外明显。
每一句话都看似无意，但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说……
“想要。”
路淙深呼吸，蹙着眉头移开视线，忍不住看向江夜白。
江夜白却如同无事人般走在他前面，眼睛直视前方，不为那些目光所动摇半分，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他咬咬牙，黑着脸快步上前，紧紧跟在江夜白身后。
路淙和比江夜白高出不少，肩背宽阔的青年不动声色，在后方将清瘦的Omega笼罩在他的身形之中。
每一双投向江夜白的眼睛，都会无可避免的先看到路淙。
而路淙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回视他们，像是来自看护灵草的猛虎无形的震慑。
“！！！”
路淙一露面，那群贪婪的鬣狗就立刻缩起尾巴，假装继续吃饭低下了头，可还在努力维持自尊。
“那不是路家那个..….?”
“怎么和他好上了？”
“不愧是美丽传说，真会挑目标。”
食堂又恢复了声响。
路淙依旧板着脸，悄悄凑到江夜白耳边：“你不说点什么？”
江夜白看他一眼：“说什么？”
路淙皱眉：“你就让他们这样骂你？”
江夜白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汪死水：“他们一直都这样骂我。”
路淙哑口无言。
“……然后你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过下去？”他的声音听着难以置信。
江夜白的语气中终于透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疲惫：“……我一直都过这样的日子，你指的是那一部分呢？”
路淙再也说不出话来。
江夜白找了一处空位，抽出纸巾擦拭桌椅，随后才坐下。
他刚把背包挂在一旁，脸侧就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咔嚓。”
快门的声音。
路淙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箭精准地锁定光源。
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Alpha正慌忙将手机往口袋里塞，假装低头吃饭。
路淙看了一眼江夜白。
他还在拿着纸巾擦桌椅，顺便帮路淙那边的桌面也擦了擦，然后打开终端开始点餐，对那明目张胆的偷拍毫无反应。
似乎，习以为常。
“啧。”
路淙攥紧拳头，转身径直走向那个偷拍的Alpha。
他站在对方面前，目光冰冷地如同俯视着一摊垃圾。
“删掉。”
那个alpha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辩解到：“我没有拍到你，我只拍了……”
“我说，删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