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做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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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厨房的窗，落在冰凉的料理台上，江逾白扶着盲杖慢慢挪进来，指尖在台面上轻轻摸索，心底攒着点雀跃的小心思——他想做小蛋糕，送给林叙礼。
从前眼睛还好的时候，做小蛋糕是他最拿手的事，黄油、淡奶油、低筋粉在手里揉捻，总能变出满室甜香，朋友聚会时，他的小蛋糕永远是最抢手的。如今看不见了，可那份想借着甜意感谢林叙礼的心思，却愈发真切。想感谢他的陪伴，想感谢他的温柔，更想感谢他那句坦坦荡荡的“我喜欢你”，像一道光，照得他心底暖融融的，同时，他也有些私心，他想让林叙礼知道，他也是有擅长的，他做的小蛋糕很好吃。
只是眼前的黑暗，让连摸找厨具都成了难事。江逾白指尖碰倒了玻璃碗，清脆的声响让他心头一慌，指尖攥紧了盲杖，心底那点敏感的自卑悄悄冒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是不是太没用了？
愣神间，他忽然想起阿礼的视频功能，是爸妈当初定制时特意加的，说是能通过室内摄像头，帮他辨认物件、指引步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哑着嗓子轻轻喊：“阿狸，打开厨房的摄像头，帮我看看东西都在哪。”
清泠泠的声音立刻在耳畔响起，平稳又妥帖：“已打开，厨房摄像头正对料理台，您左手边三十厘米是面粉罐，右手边十五厘米是黄油盒，正前方是打蛋器。”
阿狸的声音精准报着位置，江逾白循着指引慢慢摸索，指尖终于触到熟悉的面粉罐，心里的慌瞬间散了大半。他按着记忆里的步骤，想先称取面粉，却又摸不准电子秤的按键，阿狸又及时提醒：“电子秤在您掌心下方，按右侧白色按键开机，需称取一百克低筋粉。”
江逾白跟着阿礼的指引，一点点操作，磕磕绊绊地称粉、融化黄油、打鸡蛋，动作笨拙又缓慢，额角渗了细汗，却不肯停下。蛋清打发是最难的步骤，看不见气泡的状态，只能靠着阿狸的描述调整：“打蛋器顺时针搅拌，目前蛋清呈大鱼眼泡状，继续搅拌至纹路清晰。”
他握着打蛋器慢慢搅，手臂酸了也只是歇几秒，耳边是阿狸沉稳的指引，像有一个人静静陪在身边，替他看着眼前的黑暗，这份安稳，让他心底的甜意压过了窘迫。
而此刻，林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林叙礼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正映着厨房的实时画面——江逾白扶着拐杖站在料理台前，指尖沾着面粉，眉头微蹙却格外认真，偶尔摸错了东西，会轻轻抿唇，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却又立刻按着指引重新来。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鼠标，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连处理工作的指尖都慢了几分。方才接到江逾白的语音指令时，他便立刻切换了“阿狸”的后台界面，放弃了所有预设的机械指引，亲自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报着位置、说着步骤，把自己的温柔，藏在那道清泠的机械声线里。
他看得到江逾白沾着面粉的指尖，看得到他额角的细汗，看得到他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唇，心底的柔软和偏执缠在一起——他的小太阳，哪怕落在黑暗里，也依旧努力想把温柔和甜意送给别人，这样的他，让他想攥在掌心里，宠一辈子。
“淡奶油需打发至提起有小尖角，您现在的力度稍轻，加快一点速度。”林叙礼对着麦克风，压下所有的情绪，只留平稳的声线，看着屏幕里江逾白立刻加快搅拌的动作，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磕磕绊绊了近两个小时，小小的蛋糕胚终于被送进烤箱，烤箱里的温度慢慢攀升，甜香开始在厨房里漫开，混着黄油和鸡蛋的醇香，格外诱人。江逾白靠在料理台旁，轻轻舒了口气，指尖还沾着奶油，却忍不住笑了，对着空气轻声说：“阿狸，谢谢你，不然我肯定做不好。”
屏幕这端的林叙礼，听着这句软糯的感谢，心底甜得发颤，对着麦克风轻声回应：“不用谢，你很棒，慢慢来就好。”
蛋糕烤好后，江逾白又按着阿礼的指引，笨拙地抹上淡奶油，摆上提前洗好的草莓——是爸妈早上买的，阿狸精准地指引他摸到了果盘的位置。淡奶油抹得歪歪扭扭，草莓摆得也参差不齐，可在林叙礼眼里，这是江逾白用心做的礼物，藏着他所有的心意。
他扶着盲杖，把蛋糕装进精致的盒子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盒盖，对着阿狸轻声说：“我想送给林叙礼，他应该会喜欢吧。”
林叙礼看着屏幕里他眼底的期待，心口像被揉了一把，温柔得发酸，对着麦克风应道：“会的，他一定会很喜欢。”
他当然会喜欢，这是他的小太阳，在黑暗里，一点点为他揉出来的甜，是独属于他的，最珍贵的心意。
江逾白抱着蛋糕盒，摸索着拿出手机，想给林叙礼发消息，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蛋糕边，奶油沾到了指尖，他轻轻舔了舔，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像此刻的心情，满是欢喜和期待。
而办公室里的林叙礼，看着屏幕里江逾白舔指尖的小动作，盯着江逾白舔过之后微微润湿的粉白指尖，眼底的温柔里掺了点偏执，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江逾白的身影上，像在触碰他的脸颊。
什么时候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触碰他的脸颊指尖，和他心心念念的阿白靠的近一点，再近一点呢？他快要忍不住了。
这场隔着屏幕的陪伴，藏着林叙礼最隐秘的偏执，而那份歪歪扭扭的小蛋糕，裹着江逾白最纯粹的心意，像一根甜丝丝的线，一头系着江逾白的欢喜，一头攥在林叙礼的手里，轻轻一扯，便让两颗心，靠得更近。
甜香绕室，屏端温伴，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这笨拙又认真的甜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做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