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可以追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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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金叶落在石凳旁，簌簌的声响揉碎了午后的静，江逾白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沾着银杏叶的清润气息，身旁林叙礼的温度稳稳贴着，像一道暖烘烘的墙，抵着深秋的凉。
方才林叙礼替他拂去发间落叶的温柔，掌心覆在他手背时的笃定，还有那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真切，像一团温软的云，飘在他心底，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攒成一句轻得像叹息的话，从唇边漏了出来：“林叙礼，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话一出口，连风都似顿了半秒。
江逾白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攥着一片落在掌心的银杏叶，叶边的纹路硌着指腹，像他此刻的心跳，乱得没章法。他看不见林叙礼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身侧人的呼吸顿了顿，连带着落在他手背上的目光，都似烫了几分。
他不是傻子，一次次的偶遇，事事贴心的记挂，连高中时细碎的喜好都烂熟于心，还有那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什么“老同学的热心”。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早就在心底悄悄发了芽，只是方才那句直白的话，是第一次把那层窗户纸，轻轻戳破。
静了不过几秒，林叙礼的声音便落了下来，没有丝毫迟疑，清润的声线里裹着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少年人袒露心事时的赤诚：“对，我喜欢你。”
他的手轻轻覆上江逾白攥着银杏叶的手，掌心的微凉裹着对方的温软，力道很轻，却攥得稳稳的，“从高中时就喜欢了，喜欢你在球场挥汗的样子，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喜欢你哪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鲜活。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站在你身边，江逾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好不好？”
没有花哨的辞藻，只有实打实的心意，从高中藏到现在，终于借着这满林的金叶，坦坦荡荡说给了心上人听。
江逾白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都泛着热，指尖的银杏叶被攥得微微发皱，心里却像被撒了一把糖，甜丝丝的，连呼吸都带着欢喜。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蚋，却足够让林叙礼听见。
那一声轻嗯，像一道应允，让林叙礼的眼底瞬间炸开光，攥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带着雀跃：“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追你的。”
风又吹过来，卷着金叶绕着两人打转，像在为这场迟来的告白欢呼。林叙礼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动作依旧温柔，眼底的偏执被欢喜裹着，却藏得极好——他等的从来都只是一个靠近的机会，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缱绻，林叙礼放着轻柔的歌，偶尔侧头跟江逾白说几句话，语气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江逾白靠在副驾椅背上，唇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心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甜滋滋的。
到了江逾白家楼下，林叙礼扶着他慢慢下车，又替他理了理衣领，轻声叮嘱：“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带早餐，还是你高中爱吃的那家豆浆油条。”
“好。”江逾白点点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又飞快地收回，耳根依旧泛红。
看着江逾白的身影慢慢走进楼道，林叙礼才转身回到车里，眼底的欢喜慢慢褪去，覆上一层深沉的偏执，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声控界面，耳里立刻传来江逾白进门的动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而江逾白进了家门，跟爸妈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还快得厉害。方才林叙礼的那句“我喜欢你”，还有掌心的温度，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甜得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喊了一声：“阿狸。”
清泠泠的声音立刻在耳畔响起，平稳又熨帖，还是那道他熟悉的、能让他安心的声线：“我在。”
江逾白抱着膝盖，把脸颊埋在膝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像个跟好友分享小秘密的孩子，絮絮地倾诉着：“阿狸，今天跟林叙礼去银杏林了，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说喜欢，还说要追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绕着衣角，带着点羞涩的雀跃：“其实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他对我很好，很温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孤单。”
他把心底的欢喜和羞涩，一股脑都倒给了“阿狸”，像倒给一个最贴心的听众，毫无保留。
而此刻，林叙礼正坐在车里，停在江逾白家楼下的树荫里，指尖捏着微型声控设备，耳里清晰地听着江逾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糖，甜得渗进骨血里。他靠在椅背上，唇角勾着温柔的笑，眼底却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阿白，你看，你把所有的欢喜都讲给“阿狸”听，却不知道，“阿狸”就是我，就是那个喜欢你的林叙礼。
你依赖的，你信任的，你倾诉的，从来都是我一个人。
他对着麦克风，调出那道清泠的“阿礼”声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回应着江逾白的欢喜：“那很好啊，喜欢就好好享受这份心意。有人陪着你，疼着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这句话，是“阿狸”的祝福，也是林叙礼的承诺。
他会以林叙礼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追他，疼他，陪他；也会以“阿狸”的身份，做他黑暗里唯一的依靠，听他的心事，藏他的欢喜。
不管是哪一个身份，最终的目的，都是把他牢牢攥在掌心里，再也不会放开。
房间里的江逾白，听着阿狸的回应，心里的欢喜更甚，靠在床头，慢慢闭上眼，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脑海里回放着银杏林里的告白，还有林叙礼温柔的模样。
他不知道，那道藏在声线背后的身影，正隔着一扇窗，一盏灯的距离，听着他的心事，看着他的欢喜，用最隐秘的方式，掌控着他的所有情绪。
这场以爱为名的靠近，从一声“阿狸”开始，以一句“我喜欢你”升温，林叙礼想，往后，他们只会越缠越紧，再也解不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可以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