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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万事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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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临近深秋的静谧，携着傍晚初生残月
“你说什么呢？？凌骨，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庄言止攥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到微微发白
“那么大一个案子，你说给了一个实习生？，到底是在搞幽默冷笑话，还是在拉人陪葬？”
“主管，是上头指名派下来要那名实习生办的”
“被告的势力很强大”电话另一头传来微微的滋滋电响，是无奈的语气，在语段末梢却隐隐藏着一丝愁苦
“被告势力强大就扔给实习生了？？这个案子甚至连我都不能有100%的把握胜算，遗人虽然是被排除在系统之外的‘废弃物质’，但是也不可以这样子草菅人命啊，这是杀人案，是有法律保护性质的”
“主管，这个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凌骨轻叹，由于出于他是忠诚品格的持有者，他没有办法做出违背自己品格的事情——让庄言止去为这个被无故打死的遗人申怨
可笑吗，原本应该守护“公理”的法务部却是被染着底层者鲜血的钞票垒起的
初晨的残阳，闪着滚滚的惊涛
“哎，听说了吗？这个案子接手的执行者是个实习生”一名眼睛似绿豆般的中年男性说到
“啊？那原告肯定没胜算了呀”
“听说还是个娘们儿，啧啧啧，不知道是不是只会撒娇求胜算呢？”那男的眯起他的眼睛，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弧度
“肃静！”
法官锤重重地落下，掷地有声
陪审团露出标准的23°微笑，现场弥漫着说不出来的压抑
“我是原告的辩护律师兼这次的执行者——烟霞意”
“烟霞意？没听过”
“是个实习生~”
现场响起刺耳的交谈声
“被告柳宗惠，原告指认你具有杀戮一人并强制施暴这一罪行，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
被告的倒置者瞪着眼睛，胸脯挺得直直的，像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我是被告的辩护律师”
“霖磐”
烟霞意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抬眼，目光直直的刺在霖磬的侧脖颈——上面是一道被刀划伤的痕迹
没错 这个人就是小时候和他一起在河边许下要守护一辈子“公理”的那个男孩
沉着的中年男性扶了扶他的眼镜
“我们收集到的证据足以支撑被告无犯罪记录”
那名中年男性将一摞报告放在桌子上，上面写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证据，而是那名倒置者接受手术的时间
那就是这个法庭上公认的“正义”
“法官！我也有证据的！”
那名普通民众急急的开始翻找背包，发现却一无所获
“我的证据呢，明明就在这里的！”
他的手臂冒出细细的汗珠，因为慌张而全身微微发抖眼眶控制不住的涌出热泪
“原告没有充足证据就开庭，可以申请直接休……”
“法官，证据在我这里”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法官刺骨的播报
烟霞意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在这寂静的法庭里，如同一声爆炸声，轰的炸开——那是真理的回响
“在一个月前，倒置者管理部的分支管理民众事务的一名倒置者，化名柳某某
在县水陵区，打死一名普通民众，并导致10余人负重伤
根据倒置者民众管理法第56条，恶意伤人，甚至使人负重伤，即可判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而这次恶意导致10余人负重伤，甚至鼓动在场倒置者持续施暴，并致一人死亡，此刑何免？”
烟霞意看了看原告，那是一名已然沧桑的中年妇女，鹅蛋脸，杏眼，皮肤微微有些粗糙
——这一切，和他姐姐当年的处境一模一样，无力无助，被人算计，唯一不同的实验变量是，这一次，有了烟霞意
“原告辩护律师，请问你的证据是否有可切实依据？在场目击证人，皆说是民众不服管教动手在先”
“被告辩护律师，我手上的录音，视频，资料皆有切实依据”
说着，烟霞意手上的录音已被播放起来，夹杂着电流声的恶意，毫不掩饰地从录音笔里刺破每个人的耳膜
“啧啧啧，你们这群烂东西，真以为能反抗得了我们？
我们可是有正经编制的，老子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现在所有人被打死在这儿，只要我一句话，你们的家人都得屁滚尿流的过来给我道歉”
“滴——”录音结束
“老子就是给他打死了，怎么着？”
被告的柳宗惠暴起，站起身来，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变得通红，气喘吁吁地伸出手指指向烟霞意
“老子告诉你这个臭娘们，老子就算给对方打死了，他也只是个遗人，就是个垃圾，你判不了老子罪行”
烟霞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掩唇轻笑，目光却如寒刀般锐利，直直的刺向暴躁的柳宗惠
“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
烟霞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目光灼灼的看向陪审团
“遗人，应该和我们享有一样的公平法治制度”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许南墨，掰断了手中的中性笔
“遗人也是人他们也是普通民众，为什么就因为被冠以这个称号，就要被世人所唾弃呢？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旧世界留下来的遗民？”
烟霞意语气平静 但是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
全场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一阵一阵，好像都刺进了许南墨的耳膜
“那么请大家知道一件事情，我们现在的最高市局长(相当于国家管理者)也是旧世纪遗下来的遗民，一个以公正、明理闻名于世的国家，为什么还有如此之野蛮的习俗呢？”
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被告刘宗惠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声
“敌人就是一群被排除在系统之外的垃圾！”被告刘宗惠气得满脸通红，手指颤抖着瞄准烟霞意破口大骂
“被告请你冷静，我们这里不是辩论赛”
烟霞意顿了顿，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这里是法庭”
……
“那么原告，请问你是怎么证明是柳宗慧煽动所有人起来持续施暴呢”
被告辩护律师轻轻笑了一下，眸底闪过算计的暗芒，没人注意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已经有人出来自首了呢”
一名穿着囚服的犯人走上台，颤抖着声音说
“是我鼓动他们杀死那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