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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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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是你鼓动那些人，杀死无辜群众的？”
烟霞意眸底闪过一丝戏谑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藐视
“是我”那穿着囚犯衣服的人微微颤抖着身形，藏在衣袖里的双手不断抠挖着指腹的已经结痂的伤口
“看吧，原告辩护律师，他都说是他干的了”霖磐嘴角露出讥讽的笑，目光直直的看着烟霞意
“空口无凭，那么如果人真的是你鼓动杀死的，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烟霞翼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面前的辩护桌
“那个人和我的父亲有仇，我看不起他”
只见那穿着囚服的人，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攥紧，指甲嵌入皮肉也好像毫无知觉
“那个人和我的父亲是死敌，三年前，他的父亲敲诈了我父亲一大笔钱，我父亲崩溃自杀，这就是我鼓动倒置者群体杀死他的原因”
那人的声音僵硬，像朗读课文似的说完了这句话
“至于重伤，那些人在我讥笑那畜生的的时候不停的拿手机拍我，我的眼睛对闪光灯很敏感，我也不知道那些人不知道实情，为什么要责怪我，一时意气用事而已”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的语调稍微的自然了一些
“那么，我想问一句，为什么在我刚刚开始指认他的时候，在我说出遗人应该和我们享有共同权益之前，您为什么没有自首呢”
——烟霞意抓住了关键点的漏洞，指腹停止了敲击
“为什么在我碰巧说出‘遗人享有的权益与我们是相等的’这个拟定法条的时候，您却站出来了呢”
烟霞意双手抱臂，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轻蔑
“我想让刘宗惠替我顶罪，我不想坐牢”
烟霞意摇摇头
“如果你真的想让刘宗惠替你顶罪，那么你在这个时候就更不应该站出来”
“……”
“柳宗惠能请的律师比我请的要好，胜诉几率大，还有可能被判为无罪”
“……”
“柳宗惠作为涉案主要人员，无论如何都会被波及到
但是主谋和推动案件的工具人，两个性质是完全不相同的，为什么柳宗惠要出来替你顶罪，跟我参加这场法庭呢
你要知道，我不管是他败诉了还是胜诉了，他会受到的波及都远比他不来辩诉多得多”
“柳宗惠不是傻子”
最后烟霞意抓住关键漏洞，微笑着说出这个终极的答案，并且拿出死者身上的指纹对比报告和现场一些被波及人员父母的口录
“原判辩诉律师，如果真正的主谋是突然良心发现出来自首了呢”
霖磐推了推眼镜，没有人注意到他颤抖的指尖，以及早就抵上他大腿的那把枪
“刘宗惠，我承认你现场处理做的特别好，连远处餐馆的老板都被你收买下来了”
烟霞意故意顿了顿，接着缓缓开口
“但你忘了一处致命漏洞，平民百姓人家最容易被偷，所以那楼道里至少对着你们看的摄像头就有几十个，你发现了这个东西，删除了所有的监控片段”
“可是你没有发现，就在你身后的那个便利店，就有一个摄像头，在那个时候正好扫过了你们施暴的场景”
烟霞意拿出磁带，重重拍在桌子上，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公理不会被埋没”
那是这场案件的最终判决
“经倒置者最高法庭判定，犯事者刘某某，触犯倒置者法规第53条恶意伤人罪，过激杀人罪，扰乱民生罪，严重威胁社会治安秩序，判处无期徒刑”
法庭锤重重落下，一切正义与不义，都在此刻被打上了标签
云彩漫无目的的飘荡，晚秋深处传来阵阵梅花的清香，卷着云彩的歌唱
“什么？？你是说那个实习生她胜诉了？”
庄言止硬生生把手中的饼干捏成碎渣，指关节泛白，瞳孔微缩，碎渣撒到昂贵的地毯上也毫无察觉
“是的，主管，给柳宗慧判处了无期徒刑”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凌骨的声音，惊讶，而又迷茫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时过境迁，云彩背起背上的夕阳，去往了更远的远方
烟霞意来到看守所门前，报上了刘宗惠！的姓名，刘宗会被带到会面所时，面颊消瘦，眼球外凸，头发凌乱像刚刚经历过战争
“你后悔吗”烟霞意依旧慢条斯理地敲着面前的桌子，眼神中满是戏谑
只见柳宗惠抬起他那张明显蜡黄，粗糙的脸，目光直直的看向烟霞意，满是凄凉与无助
只见他闪烁着泪光，嘴唇微微蠕动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