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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原来他不懂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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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嘀嗒。
这声音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陶千随意地甩了甩匕首,几滴殷红的血珠溅在炎非脸上。
温热的触感让炎非一个激灵。
他张着嘴半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球在恐惧中疯狂颤抖。
陶千看他那副怂样,缓缓扬起了个愉悦却又让人心底发寒的笑,轻声说:
“让你,多活一阵子。”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杀了人。
那个男人一定会出现。这是最快,也是最彻底的告别。
“啊!!杀、杀人了!在联盟大厅杀人了!!”
死寂被刺破耳膜的尖叫打破,人群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恐慌在空气中迅速传播!
“他怎么敢?!联盟执法队呢?!”
惊叫声和推搡声混成一片。
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个站在血泊的人。
白以开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地上滚落的头颅,看着喷溅得到处都是的鲜血,看着陶千脸上那陌生又残酷的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不是怕这场面,是怕自己……要失去他了。
陶千在用这种方式,切断他们之间的一切!
“陶千!”
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他像疯了一样拨开混乱的人群,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身影冲去。
他要抓住他!问清楚!
不准他这么自作主张!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陶千的刹那!
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大厅。
周围的空气都在发出哀鸣!
无形的屏障将白以开狠狠弹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周身空气凝固成了钢铁一样。
整个混乱的大厅,几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所有奔跑尖叫的人,都维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只有眼珠里流露出的恐惧。
一个人瞬时出现在血泊旁。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袍,他身姿挺拔,和白空一样是成年体的年龄,样貌精致到显假,表情又冷漠得像寒冰。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流转间,仿佛能抉择无数星辰的生灭。
他先是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和吓瘫的炎非,然后目光落在一脸无辜的陶千身上。
陶千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低声唤道:
“父亲。”
陶雾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寒冷稍加怒意:
“玩够了?还给我留下烂摊子?”
他连余光都没分给拼命挣扎的白以开,仿佛那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走吧,回家。”
陶千点了点头,他没有再看白以开一眼。
朋友……算了。
既然讨厌自己……
那就不玩了。
他收起长刃。
他上前一步抓住陶雾黑袍的袖口。
父子二人身上亮起撕裂空间的白光,四周的空气被波动扭曲。
“陶千!不要!你他妈敢走……”
白以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陶千的身影消失的前一瞬,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再回头。
恐怖的威压退去。
冻结的大厅空间恢复正常,人群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却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出声,只剩下喘息和白以开压抑的抽泣。
原地,只留下两具无头尸体。一滩滩刺目的鲜血,和一个跪坐在地的炎非。
这时,白空才急匆匆地赶到现场。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副魂都丢了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到白以开身边,没有安慰。
而是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起,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奈,咬牙道:
“……作吧你就!现在满意了?被陶雾已这种方式接走,你连追的资格都没有!”
白空看他愣在那,示意跟上来的联盟管理员处理现场。
然后带着他离去。
白以开麻木得回到家里,空气中还残留着陶千的香气。沙发上还放着他没吃完的糖。
一切都还在,唯独那个人不在了。
他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这种习惯陪伴后,再次空旷的家让他窒息。
白以开抬起手感应着戒指,戒面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知道那混蛋,对自己……
有没有感情。
滚烫的眼泪压抑不住地涌出,滴在衣服上晕开。
无声的流泪,最终变成了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脸埋进膝盖。
“陶千……”
他声音破碎不堪,
“混蛋……你他妈……真狠……”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白以开四周散落着包装袋和糖纸,像一地破碎的梦。
他剥开一颗又一颗塞进嘴里,甜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和泪。
如果……
如果没有说那些混账话,没有用那种愚蠢的方式去报复。
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那个叫陶千的小疯子,是不是还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自己,偶尔会来施舍给他一个亲亲?
可他感觉到灵魂里,有一个绝望的声音在深渊里嘶吼:
他连爱是什么都不懂!
你需要报复他!
让他在无尽的循环里痛苦下去……
不对!这不是我会想的……
白以开觉得,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另一边,寂灭之月,被永恒的黑暗笼罩的主殿。
陶千在冰冷的黑曜石台上睁开眼睛,他眼底是一片空茫,仿佛刚刚经历了漫长的沉睡。
陶雾的手指从他额前离开,带走刚才激烈波动的情绪。他看着醒来的孩子,声音异常平和:
“感觉怎么样?”
陶千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心口。
那里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他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他看向陶雾,眼神恢复了不染尘埃的清澈,却也因抽离温度而显得更加危险。
“嗯,没事。”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不在意的事情,
“只是那个朋友,不喜欢……和我玩罢了。”
他眼里带着困惑,随即又被漠然覆盖,
“父亲,我想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宰月心的神?”
陶雾看着他眼底沉寂的杀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淡淡回应:
“那个星球里的新神,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你只需要记得,见到那些东西杀光就好。”
但怒意也在他心里悄然升起。
白空家的那个儿子,果然不是好东西。
跟他父亲一个德行,只会招惹来麻烦。要不是觉得他几率比较大,自己也不至于先把陶千送去那。
不过,除了他们。
剩下拥有戒指的,目前只知道乌蜀和时生,但是这两家态度不明。
几日后,他将陶千送到陆地星总部。
“去吧,陆声在那里等你。他也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