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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神罚调查组：他不爱你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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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天快亮了，陶千也晕了过去。
白以开抱着他洗完澡，又塞回被子里。陶千睡得很沉，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他坐在床边看了很久，伸手拨开对方额前的碎发。
“你到底……”他声音很轻，“在想什么？”
陶千没有回答，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
白以开躺下，把人搂进怀里。陶千脑袋抵着他胸口，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这一晚，白以开再次被梦境纠缠。陶千冰冷的眼神。和那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你忘了吗，他不爱你。”
“让他喜欢你，再狠狠甩开他。让他沉沦。直到散尽你的神魂。”
白以开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漏进来，在地板上投细长的光斑。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自己是白启继承人，不是调查局的成员。他们现在在一个失忆位面里，扮演着所谓的“调查员”。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那陶千在现实中和在这里……
对他的依赖，对他的信任，对他的……那些反应，怎么是假的？
那个声音又是谁，为什么那么耳熟……
耳熟到，就像是自己。
但是自己也很想问。
想知道那个答案。
陶千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以开的脸。对方正盯着自己。
“醒了？”白以开伸手把他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陶千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身上的温度，他的呼吸，他抱着自己的力度都和平时一样。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
“喂。”白以开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有事问你。”
陶千抬头看他。
“你爱我吗？”白以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喜欢我吗？”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陶千愣住了。
他想回答，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爱？喜欢？这些词他听过，但他从没想过这些词会和自己有关。
喜欢是什么感觉？
爱又是什么？
他看着白以开，看着那双星空般的眼睛，里面的星星在慢慢熄灭。仿佛最后一点星光也消失了。
他突然慌了。
他想说不知道，想说自己不懂。可对方的表情告诉他，这个答案很重要。重要到自己给不出，就会失去什么。
他眼睛里的茫然，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白以开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带着自嘲:“行了，我知道。”他松开对方，下床自己穿起了衣服，没回头只是提醒道：“准备出门。”
陶千坐在床上看着他，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重。
他立即穿好衣服，过程中白以开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抱住他。
等两人都收拾好，白以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停住。
“对了。”他声音很平静，“今天可以随便宰人。你想杀谁就杀谁，不用忍。”
陶千愣在那里，他看到对方已经走了出去。他赶紧跟上想牵住他的手。
白以开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紧紧握住。他只是随意地拉着，力道轻得像是随时会松开。
陶千的心沉了下去。
疯狗生气了……
可是自己确实不懂什么是爱，难道要说谎吗……
走廊上，乌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看到陶千主动去追上去牵住白以开的手。
他看到白以开的脸冷得像冰，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陶千那贱人的表情是罕见的不安。
他心里冷笑着，果然，时机来了。
他调整好表情，朝两人走去。但在经过他们时欲言又止，只是状似无意地看了白以开一眼，眼神满是担忧。
白以开没看他，拉着陶千继续往楼下走。
小久和青青也从房间里出来了。青青的状态还是很差，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靠在小久身上才勉强站稳。小久看到她这样，急得眼圈都红了。
陆声和洛走来，二人看到青青的样子，表情都紧张了起来。
“陆声哥给的药水都喝了，可却对她不起作用。”小久声音带着哭腔，“她一直在发烧，还说胡话……”
“不能带她出去了。”洛说，“她的状态太差，出去只会更危险。”陆声点头:“小久，你留下来照顾她。等事情有眉目了再回来接你们。”
小久咬着嘴唇，看到青青虚弱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好。你们……一定要小心。”
青青勉强睁开眼睛，看向他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又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下到一楼，所有人都愣住了。
招待所老板完好无损地站在前台，他手里拿着报纸，抬起头打招呼：“早。”他声音依旧僵硬，
“早餐在餐厅。”
所有人像是看到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时愣在那里。
昨天他们都看到了，陶千明明砍掉了他的头，那头滚落在地，尸体化成一滩黑水。可他现在却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连衣服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但是在陆声的示意下又安静下来，他们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白以开松开陶千的手，走到前台，然后看向老板:“你好啊。”
老板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好，月神非常喜欢你。”
“呵……但愿。”白以开顺着他的话点头，转身朝外走，“走了。”
陶千赶紧跟上。陆声和洛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其他人虽然心里发毛，但也不敢留下。
走出招待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分开调查。”白以开说，“我们去镇子边缘看看。你们自己小心。”他说完就拉着陶千朝镇外走，没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陆声看着他们的背影，皱了皱眉:“他状态不对。”
“陶千也是。”洛低声说，“两个人都不对劲。”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朝镇中广场走去。其他人也各自散开，开始今天的调查。
只有乌泽站在原地，他盯着白以开和陶千离开的方向。
镇外是那片诡异的树林。
树林很茂密，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蔽日。一走进去，光线就暗了下来。这里安静的连虫鸣都没有，只有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白以开走在前面，陶千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陶千盯着他的背影，心里越来越慌。
他不明白，那句爱不爱很重要吗？
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对方的这样而感到……害怕。
害怕失去。
这个念头让陶千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白以开的温度。
可刚才对方拉着他时，那种随意到近乎敷衍的力度，让他觉得那个温度正在慢慢消失。
他快走几步，伸手握住白以开的手。
白以开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他只是任由陶千握着，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在思考什么。
“喂。”陶千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生气了？”
“没有。”白以开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陶千心里发冷。他说：“我在想事情，很重要的事。”说完，他松开陶千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吧，看看这林子有什么。”
陶千快跑几步追上去，重新握住白以开的手。这次他用上了力气，握得很紧。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只是想抓住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