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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久到两人呼吸同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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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基地，陆砚又跟着林悦上二楼吃饭了，美名其曰顺路看看小崔。
石毅丰不记得陆砚了，林悦又给人介绍了一遍，陆砚就亲切地跟着叫石叔，把老人哄的高兴，叫明天还来。
正赶上吴璋来看望，这人站在病房里感觉空间都更拥挤了一些。石毅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人名字，他问林悦：“阿悦，这是……”
林悦：“是璋哥，小吴，你也不记得了吗？”
石毅丰高兴起来：“记得，记得，小吴，老吴怎么样啦？”
吴璋笑道：“老吴好着呢，改天叫他来看你。”
“好，好。”
老吴是吴璋的父亲，早在三年前就遇难去世了，不过石毅丰不记得，每次见着吴璋都问，后来吴璋就只说老吴好着呢。
吴璋问江戈，林悦答：“最近都回来的晚，外城那么大，他还在扩大范围搜索。”
吴璋点头：“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我也一直守在森林公园，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你这两天都去哪了？”
林悦指指乖乖站在一边的陆砚，说道：“带着我队员到处逛逛，还能去哪，老大又不让我走远。”
吴璋顺着林悦的手指看向陆砚，后者露出八颗牙齿，给到一个阳光的笑容。
吴璋这就放心了，笑着说：“老大还担心你一个人跑太远，我就告诉他不用担心，你不会乱来。”
林悦笑容深邃，拍拍吴璋的胳膊：“还是你了解我 ，我一直都说块头大的人更加善解人意。”
吴璋：“少编排我。我先走了，队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吴璋走后两人去看望崔杜生，崔杜生这两天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安峤去学习区给他借了几本书来看，这会儿正看到“三大基地”。
“三百年前世界上的动植物开始变异，人类数量锐减，为了抵挡变异污染，人类创建了三大基地，零号基地就是其中之一。可是一百多年前，零号基地与另外两个基地骤然失联，大量变异怪物聚集在零号基地外围，形成了现在的孟加德圈。队长，你说还会有其他人类基地存在吗？”
林悦靠在窗边，说道：“当时的联盟给出的结论是不乐观的，零号基地一直在向外发送信号，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孟加德圈一度扩大，基地再也没有人走出去过。”
陆砚捡起桌子上的苹果啃起来，说道：“与两个基地失联后不久，外城就遭遇了那一场超大型变异蜂的袭击，联盟选择放弃外城，却没想到外城人能靠自己撑过去。后来人们推断，那两个基地应该是遭遇了更加大型的变异怪物袭击，最终没能挺过去……不过蜂群在那一场袭击后就销声匿迹了，直到前段时间出现在烬火社。尽管数量很少，但出现在外城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征兆。”
崔杜生吞了吞口水，说道：“又是变异蜂，又是变异猴……会不会一百多年前，两个基地落难，就是因为遇见了变异猴？”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来。
安峤伸出手掌按在崔杜生的头顶，五指用力点力抓他的头皮，说道：“如果一百多年前他们就遇见了变异猴，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零号基地？”
林悦看崔杜生吓得不轻，柔声道：“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一切都是推论，想再多也没有用。一百多年前外城人幸存下来，方舟应运而生，在这百年间不断扩大。现在的方舟如果面临同样规模的变异蜂侵袭，将会变得更加游刃有余，一百年前的惨状不会再发生。你应该对方舟有信心，对人类有信心。”
崔杜生一向把林悦的话奉为圣旨，闻言顿时信心爆棚，准备赶紧养好伤出基地打怪兽。他转头看见一边沉默啃苹果的陆砚，幽怨道：“陆哥，你每天来看我其实是为了吃我的苹果吧。”
陆砚把啃的标准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说道：“这话说的，陆哥是那种人吗，明天哥拎一袋来看你。”
林悦微微抬头，眼睛半睁，尾音上挑，说道：“你有钱买苹果吗？”
债主发话了，陆砚只好把人拉出去，让再宽限一段时间，不要在弟弟面前影响他高大威猛的形象，欠债听起来就不大哥。
林悦觉得好笑：“行了，大哥，晚安吧。”
陆砚走进电梯，向林悦挥手：“晚安，阿悦。”
林悦无奈地看着电梯门闭合。这人真是听见什么学什么。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上路了，中途没多做停留，很快到了那片泥地。前几日的雨应该下的挺大，泥土中混了许多雨水，车辙印清晰可见。烈日晒不到这里，低洼处积着泥水。
最后车辙印停在了一栋类似商场的建筑前，墙体爬满了藤蔓，看不出本来的面貌。陆砚穿好防护服跟随林悦下车。
两人站在门口，抬头仰望这一栋废弃了百年的建筑，想象着这里数百年前的繁华景象。
林悦感叹：“没想到联盟比方舟深入了这么多。”
陆砚推开咯吱作响的大门，说道：“他们带走了顶尖的科技和科研人员，方舟能发展到如今的模样已经出乎联盟的意料了。”
林悦走进商场，这座建筑的内部都长满了植物，藤蔓从墙体的缝隙和窗户攀爬进来，开着一些黄色和白色的小花，像一个室内植物园。陆砚这句话说得有些奇怪，林悦没做多想。
这座商场寂静无声，两人不再说话，越往上爬越察觉出些许违和感。空气中传来一股沉闷的臭味，似乎是□□腐烂的气息，混杂着浓厚的血腥味。
林悦单手握住长枪，走在前面开路，脚步迈得轻，只有碎玻璃被鞋底摩擦的咯吱声。
这里还是太安静了。
两人分头把每一层楼都搜索了一遍，只看见一些动物的骨骼，那都是被啃食殆尽的怪物。那么是什么怪物原本生活在这里，如今怎么又没了踪迹？
陆砚走向林悦，低声说道：“什么都没看到，还剩露台没有去了。”
林悦被面罩憋得慌，他皱眉道：“去看看。”
前往露台的门早已报废，倾倒的铁门挡在楼道中央，陆砚一脚给踢开，林悦抬步而上。刚走出楼道，一股强烈的血腥味钻入鼻孔。要不是两人戴着面罩，估计会被熏晕过去。
陆砚走在林悦身后，先是闻到了这股呛人的血腥味，再抬眼望去——血液泼洒在地面上、墙壁上，整个露台被染成了深黑色的画布，可以想见这里发生过多么令人触目惊心的事件。
林悦隔着手套用食指擦了一下墙壁上的血液，血液还未完全干涸，带着些微的黏腻感：“看血液的凝固程度，应该是半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你有没有问道一股，硝烟味？”
陆砚走到露台边缘，地面的血液黏了一脚，他摇摇头：“我鼻子没你灵……联盟干的？”
林悦没穿防护服，踩脏了还得自己洗鞋子，他站在楼道口没动：“只有这个可能性，死掉的应该就是原本居住在这里的生物。”
陆砚从上往下张望着街道，街道被土壤盖住全貌，两边长满了深深的灌木：“可是为什么要把怪物聚集到露台，如果这是一场屠杀，为什么楼下一具尸体都没有？”
林悦看着血迹有些烦躁：“谁知道联盟怎么想的。你站在那做什么，有什么发现吗？”
陆砚瞧着林悦怕弄脏鞋的样子觉得有趣，他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向下看：“这个东西有点奇怪，你过来看看。”
林悦又看了眼满地黏糊糊的血迹，皱着眉找落脚点，刚一抬脚，陆砚就笑了出来：“逗你的，别过来弄脏你鞋了。”
林悦无语地看着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人，想不通此人怎么如此幼稚。他取了一些血液装进试管里，转身下楼：“走了。”
两人下楼走了就近的出口，装甲车还有两百米的距离，陆砚走在路边踩泥巴，林悦挨着商场的边缘走。
这一路上都清静得过了头，要说是联盟开了路，也不至于一只大型怪物都遇不见……
“等等！”单薄的面罩影响不到林悦的听力，他从风声簌簌里听到了危险的声音。
陆砚站在原地观察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
林悦突然从商场的台阶跳进泥坑里，把陆砚按倒在地上，抱着陆砚在泥水里翻滚几圈，直接滚进了另一边坡下的灌木丛里。
这一系列动作把陆砚打懵了，他被林悦压在身下，喃喃道：“怎么……”
林悦伸手按住陆砚的嘴巴，眼神警告他闭嘴。他双膝跪在陆砚身体两侧，还有一只手要撑住地面，才能保证自己不直接压上去。
陆砚不再说话，半分钟过去，他终于听见了一种怪物沉重的呼吸声，呵……呵……
——像是某种犬类怪物混杂在喉咙里的吸气声。
十几只变异狼同时出现在周围，这比陆砚在外城见过的变异狼体型更大了一倍，它们在嗅着人类的气息。
陆砚双手悬空，无处可放，就顺势搭在林悦腰侧，感受到掌下的躯体微微一颤。
林悦的一只手还按在陆砚的嘴上，不敢做大动作，隔着防护服感受到了陆砚呼出的热气。
一只变异狼在离两人不远处的灌木旁停下，口衍顺着獠牙滴落，浸入脚下的泥土里。还好两人滚了一身泥，不然这下怎么也躲不过去。
陆砚一只手缓慢放下，扣住身边的长枪，另一只手结实地按在林悦的后腰，把人往下压。
林悦拗不过陆砚的力气，也不敢搞出太大动静，整个人顺势趴在了陆砚的身上。
基地的防护服不算厚重，两人紧贴在一起完全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曲线。
林悦从来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陆砚紧实的肌肉纹理扎进了林悦的感知。
陆砚本意是想降低被怪物发现的风险，此刻却有些心猿意马。压在自己身上的腰又细又软……
陆砚不知道是脑子还是身体麻木了，他感觉到林悦的不自在，按在林悦后腰的拇指安抚地转圈轻揉起来。
这一下按得林悦腰间一紧，差点暴起，他瞪大眼睛警告陆砚别动。
陆砚防护服下的脸露出尴尬的歉意，表示自己不会再动。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同频，狼群终于讪讪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