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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关系不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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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掉的旗帜在风中舞动，地面上满是变异蜂残缺的尸体，四处溅射的黑色血液尚未干涸，空气中有股令人不适的臭味。
烬火社的人正在清理尸块，不远处有一条小河，能凑合把四处的血迹清洗一下。
厉丰拿着一个探测仪到处乱走，左看看右看看，来来回回地晃。一辆装甲车停在一旁，车的后车厢是开着的，林悦坐在车厢边缘，细长的小腿在空中晃悠，眼球跟随着厉丰缓慢移动。
而后他的眼神慢慢失焦，眼皮缓缓闭上，逐渐眯成一条缝，嘈杂的人声变得越来越远。
“没睡好？”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林悦徒然惊醒，他抬起一只手用拇指和中指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说道：“睡好了，就是犯困。”
江戈了然道：“也是，小孩就是容易犯困。”
林悦无语凝噎，他说：“哥，我二十二了……”
江戈只笑，说：“你多少岁在我眼里都是小孩。”
林悦受不了江戈这肉麻样，他跳下车往厉丰那走过去，问道：“厉博士，有什么发现没？”
厉丰缓缓摇头：“什么都看过了，周围没有残留奇怪的物质，磁场频率也都是正常的……我想不通……”
林悦：“难不成还真是那群变异蜂自己突然就想飞过来的？”
厉丰：“怎么可能，那为什么不往别处飞，就往这里飞？”
延今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小心翼翼地插嘴：“如果现场找不到痕迹，从人身上下手会不会好一些……”
林悦问：“你是指什么？”
延今说：“昨天那位带枪的先生，才刚到我的基地坐一会儿，蜂群就赶到了，会不会是他……”
林悦眼皮一抽，说道：“他昨天刚到你们基地，他不是你的人？”
延今懵懂道：“他不是啊……您……您不知道啊……”
林悦明明记得陆砚在登记信息的时候，说的是自己来自烬火社。
厉丰在一边幸灾乐祸道：“林队，你也有识人不清的一天啊。”
林悦此刻对厉丰极其不爽，嘲讽道：“厉博士，你找到什么方法可以吸引变异蜂了吗？找不出来就回去带小孩吧！”
——
崔杜生训练完出了一身的汗。
他扯着衣服的前襟散热，看陆砚连气都不怎么喘，只有额前的碎发微微打湿一些，问：“陆哥，你体能怎么这么好？”
陆砚用看小弟弟的眼神看他，说道：“陆哥早上不是告诉你了吗，多练。”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一队没有严格的训练要求，几人在训练场边上休息。
林悦几人中午在外面简单地用了一些营养剂，调查没什么进展就早早地回来了。
他们直接从训练区的入口进入基地，在训练场上坐着休息的人都站了起来，站的近的人都大声喊着“老大”。
江戈面无表情地从场地中穿过，惜字如金地说：“继续训练。”
林悦一眼看到了在角落休息的一队成员们，陆砚站在最后面。
这个人把宽松的训练短袖穿出紧身的感觉，肌肉线条在衣服下面清晰地游走。他好像刚打量完江戈，然后又用熟悉的笑和林悦对视。
陆砚看见林悦叫住江戈，两人低声说了两句什么，随后江戈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林悦点点头。
林悦径直走到一队面前站定，看几人身上都汗津津的，说道：“今天就到这吧，回去休息。陆砚留下。”
目送几人离开，陆砚把脱在架子上的外套拎起来，搭在手肘上，问道：“小队长，叫我什么事？”
林悦用自以为凶狠的眼神蹬了一眼陆砚，转身朝蓝色小楼走过去，说：“跟我过来。”
蓝色小楼不仅从外观看上去是蓝色，就连内部看过去也呈现蓝色。林悦带陆砚走在一楼的走廊上，陆砚看出来这一层应该全是独立的办公室。
林悦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坐在一张电脑桌后，电脑的旁边甚至摆了一盆绿植，他叫陆砚：“坐。”
他的本意是让陆砚坐在沙发上，后者却一屁股坐在他的桌子上面。
陆砚用指尖挑了挑绿植的叶子，说道：“林队，在这里养这么盆小玩意不容易吧。”
陆砚没等到林悦的回答。
他侧身坐在桌子上，低头朝林悦看去，看出对面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说道：“怎么了，队长，我犯什么错了？”
林悦语速缓慢地说道：“昨天进基地登记的时候，你说你是烬火社的人。”
陆砚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他收起玩笑的表情，却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浑然天成般无所畏惧的态度。
他回答：“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悦环抱着双手靠在椅背上，微仰着头和陆砚对话：“我今天去了烬火社，他们的老大说你是昨天刚到的他们基地。”
陆砚手指搓着绿植的叶子，恍然大悟般说道：“哦……你说这个。我昨天救了一个叫李玮的家伙，把人送到他们基地后，那个老大就哭哭啼啼地求我加入他们，我实在见不得人哭就答应他了……怎么，今天他说我不算他们的一份子了？”
林悦从陆砚身上看到了无赖的气质，他把绿植从陆砚的手中救出来，说道：“那昨天之前呢，你来自哪里？”
陆砚说：“几年前我在一个小组织里呆着，组织里只有寥寥几人，说出名字你也不知道，我身上的枪其实是那个时候大家一起弄到手的。后来他们都死了，我就一直一个人在行动。”
林悦问：“这几年，你一直是一个人？”
陆砚点头说：“一个人行动其实比一群人安全多了，怪物闻不到我的气息，所以没有多少直面大型怪物的机会。”
林悦其实明白这点，外城并不是怪物环伺。大部分变异生物都生活在野外，那些具有攻击性的怪物都是被饥饿感促使来的，填饱肚子之后又会蛰伏回去。
一个人在外生存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两人的视线汇聚在一起，好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林悦盯紧陆砚的脸，以防错过他任何表情变化，他继续说：“昨天你刚踏进烬火社的基地，蜂群就找了过来，你怎么解释？”
陆砚散漫的表情终于紧绷起来，他眯起双眼，看着林悦说：“你怀疑我？”
林悦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砚从桌上站起来，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和林悦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今天去了烬火社，有发现什么吗？”
男人脸上疑惑的表情不像装的，林悦回答：“没有发现。”
陆砚站在桌对面，表情有些不开心，他说道：“小队长，且不说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把蜂群给吸引过来，就算是我知道，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昨天可差点死在那。”
林悦就是想不通这些点。
陆砚是一个没有被感染的人类，比感染人更怕接近变异动物，一旦受伤就有可能丢掉小命。况且要不是林悦及时赶到，陆砚中了毒，还不一定能活着走出蜂群。
从动机上指证陆砚就不成立。
林悦态度软和下来，对陆砚说：“没有怀疑你，只是例行询问，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林悦给绿植浇水，桌子对面的男人没有离开，他疑惑地看过去。
只见男人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说：“林队，你借我点钱买点东西呗。”
林悦刚想开口拒绝，看陆砚一副不借就不走了的架势，他无声地叹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走吧。”
陆砚在中心区逛了有半个小时，每个店铺都进去看看，把水杯、牙刷、毛巾、纸巾，甚至还有剃须刀、换洗衣物能买的都买过。
在陆砚买下两颗苹果结账的时候，林悦提醒道：“再买你就还不上了。”
陆砚把苹果擦了擦啃下一口，另一个递给林悦，笑着说：“够了够了，就这些……林队别小气，我看你余额还挺多的。”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陆砚强行让队长请了一顿饭。
他坐在林悦对面，看林悦低头用通讯器给谁发了一条消息。
陆砚说道：“队长，请吃饭这叫人情世故，新队员进队第一天请吃一顿饭很正常嘛。”
林悦把通讯器放下，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行动，懂什么人情世故。”
陆砚说：“我是一个人生活，又不是不跟人打交道，队长你把我当原始人了吗？”
林悦吃饭不说话。
陆砚看林悦吃饭慢吞吞的，一筷子夹进嘴里嚼干净了才夹下一口。
他自己三五两下就把饭菜扒光了，这会儿正撑着脑袋眼睛四处转。
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今天吃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饭点的食堂明明人挺多的，但是他们周围都冷冷清清的，好像所有人都故意在避开他们。
陆砚的姿势没变，撑着脑袋问林悦：“小队长我们是不是被排挤了。”
林悦没回答他，自顾自地吃完饭擦擦嘴巴，对陆砚说：“明天早上七点，训练区集合。”说完就自己离开了。
陆砚看时间还早，一个人在中心区到处闲逛。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荆野，后者对他手上的物资流露出了羡慕之情。
荆野今天第一天就跟着队伍外出了，他们没有车，也走不远，就在方舟周围转了转，带了两只变异兔子回来。
荆野因为陆砚救了李玮，所以对陆砚很有好感，两人一起往住宅区走去，他吐槽道：“我被分到了五队，那个队长可太吓人了，早上集合分小组外出的时候一直板着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陆砚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凶狠的彪形大汉，随口问道：“你们队长姓谢吗？”
“你怎么知道？”荆野睁大眼睛看着陆砚。
陆砚确实没想到这么巧，他说：“今早他还来训我们来着。”
荆野说：“你们不是一队么，他怎么管到你们去了。”
陆砚耸耸肩，说道：“他不爽我们呗，训练区的人好像都挺不爽我们的……你这什么表情？”
荆野欲言又止，他朝陆砚靠近一小步，说道：“今天我听到一些东西……我悄悄告诉你，你别把我卖了啊。”
陆砚道：“你说。”
“我听说你们队长……和老大关系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