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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邀请 罗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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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是和哈利、赫敏一起来的。三个人从霍格莫德的雨幕中跑过来，头发湿漉漉的，袍子下摆沾着泥点。罗恩手里撑着一把破旧的伞，伞骨歪了一根，雨水顺着伞边往下淌，落在哈利的肩膀上。赫敏跑在最前面，一头棕色卷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她在极乐酒馆门口停下，喘着气，抬头看了看那块写着“极乐”的招牌，推门进去。罗恩跟在后面，收了伞在门外抖了抖水才走进来。哈利走在最后。
一楼酒馆里坐满了人。翻倒巷的老面孔穿着黑袍子戴着兜帽，坐在深蓝色的丝绒沙发上喝红酒。霍格莫德的熟客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吧台后面迪伦在擦杯子，瑞雯在调酒，玛莎在招呼客人。赫敏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扇通往二楼的楼梯。她知道二楼需要验资才能进，她没有问，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罗恩站在她旁边，四处张望。“这地方真不错。”他的声音不大，但赫敏还是拉了他一把。他闭上了嘴。迪伦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三杯蜂蜜酒。
“三位，请坐。”
他带他们到靠窗的位置，把蜂蜜酒放在桌上。赫敏看着那杯蜂蜜酒。“我们还没点单。”“小姐请的。”“福莱？”“是。”赫敏没有再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罗恩已经喝了半杯。哈利端着酒杯没有喝，看着窗外的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街对面的屋顶上有只猫在雨中蹲着，舔爪子。
莱拉从楼上下来。秋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一楼有人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酒。翻倒巷的老面孔认识莱拉，知道她是这间酒馆的老板，但没有人站起来打招呼。极乐的规矩就是这样，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赫敏第一个看到莱拉，放下酒杯站起来。她看着莱拉，又看了看秋，点了点头。罗恩也放下了酒杯，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蜂蜜酒渍，他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耳朵红了。哈利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在莱拉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秋，也点了点头。
莱拉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秋坐在她旁边。
“福莱，你身体好些了吗？”赫敏的声音带着关切。“听说你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一直没来上课。”
“好多了。”莱拉说。
“那就好。”赫敏端起蜂蜜酒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展开铺在桌上，推到莱拉面前。莱拉低头看着那张羊皮纸。最上面一行字——“邓布利多军”，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
“邓布利多军。我们成立的，哈利是领头人。你也知道，乌姆里奇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什么都不教。我们只是想学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能在伏地魔回来以后保护自己。我们在有求必应屋聚会，每个周三晚上。已经有二十多个人了，还在继续招。”
赫敏顿了顿，看着莱拉。
“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你在德姆斯特朗学过黑魔法，你知道怎么对付食死徒。我们需要你。”
莱拉看着那张羊皮纸。她在想伏地魔让她偷文件的事，他在翻倒巷的雾中问她“你考虑好了没有”，她说了“不”他还活着。她加入邓布利多军，伏地魔知道了会怎么想？不会怎么想，他不需要想，他只需要知道她已经选了边，选了他的对面。她还没想好要不要选，她还不想选。她在夹缝中活着，还想继续活。
“不了。”莱拉说。
赫敏看着她。“为什么？”
“太忙。极乐的事，魔法部的实习，O.W.L.s，我没有时间。”
赫敏看着她，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拒绝？”
“嗯。”
赫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点了点头，把羊皮纸折好放在桌上，没有收起来。她转头看着秋。
“秋，你来吗？”
秋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莱拉，莱拉看着她。秋点了点头。
“我来。”
赫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把羊皮纸重新铺开，在名单最后面写上“秋·张”。她放下羽毛笔，看着秋。
“每周三晚上八点，有求必应屋。你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
“对。三次。”赫敏比划了一下。
秋点了点头。赫敏把羊皮纸折好放回怀里。罗恩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空酒杯，看着秋。“你会很多东西，是吧？”秋看着他。“也许。”罗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哈利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坐在罗恩旁边，手里端着那杯没喝过的蜂蜜酒，看着窗外的雨。秋写下自己的名字时，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但莱拉注意到了，而且她还看到这个波特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红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没有动。
她忽然想起，书里写过，秋和哈利在槲寄生下接吻，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后来又分开了。但那是书里的事，不是这里的事。这里已经被她改变了太多。这里的秋在翻倒巷被钻心剜骨折磨，浑身发抖，嘴唇上全是血，喊着“莱拉快跑”。这里的秋坐在她旁边，黑眸亮亮的，嘴角弯着。这里的秋不是书里的秋。这里的哈利也不是书里的哈利。但槲寄生下的吻，也许还是会发生的。
她有些后悔刚才让秋和她一起下来的决定了。她怎么就忘了呢？忘了秋可能会喜欢哈利，忘了哈利可能会喜欢秋，忘了那棵还没出现的槲寄生。她只记得秋在翻倒巷被钻心剜骨折磨，只记得秋喊着“莱拉快跑”，只记得秋抱着她走过禁林。她忘了秋不一定是她的。也许她是。也许不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秋有一天喜欢上别人，她在心里笑着，很轻很短，像蛇在黑暗中吐信——“桀桀桀”。如果她替黑魔王杀了救世主，黑魔王大概也会对她五体投地吧（bushi）。她看着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他在看秋。她端起蜂蜜酒喝了一口，甜的，太甜了。
赫敏站起来。“那我们走了。下周三，有求必应屋，晚上八点。别忘了。”
秋点了点头。罗恩也站起来，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看了看莱拉。“谢谢你请我们喝酒。”
“不客气。”
罗恩转身向门口走去，赫敏跟在他后面，哈利走在最后。走了几步，哈利停下来，没有回头。“福莱。”
“嗯。”
“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
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雨停了，霍格莫德的街道上有人在走，阳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泛着金色的光。秋站在莱拉旁边，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个弯，不见了。她转回头看着莱拉。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秋看着她。“你每次说‘没想什么’的时候，都在想很多。”
莱拉没有说话。秋也没有追问。
“走吧，上楼。迪伦说今天做了苹果派。”
“嗯。”
她们转身上楼，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