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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隐世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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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霍格沃茨的礼堂和往常一样热闹，猫头鹰们穿梭在穹顶下，投递着信件和包裹。但今天，有一只猫头鹰带来的东西，让整个礼堂安静了整整三秒。
《预言家日报》加印版。
头版头条用烫金的字体写着——
《隐世家族现身！古灵阁迎来新生》
莱拉接过那只灰林鸮递来的报纸，展开，目光扫过那些铅字。
报道写得极尽渲染之能事。妖精们亲自出面，站在古灵阁的大理石台阶上，对着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和巫师们宣布：
“经过慎重考虑，古灵阁决定与一支隐世家族达成战略合作。该家族将为古灵阁注入巨额资金，并参与未来十年的决策管理。从即日起，古灵阁将进行全面的内部改造，以确保每一位巫师的金库都固若金汤。”
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隐世家族？什么隐世家族？叫什么名字？”
妖精们的回答滴水不漏：“隐世家族之所以称为隐世，自然不便透露名讳。诸位只需知道，他们是真正的古老血脉，只在巫师界遭遇绝顶危机时才会出世。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古灵阁。”
这句话被印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下面配着一张巨大的照片——妖精们站在古灵阁门口，神情庄重，身后是那座已经屹立了数百年的白色建筑。
莱拉合上报纸，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隐世家族。
这个名字是她让迪伦透露给妖精们的。既然极乐不能暴露，那就创造一个“隐世家族”的概念。神秘，古老，只在危机时刻现身——这种设定，最能忽悠那些一知半解的普通巫师。
而且，妖精们也需要这个说法。他们不能承认是向一个无名组织低头，那太丢脸了。但如果是向一个“隐世家族”寻求合作，那就是“强强联手”，面子上好看得多。
各取所需。
她把报纸递给旁边的德拉科。德拉科接过，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隐世家族？”他嗤笑一声，“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隐世家族？”
旁边的布雷斯凑过来看了一眼，耸耸肩：“我也没听说过。可能是那些妖精编出来糊弄人的吧。”
“那他们可真会编。”潘西嘟囔道，“还‘只在绝顶危机时现身’——什么危机？古灵阁被盗算绝顶危机？”
“对你来说不算，对妖精们来说可能算。”达芙妮难得地接了一句。
几个人低声笑起来。
但莱拉注意到，西奥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份报纸，目光在那行“隐世家族”上停留了很久。
——
这份报纸传到普通巫师那里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
毕竟，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有猫头鹰直送，而散落在英国各地的巫师们，只能等当天的报纸派送。有些偏远地区的巫师，甚至要到第二天才能看到这条消息。
但消息一旦传开，就像野火燎原。
对角巷，翻倒巷，霍格莫德，以及那些散布在乡村的小型巫师聚居点——所有地方都在议论同一件事：隐世家族。
“妖精的话能信吗？”有人在破釜酒吧里大声质疑，“他们之前还说古灵阁固若金汤呢，结果呢？被几个流浪巫师炸得稀巴烂！”
“可这次不一样啊，”另一人反驳，“他们说了，要内部改造。而且有隐世家族注资——隐世家族你懂吗？那可是比那些纯血家族还古老的存在！”
“你见过隐世家族吗？”
“没见过。但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啊。”
类似的争论在各个角落上演。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更多的人是半信半疑——既希望古灵阁真的能变安全，又不敢相信妖精们的承诺。
就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是几个自称“魔法史学者”的人。他们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读者来信栏目里，出现在破釜酒吧的高谈阔论中，出现在每一个需要“权威声音”的场合。
“我查阅了大量古籍，”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巫师对着人群宣布，“确实有记载，在巫师界的历史上，每当遭遇重大危机时，就会有隐世家族现身。上一次有记载的，还是在十四世纪妖精叛乱时期。”
“对对对，”另一个学者附和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也提到过，霍格沃茨的创立者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据说就和某个隐世家族有渊源。”
这些“学者”们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把那些普通巫师说得一愣一愣的。
渐渐地，质疑的声音小了下去。
如果学者们都这么说，那应该……是真的吧？
而那些“隐世家族或许预感到了巫师们的危机，才出手干预”的说法，更是给这件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一些原本只是半信半疑的巫师，开始变得深信不疑。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活在“历史性时刻”里呢？
——
真正敏锐的人，此刻还在观望。
纯血家族的餐桌上，这个话题被反复提起。
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马尔福放下手里的报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隐世家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
纳西莎坐在对面，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你相信吗？”
“相信？”卢修斯笑了，“亲爱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是真是假，背后是谁，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如果是假的——那这个‘隐世家族’的幕后之人，手段相当高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舆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妖精低头，让民众相信——这样的人，值得注意。”
“如果是真的……”他没有说完，但那目光里的深意，纳西莎读懂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更要弄清楚——这个隐世家族，站在哪一边。
诺特庄园。
老诺特把报纸往桌上一扔，冷哼了一声。
“一群蠢货。”他指的是那些被学者们忽悠的普通巫师，“几句话就被骗得团团转。”
他的儿子西奥多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你怎么看？”老诺特忽然问。
西奥多抬起眼，沉默了一秒。“我在想，这个‘隐世家族’的目的。”
“目的？”
“他们注资古灵阁，拿到了话语权。”西奥多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十年，古灵阁的重大决策，都要经过他们的同意。谁的钱存在古灵阁？所有巫师。谁能影响古灵阁，谁就能影响整个巫师界的金融命脉。”
老诺特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
西奥多继续说：“不管这个‘隐世家族’是真的还是假的，能做到这一步——都不可小觑。”
老诺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长大了。”他说。
——
帕金森庄园。
老帕金森正在对着报纸发愁。
“这个隐世家族，到底是什么来路？”他嘟囔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的女儿潘西在旁边撇了撇嘴：“爸爸，您连《预言家日报》都不怎么看，怎么会听说过？”
“你——”老帕金森瞪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研究那份报纸。
潘西没有告诉他，她在霍格沃茨，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隐世家族。
但她记得一件事。
那天在礼堂里，莱拉收到的那封信，她看完后随手燃尽——那是一个无声咒。一个一年级学生，用无声咒烧掉了一封信。
还有那天早上，莱拉收到的那只灰林鸮。她后来注意过，那只灰林鸮，经常在莱拉窗台上出现。
还有最近这些事——古灵阁被盗，舆论爆发，隐世家族现身……
潘西皱了皱眉，把那个念头从脑海里赶走。
不可能。莱拉才十一岁。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可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怎么也拔不掉。
——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莱拉坐在她常坐的那张雕花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幽暗的光影。
德拉科在旁边抱怨着魁地奇训练的事，潘西和达芙妮在讨论新学期的课表，布雷斯懒洋洋地翻着一本杂志，西奥多在对面安静地看书。
一切如常。
但莱拉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些纯血家族们，此刻一定在各自的书房里，研究着那份报纸，讨论着那个“隐世家族”。他们会有各种猜测，各种怀疑，各种阴谋论——但他们永远不会想到，那个让整个魔法界震动的人，此刻就坐在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里，翻着一本普通的书。
她垂下眼，继续看书。
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簇暗红色的火，烧得安静而稳定。
让那些纯血们慢慢衡量去吧。
他们衡量的时间越长，她的棋就下得越稳。
窗外，黑湖的水光依然摇曳，幽绿，深沉。但在那水光的深处，有一道暗流，正在悄然成形。
福莱家族该下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