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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定心丸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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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礼堂的上空飘着几缕薄云，冬日的阳光透过魔法穹顶洒下来，在四张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猫头鹰们像往常一样盘旋着投递信件，带来各地的消息。
莱拉刚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一只熟悉的谷仓猫头鹰就俯冲下来，落在她面前——是父亲惯用的那只。墨绿色的信封，银色的火漆，福莱家族的纹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她拆开信，展开羊皮纸。
父亲的笔迹依然锋利如刀，内容却让她微微一怔：
“莱拉吾女：
近日古灵阁之事，想必你已知晓。所谓‘隐世家族’，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但福莱家经商议决定：重新将金加隆入驻古灵阁。”
“无论那幕后之人是谁，目的何在，有一点可以确定——古灵阁短期内仍是巫师界唯一的金库。纯血家族可以质疑，可以观望，但终究无处可去。”
“此事你无需过问，专心学业即可。另，听闻你与马尔福家之子相处融洽，甚慰。”
“父字”
莱拉看着那封信，嘴角慢慢弯起。
然后，她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确实是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了然的、近乎愉悦的笑。
“无处可去。”
这四个字，精准地概括了纯血家族此刻的窘境。
她放下信纸，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吃早餐的斯莱特林们——德拉科皱着眉在看家信，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翻着报纸，潘西和达芙妮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场风波，对普通巫师家庭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那些只有几百加隆存款的普通巫师，就算古灵阁真的出问题，损失也有限。他们可以抱怨，可以恐慌，可以写信质问魔法部——但他们不需要做决定。
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是纯血家族。
他们有数千万、甚至上亿的金加隆存在古灵阁。他们不可能像普通巫师那样，说取出来就取出来——那么多金加隆，取出来放哪儿？自己家的地窖？那安全吗？存在别的什么地方？哪有别的地方？
他们无处可去。
所以无论那个“隐世家族”是真是假，无论他们对古灵阁还有多少信任，他们最终只能选择——回去。
而福莱家，第一个做出了这个选择。
莱拉看着信纸上的字迹，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亮光。
父亲开了这个头，其他纯血必然会跟进。
因为福莱家在纯血圈子里的位置太特殊了。他们是出了名的“审慎”，从不站队，从不激进，却在关键时刻总能做出最稳妥的选择。更重要的是，福莱是纯血中唯一愿意结交所谓“纯血叛徒”甚至麻瓜种的家族——这让那些在魔法界没有根基的普通巫师，对福莱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福莱做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福莱重新注资，就等于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莱拉把信折好，收入袍内袋。她端起面前的南瓜汁，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长桌上的同伴们。
“德拉科。”她开口。
德拉科正皱着眉看信，闻言抬起头。
“我父亲来信了。”莱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福莱家决定，重新将金加隆入驻古灵阁。”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德拉科手里的信纸顿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莱拉，像是没听清她说什么。
“你说什么？”旁边的布雷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福莱家……现在注资？那个隐世家族到底是什么来路都没弄清楚，你们家就敢把钱放回去？”
莱拉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正因为没弄清楚，才要回去。”
布雷斯皱眉，显然没听懂。
但西奥多听懂了。
那双沉静的灰眼睛从报纸上抬起，落在莱拉脸上，带着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
“你是说……”他缓缓开口，“无论那个隐世家族是谁，古灵阁终究是古灵阁。纯血家族没有第二个选择。”
莱拉与他对视，微微颔首。
西奥多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评估，又深了一层。
“可是——”潘西在旁边插嘴，脸上满是不解，“万一那个隐世家族有问题呢？万一古灵阁还是不安全呢？”
“那也得回去。”达芙妮难得地开口，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帕金森家的金加隆，难道还能放到别处去？”
潘西噎住了。
德拉科皱着眉，把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莱拉。他的灰蓝色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惊讶，佩服，还有一点点他说不清的……被比下去的挫败感。
“你们家动作真快。”他嘟囔道，“我爸爸还在那儿跟其他家族商量呢，你们家已经决定了。”
莱拉笑了笑。“审慎不等于犹豫。该做决定的时候，福莱从不拖沓。”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他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我也得写信告诉我爸爸。不管怎样，福莱家开了这个头，我们家也得有个态度。”
旁边的布雷斯耸耸肩，“我也得写。反正这事儿迟早要解决，早表态总比晚表态好。”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也纷纷拿出羊皮纸。
一时间，斯莱特林长桌上多了几只奋笔疾书的身影。周围的纯血学生们听说福莱家已经决定重新注资，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纷纷掏出羽毛笔给家里写信。
消息像涟漪一样在长桌上扩散开来。
而莱拉，安静地坐在那里，继续吃她的早餐。
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簇暗红色的火，烧得安静而稳定。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
早餐后，莱拉收拾书本，准备去上今天的第一节课。
黑魔法防御术。
这个课名在脑海里闪过的时候，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奇洛最近太安静了。
自从翻倒巷那一夜之后，奇洛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课堂上依然是那副结结巴巴的懦弱模样，课后再也没有找过她，走廊里遇到也只是匆匆点头，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这不正常。
按照原著，这个时候的奇洛应该在做什么？
莱拉一边往教室走，一边在脑海里梳理时间线。
现在是圣诞假期刚结束，一月上旬。魔法石还在霍格沃茨，藏在四楼禁区的那道活板门下面。伏地魔迫切想要得到它，奇洛作为他的仆人，应该正在想方设法突破那些机关——
等等。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几个关键节点。
万圣节前夕，奇洛放巨怪进城堡，想趁机去偷魔法石，结果被斯内普发现，三头犬把斯内普的腿咬伤了。那件事已经发生过了。
十一月的魁地奇比赛，奇洛对哈利的扫帚施咒，想把他摔死，被斯内普和赫敏联手破坏了。那也发生过了。
之后呢？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奇洛应该在做两件事：一是和海格套近乎，想从海格嘴里套出制服三头犬的办法；二是继续寻找机会进入禁区。
原著里，奇洛是二月还是三月的时候，用一个龙蛋把海格灌醉，套出了用音乐让路威睡觉的办法。具体时间她记不清了，但应该就是开学后不久。
然后还有——猎杀独角兽。
独角兽的血能维持伏地魔虚弱的生命。禁林里的独角兽被害，应该也是这个时期的事。
莱拉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学生，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占一边，低声交谈着。
她看着讲台。
那里空着，奇洛还没来。
如果他是按照原著行事，那么现在——一月上旬——他应该已经在接触海格了。
用龙蛋诱惑海格，套出制服路威的办法。那是进入禁区的关键一步。
而猎杀独角兽……应该也快了。
莱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张空荡荡的讲台上。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转动。
伏地魔急着要魔法石，急着恢复肉身。奇洛现在的安静，只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她的“极乐”，已经拿到了古灵阁的话语权，已经开始布局。
接下来的棋，该怎么下？
奇洛走进教室的时候，依然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紫色的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大蒜味浓得让人皱眉，说话结结巴巴，目光躲闪。
“今、今天……我们继续学习……学习……”
底下的学生们开始走神。有人在传纸条，有人在偷偷写其他课的作业，有人干脆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但莱拉没有。
她看着奇洛，看着那双躲闪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锐利，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那颤抖是真的还是装的？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隐藏着别的什么？
奇洛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极快，几乎难以捕捉，但莱拉捕捉到了。
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停顿。
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结结巴巴地讲课。
莱拉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课本。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在观察她。
就像她在观察他一样。
这一局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