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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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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二队会议室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仪的光打在白板上，映出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
宁余今站在屏幕旁，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红点落在画面中三个纠缠的人影上。
宁余今:“这是死者卫倩自己装的监控，时间是7月26号中午12点18分。”
画面中，杜时闲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卢思燃探出半个身子，他对着杜时闲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冲进屋子，卫倩出现和杜时闲对峙。
宁余今:“放大这里。”
画面放大，卫倩和杜时闲的面部表情清晰可见。她们互相指着对方，虽然声音听不清，但结合断断续续的字词，大概也能猜到她们在说什么。
[12点20分。]
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卫倩和杜时闲打起来了。
卢思燃在旁边拉架，他想拉开杜时闲又怕伤到卫倩。
三个人纠缠在一起，场面混乱。
[12点25分。]
邻居李金、赵岩、胡蕊蕊闻声赶来，试图将三人分开。卢思浩也在此时赶到，加入劝架的队伍。几个人在落地窗附近推搡拉扯，场面更加混乱。
[12点42分。]
卫倩在推搡中好似脚下没站稳，身体向后倒去，从敞开的落地窗掉了下去。在掉下去的那一刻，她本能地抓了一下卢思燃的胳膊。卢思燃猝不及防，被她带着一起从阳台上掉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杜时闲摔坐在地上，几个邻居也吓了一跳，卢思浩一边害怕一边安抚杜时闲。
画面定格在两人坠落的瞬间。
“除了监控，老程他们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落地窗的窗框、地面，都没有恶意破坏的痕迹。”
宁余今关掉投影仪，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
舒书:“我们问了几遍杜时闲、卢思浩，以及现场的邻居们的说法，和监控画面、现场痕迹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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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办公室里，姜回正在整理尸检报告，宁余今和薛幸川站在一旁。
“心脏、肝脏、肾脏都没有异常。”
姜回:“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宁余今:“胃内容物呢？”
姜回:“只有食物残渣，没有药物成分。”“和之前的尸检结果一致。死因是高坠导致的多发伤，没有他杀迹象。”
宁余今点了点头，接过完整的尸检报告。
回到办公室，薛幸川将一份汇总报告放在宁余今桌上。
“宁队，所有调查材料都齐了，现场勘查，证人笔录，几个人的关系记录，还有法医的最终报告。”
薛幸川:“以目前情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意外。”
宁余今翻阅着厚厚的案卷，从监控截图到物证清单，从询问笔录到尸检报告，以及几个人的关系记录，“先让他们回去吧，近期不要离开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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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案件材料汇总，准备呈报结案时，卫倩的父亲卫强姗姗来迟来到刑警二队。
“我是卫倩的父亲！”卫强情绪激动，“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宁余今将卫强带到会议室，给他倒了杯水。
宁余今:“卫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
卫强老泪纵横的哭，“我女儿才24岁。”
他哽咽着，“她好不容易有了出息，却被害死了！”
宁余今:“你为什么觉得她是被害死的？”
卫强:“我女儿跟我说过，是那个男的勾引她的，我女儿根本不愿意的。”“我女儿还说，那个男人想害她。”
宁余今:“你女儿跟你说过这些？”
“是的。”卫强点了点头。
宁余今看着他，“卫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警方的调查必须以证据为依据，目前所有的证据，包括监控视频、现场勘查报告、以及所有目击者的证词。”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说道：“这是一起意外事件。”
卫强听见意外二字就开始发疯，说自己女儿就是被害的。
直到薛幸川要以干扰警方办案拘留他时，卫强才说:“我有证据……我……我还有个儿子……也被他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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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
卫强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
他看着对面的宁余今，“我还有个儿子，叫卫鑫，如果他没死的话，今年都32岁了，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小偷小摸还好色，有前科进过几次局子。但他再坏，也是我儿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宁余今手中的笔在记录本上快速移动。
“为了管住他，我绑定了他手机的定位，可他的定位在13年8月29号晚上十二点左右，到了玉竹小区后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卫鑫做错事总会回家求我，这次却没回来。”
卫强的声音哽咽，“后来，我让卫倩赶紧去看看。卫倩在13年9月1号，在玉竹小区卢思燃住的那栋楼下的草坪里，捡到了他撬锁的工具。”
宁余今停下笔，抬头看着卫强：“所以你们怀疑卫鑫的失踪和卢思燃有关？”
卫强点了点头：“我和卫倩查了两年，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才敢猜测他可能已经死了。我们才设了个局，让卫倩接近他。她接触卢思燃两个月，其实就是想借此查明卫鑫的下落，哪怕只是知道他被埋在哪里……”
宁余今:“你们没想过报警吗？”
卫强:“他有前科，万一没死，又要被你们抓紧去，我也不信你们。”
宁余今:“那你这么做的时候，考虑过卫倩吗？”
“你现在来讨的是卫倩的命还是卫鑫的命？”
卫强:“卫鑫是他哥，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宁余今垂眸:“把你说的证据，拿给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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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实将卫强提供的监控视频文件拖入分析软件。
画面里，玉竹小区9栋西侧围墙外的小路被树影遮蔽，时间戳显示为三纪二13年8月29日晚上10点。
程实对孙翀说:“逐帧分析。”
孙翀点头，开始操作。屏幕上，时间跳到29号晚上10点55分时，树影晃动——一个黑点翻墙进入了三楼房间，“师父，这个监控，这么糊这么远，肯定不是他们小区里的。”
程实:“能找到这个证据，有毅力啊。”
增强算法，黑点与人的轮廓体貌特征吻合。
程实:“调取9栋所有出入口监控，交叉比对。”
孙翀调出仅有的留存的几个正门、后门及消防通道的监控记录，逐帧排查后摇头：“目标进入后，未发现离开影像。”
蔡戏游抱着档案袋走进会议室时，宁余今正在翻看卫强的笔录。
将打印好的医院急诊记录和派出所接警档案放在桌上：“13年8月29号晚上11点30分左右，杜时闲被送进医院，诊断结果是头部钝器击打致轻微脑震荡，胸部及腹部软组织挫伤，身体还有因反抗的防御性伤痕。”
“卢思燃陪同，医生问伤情缘由，他直接说是他打的。”
薛幸川凑过来，手指点在记录上：“派出所对卢思燃行政拘留了五日，依据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
宁余今抬头：“时间点和卫鑫的手机信号消失地点都在玉竹小区。”
薛幸川看了下运营商提供的定位数据，[卫鑫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8月30日凌晨0点11分，基站编号TZ-091，位置在玉竹小区9栋附近，直线距离不足50米，之后信号彻底消失，SIM卡未重新激活]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热力图，红圈套住9栋的位置。
舒书面前摊着卢思浩的行程材料，“卢思浩当时是学生，应当返校但未返校，请假理由是家中有急事，实际晚归校31天。”
郭郭：“他和卢思燃的手机在8月29号晚11点到30号通话2次，单次时长2分钟不到，但通话内容无法调取。”
程实传来的车辆轨迹分析：“卢家的车，车牌尾号007，13年8月30号早上6点多开出玉竹小区东门，行车记录仪数据缺失，时间太长，只能查周边当时有违法驾驶的留存监控，但也很模糊，信息也很少，只能确认车辆确实被开出去了。”（注:违法驾驶的定罪监控强制保留3年。）
走访调查有邻居记得卢思浩好像是搬运了一个很大的蛇皮袋装进车内，因为那天是另一家邻居结婚，有录像拍到了一点，他们问他这么早去哪儿，装的什么？卢思浩回答的是自己的旧衣物棉被准备拿去捐赠了。
这个邻居还捏过几下那个蛇皮袋，棉被质感，很软。
舒书:“卢思浩存在参与善后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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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水冗:“卫倩5月初通过人才招聘进入卢思燃所在的公司，认识卢思燃，6月首次见面，最近才接近到卢思燃，手机里有大量搜索玉竹小区9栋的记录，没有感情相关的聊天内容。”
袁奇怪拿着证人笔录：“卫强也说过，她接近卢思燃是为了找卫鑫。”
“卫倩接近卢思燃的唯一目的，是调查卫鑫的下落。”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着监控截图、时间线、人物关系图和关键证据。
宁余今看着在卫鑫翻墙的监控画面上，“按理说，确实不可能这么巧。”
薛幸川:“宁队我有疑问，目前的调查尚未发现直接证据表明他们三个在卫倩接近他们时，已经知晓或怀疑卫倩与卫鑫的兄妹关系。”
宁余今:“嗯？好问题，我们重新查一遍清氧花园的事件。”
“首先，卫倩接近卢思燃的动机并非情感纠纷，而是为了调查其兄卫鑫的下落，而卫鑫的失踪，卢家脱不了干系。”
“两个案件的关键人物是重合的，卢思燃、卢思浩、杜时闲，既是卫鑫失踪案的嫌疑人，又是坠亡案的直接相关人。”
宁余今敲了敲桌子，“我们暂时无法排除卢思燃一方是否知晓卫倩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们知道，卫倩的调查行为就可能构成了对他们两年前行为的威胁，那就不一定是坠亡了。”
“两个案件存在关联，坠亡案暂不定性，并案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