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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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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第十章时光未老，我们未晚
自从那天在自习教室里，所有心事被轻轻戳破，季骁扬的整个世界，都像是被重新染上了一层温柔明亮的色彩。
从前的他，生活里只有课本、习题、成绩和那条必须一个人走到底的路。努力是他的铠甲，也是他唯一的底气。他习惯了安静，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不指望有人懂，也不指望有人陪。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晏驰。
多了一个会在清晨提前帮他占好座位的人，多了一个会在他解不出题目时，不动声色凑过来低声指点的人，多了一个会在食堂里把他不爱吃的葱姜悄悄挑走，把最软的包子推到他面前的人。
多了一个，会在无人的角落，轻轻牵住他手的人。
季骁扬依旧是那个安静内敛、努力认真的季骁扬，只是眼底多了一层藏不住的光亮。那是被人放在心上、被人认真喜欢、被人稳稳接住之后，才会有的温柔与安心。
他还是会因为一点小小的靠近而耳尖发红，还是会在晏驰忽然低头看他时心跳失控，还是会在两人独处时，紧张得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可那份紧张里，不再只有不安与局促，更多的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他这样普通的人，也可以被人当成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珍惜。
晏驰对他的好，从来都不张扬，却处处都藏着细节。
上课的时候，他会故意把椅子往季骁扬身边挪近一点，手臂挨着手臂，肩膀贴着肩膀，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听课，也让季骁扬觉得无比踏实。
季骁扬低头做题太过认真，忘了喝水，忘了休息，晏驰不会出声提醒，只会默默把水杯拧开，轻轻推到他手边，等他下意识拿起喝了一口，才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放学路上，晏驰总会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温热，力道刚好，牢牢地裹着季骁扬的手，把他护在马路内侧。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季骁扬一开始还会不习惯，被牵手时整个人都僵住，指尖微微发颤。可久而久之，他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温度，习惯了这样的陪伴，甚至会在晏驰没有主动牵他的时候，悄悄用指尖碰一碰对方的手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每当这时，晏驰就会反手紧紧握住他，低头看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怕我丢了？”
季骁扬会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嘟囔一句：“才没有。”
可嘴角却会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藏都藏不住。
他渐渐明白，喜欢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心事，而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不是他单方面的仰望，而是两个人并肩而立，一起往前走。
晏驰耀眼，像太阳，照亮他所有的灰暗与不安。
他安静，像月光，温柔晏驰所有的锋芒与棱角。
他们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一个随性，一个认真；一个生来耀眼，一个默默努力。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偏偏像两块契合的拼图，严丝合缝，缺一不可。
班里渐渐也有了风声。
有人看出他们走得太近，看出晏驰对季骁扬的与众不同，看出季骁扬看向晏驰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依赖。
偶尔会有人在背后悄悄议论，偶尔会有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偶尔也会有不太友善的声音，像细小的石子，轻轻砸在季骁扬的心上。
他骨子里的自卑与不安，并没有因为被喜欢而彻底消失。
他还是会害怕，害怕自己配不上晏驰，害怕旁人的眼光，害怕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会给晏驰带来麻烦，会拖累他。
每当他因为这些心事而微微蹙眉，情绪低落的时候，晏驰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只会在无人的走廊里，轻轻把他拉进怀里，稳稳抱住，低声在他耳边说：
“别想那些。”
“有我在。”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简单的几句话，却比任何华丽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季骁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会慢慢平息下来。
他知道，晏驰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这个人，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日子就这样在温柔与陪伴里，一天天往前走。
香樟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季节更迭，时光流转，他们从高一的新生，变成了高二的学长，再到高三，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试卷与习题里。
压力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紧，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在日复一日的并肩作战里，越来越深，越来越稳。
一起在清晨的教室里早读，
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做题，
一起在深夜的灯光下刷题，
一起在放学的路上，分享一天的喜怒哀乐。
晏驰依旧是那个天赋异禀的少年，不用太过拼命，也能稳稳占据年级前列，却会为了陪季骁扬，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一整晚都不离开。
季骁扬依旧是那个努力认真的学霸，拼尽全力，一步一个脚印，朝着自己的目标靠近，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边，一直有晏驰。
他们约定好，要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学。
不管未来有多远，不管前路有多难，都要一起走。
季骁扬无数次在深夜的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星空，在心里悄悄许愿。
希望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
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
希望这份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喜欢，能经得起时光的考验，经得起岁月的打磨。
他不敢奢求轰轰烈烈，只希望平平淡淡，长长久久。
希望很多很多年以后，他还能牵着晏驰的手，走在同样的夕阳下，同样的晚风里。
希望很多很多年以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而那句在心底反复默念了无数遍的话，他从来都没有忘记。
——我还爱着你。
这不是一句只在当下说出口的情话，而是他给未来的承诺，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兑现的誓言。
从初见时那一眼的心动，
到同桌时小心翼翼的靠近，
到雨夜共伞时的温柔，
到自习教室里眼泪与告白交织的瞬间，
再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陪伴与坚守。
季骁扬的青春，因为晏驰的出现，而彻底改写。
不再是孤单一人的前行，不再是只有努力与奋斗的枯燥，而是充满了温柔、光亮、温暖与爱意。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一条笔直而孤单的路，一眼望得到头，只有努力，没有其他。
可晏驰的出现，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撞进他平淡的世界里，带来了色彩，带来了温度，带来了他从未奢望过的一切。
教会他什么是被爱，
教会他什么是依靠，
教会他什么是心安，
教会他，原来他也值得被人捧在心上，值得被人温柔以待。
窗外的夕阳又一次落下，染红了半边天空。
教室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温暖而明亮。
季骁扬坐在座位上，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晏驰正低头看着习题，侧脸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像话，偶尔会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瞬间泛起浅浅的笑意，然后悄悄伸出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
安稳，踏实，心安。
季骁扬微微扬起嘴角，眼底盛满温柔的光亮。
他轻轻在心里，对眼前这个人，对这段温柔的时光，对整个充满希望的未来，说了一句：
你好。
你好，我的少年。
你好，我的心动。
你好，我的青春。
你好，我的往后余生。
时光未老，我们未晚。
爱意未熄，余生漫漫。
从一句“你好”开始，
到一句“再见”是重逢，
到最后，一句坚定无比的——
我还爱着你。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这就是《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