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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年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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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除夕番外：人间烟火，岁岁团圆
丙午马年的除夕，比往年来得更暖一点。
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漫天大雪，只有淡淡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个客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饭菜香，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是独属于除夕的、安稳又热闹的味道。
这是季骁扬和晏驰一起过的第十个除夕。
从当年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到如今朝夕相伴的理所当然，十年时光，把两个曾经在人海里失散的少年，熬成了彼此生命里最不可替代的家人。
一大早，晏驰就被季骁扬拉起来贴春联。
季骁扬站在小凳子上，手里捏着红红的春联，鼻尖微微泛红，认真比对位置：“左边再高一点点……对，就这样。”
晏驰站在下面，稳稳扶着他的腰，生怕他摔下来，目光却一直落在他侧脸，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么认真？”
“当然。”季骁扬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春联贴正，来年才顺顺利利。”
晏驰伸手，轻轻擦掉他鼻尖沾到的一点金粉：“有你在，每一年都顺顺利利。”
季骁扬耳尖一热，赶紧转回头，假装继续贴春联，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春联贴好，是很简单的两句：
上联：人间烟火常相伴
下联：岁月温柔共白头
横批：岁岁团圆
是季骁扬自己选的。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他最想要的一生——有晏驰，有烟火，有安稳，有团圆。
贴完春联，两人一起钻进厨房。
除夕的重头戏，是年夜饭。
季骁扬负责洗菜、切菜、准备馅料，动作熟练又温柔。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干净的手腕，阳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晏驰就站在他身边，打下手，剥蒜、切姜、烧水，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他。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吗？”晏驰忽然开口。
季骁扬手上一顿，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除夕，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那天也像今天一样，阳光很好，他在厨房包饺子，晏驰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那时候，他还带着一丝不安，怕幸福太短暂，怕美好是梦境。
可十年过去，晏驰真的做到了。
每一个除夕，每一个团圆的日子，他都在。
“记得。”季骁扬轻声说，“你那天包的饺子，歪歪扭扭，很难看。”
晏驰低笑出声，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那不是第一次给你包吗？现在不一样了。”
他说着，拿起一张饺子皮，舀馅、对折、捏边，动作流畅标准，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
季骁扬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就是人间最踏实的幸福。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烟火寻常；
没有海誓山盟，只有朝夕相伴。
下午，两人给两边父母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两家老人都笑得格外开心，叮嘱他们好好过年，多吃点，别太累，言语间全是藏不住的疼爱与认可。
十年前，季骁扬从来不敢想象，自己和晏驰的感情，能得到两家家人这样全心全意的祝福。
可现在，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他们早已不是偷偷摸摸的恋人，而是光明正大、被所有人认可、被所有人祝福的伴侣。
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的一生。
挂了电话，晏驰牵着季骁扬的手，走到阳台。
阳台上挂着红红的小灯笼，风一吹，轻轻晃动，喜气又温暖。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有零星的烟花，一朵朵在天边炸开，短暂却绚烂。
“骁扬。”晏驰握紧他的手，“这十年，辛苦你了。”
季骁扬抬头，看向他，轻轻摇头：“不辛苦。”
“有你在，我从来都不辛苦。”
从年少时的心动，到分开后的思念，再到重逢后的相守，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温柔，都因为眼前这个人，变得值得。
晏驰低头，轻轻吻住他。
不是激烈的拥吻，只是温柔的、珍惜的、带着岁月沉淀的触碰。
像阳光落在肩头，像温水淌过心底，安静却滚烫。
“新年快乐，骁扬。”
“新年快乐，晏驰。”
傍晚，年夜饭正式上桌。
一桌子菜，全是两人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鱼、卤牛肉、清炒时蔬，还有满满一大盘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暖了一屋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旁人，只有彼此，却一点都不冷清。
对他们来说，有对方在，就是最圆满的团圆。
季骁扬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鲜香的汤汁在嘴里散开，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好吃。”他抬头，对晏驰笑。
“你包的，都好吃。”晏驰看着他，自己不吃，只是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多吃点。”
季骁扬也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晏驰张口吃下，眼底笑意温柔。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密，一声声炸开，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屋内相拥的身影。
电视里放着春晚，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屋内灯火温暖，饭菜飘香，爱人在侧，岁月安稳。
季骁扬靠在晏驰怀里，看着窗外的烟花，轻声说：“我以前，从来不敢想，除夕可以这么幸福。”
小时候，他总是安安静静，不善言辞，连过年都觉得孤单。
少年时，他藏着心事，望着远方，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直到遇见晏驰，他才知道，原来人间烟火，可以这么暖；原来岁岁年年，可以这么甜。
晏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以后每一年，我都让你这么幸福。”
“不止今年。
是明年，后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季骁扬闭上眼睛，轻轻点头，眼泪悄悄滑落，却不是难过，而是太过圆满的欢喜。
午夜十二点，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
窗外烟花冲天，整片天空都被照亮，满城烟火，满城欢喜。
楼下传来人们的欢呼声，“新年快乐”的声音此起彼伏。
晏驰抱起季骁扬，走到阳台，一起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
风很暖，夜很静，烟火很美，身边的人，很安心。
“骁扬。”晏驰低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郑重而温柔，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你，在最长的岁月里守着你。”
“从高中教室的第一眼，到今夜的人间烟火，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承诺你：
三餐四季，我陪你；
岁岁年年，我伴你；
人间风雨，我挡你；
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季骁扬靠在他怀里，眼泪落得汹涌，却笑得无比明亮。
他抬头，伸手抱住晏驰的脖子，在漫天烟火下，清晰而坚定地回应：
“晏驰，我也是。”
“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心里、生命里，就只有你。”
“往后余生，春夏秋冬，朝夕晨昏，人间烟火，岁岁除夕，我都只和你一起。”
“我爱你。”
“我永远爱你。”
烟花在夜空绽放，灯火在人间闪烁，钟声在风中回荡。
两个相爱的人，在除夕之夜，在漫天烟火下，紧紧相拥，许下一生的诺言。
夜深了，烟花渐渐散去，城市恢复安静。
屋内，灯火依旧温暖。
季骁扬靠在晏驰怀里，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睡得安稳。
晏驰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岁月静好。
这是他们相守的第十个除夕。
也是他们一生无数个团圆的开始。
人间烟火，岁岁相伴。
岁月温柔，共赴白头。
这一年，除夕快乐。
这一世，有你真好。
—— 番外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