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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情人节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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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情人节番外：朝朝暮暮，皆是温柔
丙午马年的情人节，刚好落在元宵节过后的第十天。
江南的春雪早已化尽，风里开始飘起淡淡的花香，街边的花店早早摆上了红玫瑰、白桔梗、小苍兰，连空气里都裹着一层甜丝丝的暖意。
这一天，晏驰推掉了所有工作。
没有会议，没有应酬，没有紧急文件，完完整整二十四小时，全部留给季骁扬。
清晨七点，天刚亮透，季骁扬还蜷在被子里熟睡。
他睡觉很乖，侧躺着，脸颊微微陷在枕头里，呼吸轻浅，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个安静的少年。十年时光几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底多了安稳，少了当年的敏感不安。
晏驰轻手轻脚下床，没吵醒他。
厨房的阳光最好，落地窗把清晨的光全部铺进来。他系上季骁扬常用的那条浅灰色围裙，开始准备早餐。
全麦吐司、煎得嫩黄的鸡蛋、一杯温到刚好的牛奶、一小碟切好的草莓，最后，他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做好的心形松饼，摆成小小的一堆，淋上蜂蜜。
所有餐具都摆得整整齐齐，连餐巾都折成了简单的爱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步走回卧室，在床边蹲下，静静看着季骁扬。
十年了，他还是看不够。
从高中自习室里那个低头做题、耳尖容易发红的少年，到重逢时眼眶泛红、轻声说“好久不见”的成年人，再到如今安安稳稳睡在他身边、属于他一辈子的人。
晏驰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季骁扬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一抬头，就撞进晏驰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目光里。
“醒了？”晏驰低声问，声音比晨光还要软。
“嗯……”季骁扬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怎么起这么早。”
“给你做早餐。”晏驰伸手，把他轻轻抱起来，“情人节快乐，骁扬。”
季骁扬靠在他怀里，瞬间清醒，脸颊微微一红：“情人节快乐……”
他其实早就准备了礼物，可被晏驰抢在前面，用一整个清晨的温柔先打动了他。
两人洗漱完，坐在阳光满满的餐厅里吃早餐。
季骁扬咬着心形松饼，甜而不腻，眼底弯成小小的月牙：“好好吃。”
“喜欢以后天天做。”晏驰看着他，自己几乎没怎么吃，全程都在替他擦嘴角、递牛奶、剥草莓。
季骁扬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小声说：“你也吃呀，别总看着我。”
“看你比较下饭。”晏驰说得理所当然。
季骁扬耳尖一热，不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早餐过后，晏驰牵起他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车子驶出市区，开往城郊的方向。一路花开，风是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又治愈。
最终，车子停在一片开满郁金香的花田前。
粉的、白的、紫的、黄的，大片大片连绵到天边，风一吹，花浪轻轻起伏，像一片温柔的海。
季骁扬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惊喜地看向晏驰：“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里……”
“你去年刷到过一次，盯着图片看了很久。”晏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记着。”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浪漫的大话，却把季骁扬所有不经意的喜好，全都悄悄放在心上。
花田里人很少，只有他们两个人。
晏驰牵着季骁扬，慢慢走在花间小路上，阳光落在他们肩头，花香裹着风，温柔得让人不想说话。
季骁扬低头，看着脚下的小花，忽然轻声说：“高中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过这样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自卑、安静、不敢抬头，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藏在心底，连靠近一步都要鼓足勇气。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是一个人安安静静走完。
没想到，会遇见晏驰。
没想到，会被他捧在心上十年。
没想到，会拥有这样安稳、明亮、被爱意填满的人生。
晏驰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把他轻轻拥进怀里。
“我想过。”晏驰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从你坐在我旁边的那天起，我就想过，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光里，活在温柔里，活在我给你的爱里。”
季骁扬靠在他怀里，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有哭，只是心里满得快要装不下。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被人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是这样的感觉。
在花田待了一整个上午，拍照、散步、坐在花间晒太阳。
晏驰用手机拍了很多季骁扬的照片——低头看花的、被风吹乱头发的、笑着看向他的、安静发呆的。
每一张，他都小心翼翼存进相册，建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名字叫：我的一生。
中午，两人去了一家季骁扬提过一次、却一直没机会去的私房菜。
全部点他爱吃的菜，清淡、温和、不油腻。
季骁扬小口吃着饭，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推到晏驰面前。
“给你的。”他小声说，有点紧张，“情人节礼物。”
晏驰放下筷子，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手绳，黑色，简单素净，尾端坠着一颗小小的银珠，刻着一个驰字。
和元宵节那天，晏驰送他的平安扣，是一对。
“我自己编的……编坏了好多次。”季骁扬耳根发红，“不好看你也不许说不好看。”
晏驰拿起手绳，直接戴在左手手腕上，紧紧贴合，大小刚刚好。
他抬头，看向季骁扬，眼底温柔得发亮：“很好看。”
“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看的礼物。”
他握住季骁扬的手，把他的手腕和自己的靠在一起。
一个玉扣，一个手绳。
一个扬，一个驰。
一生一世，两两相对，永不分离。
季骁扬看着两只靠在一起的手，忽然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
下午，两人没有去热闹的商圈，没有看电影，没有赶任何情人节的“流程”。
他们回了家。
拉上窗帘，打开暖光灯，窝在同一张沙发上，盖同一条毯子。
晏驰抱着季骁扬，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安安静静看一部老电影。
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只有平淡温暖的日常，像极了他们现在的生活。
季骁扬靠在晏驰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知不觉，竟然有点困。
“困了就睡一会儿。”晏驰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我抱着你。”
“嗯……”季骁扬乖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晏驰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吵醒他。
阳光慢慢西斜，从落地窗移到地板，再移到墙角，最后彻底沉下去。
天色暗了，城市亮起灯火。
季骁扬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还被晏驰稳稳抱在怀里，身上盖着毯子，暖得让人不想动。
“醒了？”晏驰低声问。
“嗯……”他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好久。”
“多久我都等你。”
晏驰起身，牵起他的手：“晚上吃汤圆好不好？”
“今天是情人节，为什么吃汤圆？”季骁扬好奇。
晏驰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因为团团圆圆，才是我想给你的一辈子。”
季骁扬的心，猛地一软。
深夜，厨房再次飘出甜香。
白炽灯明亮，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屋内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暖。
季骁扬靠在晏驰身后，抱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看着锅里一个个圆滚滚的汤圆浮起来，香气满溢。
“晏驰。”
“我在。”
“下一个情人节，我们还要这样。”
“不止下一个。”晏驰回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每一个情人节，每一个普通日子，每一个朝朝暮暮。”
“我都陪着你。”
汤圆盛进白瓷碗里，热气袅袅，甜香温柔。
两人坐在餐桌前，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吃着。
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没有喧闹。
只有彼此，只有温暖，只有十年不改、只会越来越深的爱意。
季骁扬吃着汤圆，忽然抬头，看向晏驰，很轻、很认真地说：
“晏驰，我爱你。”
晏驰放下勺子，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
“季骁扬，我也爱你。”
“从高中到现在，从现在到以后，从今生到来世。”
“我只爱你。”
夜深了，两人洗漱完毕，一起躺在床上。
晏驰从背后轻轻抱住季骁扬，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均匀而安稳。
季骁扬握着他手腕上的手绳，感受着胸口平安扣的温度，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温柔，屋内安静无声。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十个情人节。
没有轰轰烈烈，却比任何浪漫都要长久。
因为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节日里的惊喜。
而是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我在你身边，你在我心上。
季骁扬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说：
谢谢你，来到我的青春。
谢谢你，陪我走过岁月。
谢谢你，给我一生温柔。
往后余生，春夏秋冬，三餐四季，我都只爱你。
—— 番外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