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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公司里，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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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沈疏行正在认真工作，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前台同事抱着一大束淡粉色的玫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沈部长，您的花，刚刚签收的。”
沈疏行从屏幕前抬起头，有些意外：“我的？”
“是呀，卡片上写着您的名字。”同事将花束递过来，清新的香气顿时在办公室里散开，“这花真好看。”
沈疏行接过花束抽出卡片，卡片上是干净利落的字迹：
「今天也希望你开心。」
落款处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Z。
是靳争。
他抬起眼，对前台同事点了点头：“谢谢。”
同事笑着打趣：“沈部长，这花真漂亮，是……追求者送的吗？”
沈疏行轻轻将花束放在桌角，语气温和却不容继续讨论：“好了，先去忙吧。”
“好嘞，那不打扰您了。”同事会意地笑笑，带上门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束粉玫瑰安静地绽放。沈疏行拿起手机，给靳争发送消息：
「花是你送的？」
靳争的回复来得很快：
「嗯。喜欢吗？」
沈疏行微微蹙眉，快速打字：
「以后不要再送了。」
这次，对面隔了几秒才回复，内容却让沈疏行一时语塞：
「林其野说，你昨晚收了别人的红玫瑰。」
「他是追求者，我也是。他能送，我也要送。」
沈疏行看着屏幕上这带着几分孩子气执拗的话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最终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放到一旁。
他把那束粉玫瑰轻轻挪到桌角，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上午，总有不同的花束准时抵达他的办公室。周一是一捧清新的铃兰，周二换作热烈浓艳的弗洛伊德玫瑰，周三则是矜贵的蝴蝶兰……每一束都价值不菲，品味卓然，也毫无悬念地在部门内引发了持续的热议。
“这位神秘追求者，真是又浪漫又执着啊！”
“何止是执着，简直是‘钞能力’玩家。看见这包装没？‘某家的定制，听说这么一小束，就抵我小半个月薪水。”
“天哪！那我可得好好感受一下‘金钱的芬芳’。”有同事凑近沈疏行分插在公共区域的鲜花，故作陶醉地嗅了嗅。
周五傍晚，地下车库。
几个同事一边走向自己的车位，一边还在回味：“今天的蓝绣球可真美。”
“花是美，不过……我总觉得部长这位追求者，希望不大。”有人压低声音。
“怎么说？”
“你没发现吗？送来的每束花，部长每次都是拆开分给大家，自己几乎不留。这态度，不像打算回应的样子。”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清晰。靳争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背靠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双手抱臂，安静地听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沉静地望向电梯口的方向。
几位女同事注意到了他，眼神一亮，小声交换着兴奋的嘀咕：
“快看那边，柱子旁边，有个超级大帅哥！”
“哪儿？……哇，真的！这身高，这比例，绝了！”
“等等，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上次在高铁站，是不是就是他来接的沈部长？”
“没错！就是他！太帅了吧！”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沈疏行走了出来。靳争瞬间放下了交叠的手臂，站直了身体，周身那点慵懒的等待姿态瞬间收敛，变得专注而挺拔。
“疏行。”他出声唤道，声音在车库里带起一点回响。
沈疏行循声望去，靳争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戗驳领西装，外罩同色系长大衣，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一枚简洁的银色领带夹折射着顶灯冷冽的光，为他沉稳的气质添了一丝不容忽视的锐利与性感。他的头发精心打理过，是利落的大背头，几缕不驯的发丝垂落额角，更衬得面容深邃英俊，宛若时尚画报中走出的男模。
他朝着沈疏行走近几步，步履稳健，完全看不出曾经受伤的痕迹。
“明天周末，”靳争开口，语气期待，“今晚有空吗？想邀请你共进晚餐。”
沈疏行的目光在他腿上停留了一瞬：“你的腿……彻底恢复了？”
“今天刚复查过，医生确认恢复了。”靳争又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个社交上略显亲近的程度，“所以，想庆祝一下。能赏光吗？”
沈疏行移开视线，语气如常：“抱歉，今晚和合作方有约了。”
靳争眼底的光微微黯了一下，但表情未变，依旧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好，工作重要。那不打扰你了。”
他侧身让开半步，目送沈疏行走向自己的车位。
夜晚，沈疏行结束了与合作方的饭局，将客人送至酒店门口。夜风一吹，酒意微微上涌，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感到些许疲惫。
他叫了代驾，回到家打开门，一片寂静迎面而来。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在玄关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走入空旷的客厅。
凌晨时分，沈疏行被胃部一阵尖锐的绞痛催醒。他拧着眉起身，摸索着走到客厅翻找药箱，打开却发现胃药的盒子早已空了。
寒意和疼痛交织，他只得披上外套，勉强支撑着下楼去买药。胃里翻江倒海，每一步都走得虚浮踉跄。
刚走出单元门，夜风一吹，他眼前骤然发黑，腿下一软，眼看着就要从台阶上栽下去——一只有力的手臂瞬间从旁侧伸来，稳稳地将他半揽入怀中。
“疏行！”靳争的声音急促，“你怎么了？”
沈疏行借力站稳，扶了扶歪斜的眼镜，在昏黄的路灯光下看清来人，愕然道：“靳争？你怎么……会在这儿？”
靳争的手仍扶在他臂上，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你晚上有应酬，我……知道你胃不好，喝酒容易难受。想着万一你需要帮忙，就在楼下等了一会儿。”
话音未落，沈疏行胃里又是一阵猛烈抽搐。他猛地推开靳争，冲到一旁的垃圾桶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吐出的只有灼人的酒液，烧得喉咙生疼。
靳争立刻跟过去，等他喘息稍平，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却略带笨拙地替他擦去嘴角的污渍。
“不行，你得去医院。”靳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语气斩钉截铁。
“不用……”沈疏行虚弱地摇头，试图直起身，“我回家吃点药就好。”
“你这样怎么能行？”靳争眉头紧锁，“听话，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说了不用！”沈疏行甩开他的手，语气因不适而显得烦躁，但随即因脱力而晃了一下。
靳争立刻重新扶住他，见他神色坚决，不敢再强硬反对，妥协道：“……好，不去医院。那我送你上楼，然后我去给你买药，好吗？”
沈疏行实在没有力气再争执，闭了闭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几乎将大半重量倚在了靳争身上。
靳争小心翼翼地将人搀扶回家，安置在床上躺好，替他盖好被子。“我很快回来。”他匆匆丢下一句，便转身冲了出去。
不过十分钟，门口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靳争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气返回，手里提着药袋和水杯。他快步走到床边，将温水递过去，又仔细核对说明书，抠出药片放在沈疏行掌心。
“水温正好，吃药吧。”
沈疏行抬眼看他，靳争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已经跑得有些凌乱，几缕黑发垂落额前，额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呼吸也比平时粗重许多。他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接过药和水，顺从地咽下。
靳争紧盯着他吃完药，接过空杯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下，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睡吧。”他关上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昏蒙的小夜灯。
沈疏行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你……”
“等你睡着我就走，”靳争立刻保证，声音低缓，“绝对不多留。”
沈疏行极轻地“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靳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注视着沈疏行的睡颜。那双总是平静或疏离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着，平日里色泽健康的唇瓣此刻也失了血色，显得有些苍白。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沈疏行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显然是陷入了沉睡。
靳争凝视良久，终于极轻、极缓地俯下身，将一个如羽毛拂过般轻柔的吻，印在了沈疏行微凉的额头上。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晚安，疏行。”
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的人，转身轻轻走出卧室。
路过玄关时，他弯下腰想将沈疏行刚才脱下的鞋收进鞋柜。柜门打开，他却目光一凝——在一排属于沈疏行的鞋子中间，赫然躺着一双尺码明显偏大的男士拖鞋，鞋底有穿过的痕迹。
这双鞋不属于沈疏行。
靳争的眼神倏然暗沉下来，眸底闪过冷锐的审视。是谁的？
他轻轻将沈疏行的鞋子放好，目光在那双陌生的拖鞋上停留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关上柜门，退出了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