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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巷口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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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晨光揉碎薄雾，漫过街边的公交站台，淡金色的光落在青灰色座椅和金属站牌上，沾着一丝微凉的露水，空气里飘着早餐铺的豆浆甜香与油条焦香，清清爽爽熨帖着少年心。
江逾白比约定的七点早了十分钟便到了，斜挎着书包靠在站牌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帆布书包带，目光一瞬不瞬黏着沈意白家所在的巷口，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连脚尖都忍不住轻轻点着地面。身上的校服被他连夜熨得平平整整，领口理得一丝不苟，昨晚翻来覆去拾掇了半宿，此刻穿在身上，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紧张。
不多时，巷口走出一道清隽身影。沈意白背着同款高三校服书包，步履轻快，晨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淡金，连额前碎发都泛着温柔的光。江逾白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唇角猛地扬起，快步迎上去，声音裹着雀跃的笑意：“沈意白，早啊！”
沈意白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像揉碎了的晨光，清浅的声音落在耳畔：“早，你来得挺早。”
“我也刚到没多久。”江逾白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目光不自觉黏在他侧脸上，晨光里的沈意白，眉眼格外柔和。
两人并肩站在站台，都是高三的蓝白校服，身形齐整，晨光把影子拉得短短的，紧紧交叠。江逾白憋了半天想找话题，指尖攥了又松，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利落的女声：“哥！”
江逾白回头，见江时染背着高二校服书包走来，她比江逾白小一届，眉眼和他有几分相像，爽朗利落，走到他身边才瞥见沈意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江逾白忙侧身介绍：“时染，这是沈意白，我同班同学，高三的。沈意白，这是我妹江时染，读高二。”
“沈意白你好，常听我哥说你学习超厉害。”江时染大大方方颔首，一点不扭捏。
江逾白耳尖微热，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好好说话，别瞎夸。”
沈意白唇角漾起温和笑意，轻轻颔首：“时染，你好。”
三人刚站定，不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江逾白！这么早就在这，等公交啊？”
江逾白回头，见林庭深背着高三书包晃悠着走来。他是江逾白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同届不同班，又一起打篮球队，性子爽朗直白，从没想过江逾白对沈意白有别样的心思，只当两人是关系要好的同班同学。林庭深胳膊一搭勾住江逾白的肩膀，挑眉看向沈意白，笑着打招呼：“沈意白，早啊，今儿跟逾白一起走？”
“早，庭深。嗯，刚好顺路。”沈意白淡淡颔首，笑意温和。
林庭深没多想，随口跟江时染搭话：“时染也在，不用赶早自习？”
“刚请了两分钟假，不碍事。”江时染摆摆手应着。
几人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没有半分急切，却带着清晰的辨识度：“哥。”
沈意白闻声回头，眸色瞬间柔和几分，与平日的清冷不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巷口走来的沈倾沐背着高二校服书包，身形纤细，和沈意白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透着淡淡的疏离，她是沈意白亲妹妹，两人只差一岁，沈意白高三，沈倾沐高二，同校却极少并肩露面，性子高冷的她，在学校里向来独来独往，旁人鲜少敢主动搭话。
沈倾沐缓步走到沈意白身侧，抬眼淡淡扫过站台的江逾白三人，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对着沈意白轻轻喊了一声，便安静站定，指尖自然垂落，没有半分局促，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劲儿。
“慢点走，早上凉。”沈意白轻声叮嘱，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发梢，动作自然温柔，转头对几人介绍，“这是我妹，沈倾沐，高二。”
江时染本就爽朗，见是沈意白的妹妹，又同届，立刻笑着往前凑了一步：“沈倾沐？我知道你，我们同届的，我叫江时染，江逾白是我哥！”
沈倾沐抬眼，清冷的眸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过多回应，只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清清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你好。”
一旁的林庭深看得挑眉，心里暗道这姑娘性子跟沈意白倒有几分像，都是冷冷的，却也没多在意，笑着摆摆手：“倾沐早，我是林庭深，逾白发小。”
江逾白也温和颔首：“倾沐你好，我是江逾白，你哥的同班同学。”
面对两人的招呼，沈倾沐依旧只是淡淡点头，没再说话，安静站在沈意白身侧，目光落向远处的街道，周身的清冷气场，让原本轻松的氛围淡了几分，却也不显得尴尬。
江时染倒也不觉得没趣，性子爽朗的她向来不怕冷脸，依旧笑着搭话：“你们班今天早自习是哪科啊？我们班又是数学，真头大！”
沈倾沐闻言，清冷的眸子微抬，淡淡回了两个字：“数学。”便再无下文，惜字如金，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江时染也不气馁，耸耸肩，自顾自跟江逾白念叨了两句模考的事，站台的氛围又慢慢缓和过来。
江逾白和沈意白并肩站着，偶尔听着身旁的动静，偶尔低声聊上几句高三的复习进度，江逾白偷偷瞟向沈意白时，撞见对方的目光便慌忙移开，耳尖泛红，这些细微的小动作，林庭深只当是两人聊学习聊得拘谨，半点没察觉异样。沈意白偶尔侧头看一眼身侧的妹妹，眼底的温柔藏不住，与对着旁人的清冷截然不同。
不多时，公交车的鸣笛声传来，林庭深率先挥手：“车来了！快上车，别赶不上早读了！”
江时染立刻拉着江逾白的胳膊往车门走，嘴里还念叨着：“哥你快点，老班今早要查早读的！”
沈倾沐率先迈步，跟在沈意白身侧往车上走，江逾白和林庭深跟在后面。车上人不算多，还有不少空座，江时染一眼看中后排的位置，拉着江逾白就要坐，沈意白则带着沈倾沐走到前排的双人座坐下，林庭深选了斜前方的单人座，低头翻起了英语单词。
江逾白本想跟沈意白坐一起，被江时染拉着坐了后排，只能隔着座位偷偷往沈意白的方向看，沈意白似有所觉，侧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漾起浅浅笑意，江逾白的耳尖瞬间红透，慌忙转头看向窗外，惹得沈意白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公交车缓缓行驶，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轻响和偶尔的报站声，沈倾沐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小憩，清冷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几分，沈意白轻轻将车窗调小了些，避免晨风吹到她，动作温柔又自然。
这一幕落在江逾白眼里，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原来清冷的沈意白，也有这般细腻温柔的一面。
不多时，公交车便到了学校门口，几人下车走进校园，校门口满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江时染和沈倾沐要去高二教学楼，两人走在前面，江时染依旧叽叽喳喳说着话，沈倾沐偶尔淡淡应一句，倒也不算违和。
“我们先去教学楼了，放学校门口见！”江时染回头对着江逾白三人挥挥手。
沈意白对着沈倾沐叮嘱：“放学等我，别先走。”
“知道。”沈倾沐淡淡应着，和江时染一起转身往高二教学楼走去，两个身影，一个爽朗鲜活，一个清冷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意外的和谐。
林庭深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行，我先去我班了，下午篮球队训练别迟到啊！”他只当江逾白和沈意白只是顺路去教室，说完便快步往自己的教学楼走，丝毫没察觉江逾白看着沈意白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
校门口人来人往，只剩江逾白和沈意白并肩站着，都是同款的蓝白校服，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交叠在一起。
江逾白侧头看向沈意白，唇角扬着浅浅的笑意：“没想到你妹和我妹能聊到一起，还挺有缘的。”
“嗯，是挺有缘。”沈意白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盛着细碎的晨光，温柔得像藏了漫天星子，“以后放学，就一起等她们，顺路走，也放心。”
江逾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连忙点头：“好啊，以后上学放学，都一起走。”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颗甜甜的糖，砸进两人心底，瞬间化开。高三的备考日子忙碌又枯燥，可因为身边有彼此，连清晨的晨光都变得格外温柔。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心翼翼的欢喜，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悄悄生长。
两人并肩往高三教学楼走去，脚步不自觉放慢，契合着彼此的节奏，身边是来来往往的同学，可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和心底悄悄跳动的、无人知晓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