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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晚风和你 ...

  •   傍晚的霞光漫过教学楼的窗棂,把三楼教室的白墙染成一层温柔的橘粉,暖融融的光落在课桌上,叠着午后阳光留下的余温,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慵懒的甜。放学的铃声扯着悠长的尾音穿过走廊,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拉书包链的哗啦声、同学间的道别声、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吱呀声混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身影勾着肩膀走出教室,脚步声渐渐远了,教室里才又慢慢恢复安静,只剩零星几人还在座位上磨蹭。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桌肚里的篮球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的帆布纹路,指尖轻轻蹭过,却半点没有起身去拿的意思,他的眼角余光自始至终都黏在身侧的沈意白身上,分毫不离。沈意白正低头整理着错题本,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这渐渐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像春日里落在窗台上的雨,轻软又绵长。他的手指纤长,捏着黑色水笔的姿势依旧好看,手腕轻抬,便在纸页上落下清隽的字迹,连翻页的动作都慢斯条理,带着独有的从容。
      江逾白的膝盖上还贴着那张贴了一下午的创可贴,浅米色的胶布贴着校服裤,偶尔指尖轻轻碰一下,午后石凳旁的温热触感便又漫上心头,沈意白蹲在他面前的模样,指尖擦过膝盖的温柔,呼吸拂过小腿的温热,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微滚,心跳也悄悄快了几分。他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憋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用带着点细微紧张的声音开口:“沈意白,一起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逾白的心跳便漏了一拍,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沈意白的表情,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烫,连指尖都有些发紧。沈意白的笔尖顿在纸页上,墨色的笔尖在错题旁留下一个浅浅的墨点,像一颗小小的痣,他抬眼看向江逾白,眼底盛着窗外漫进来的橘粉霞光,温柔得像揉碎了的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浅,却足够清晰地落进江逾白的耳朵里。
      他合起错题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内侧的夹层里,又把笔袋拉好拉链,放进书包侧兜,一系列动作依旧清隽利落,却比平日里快了几分,没有半分磨蹭。江逾白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眉眼都染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慌忙低头扯了扯自己的书包带,假装整理东西,掩饰着心底的欢喜。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的晚风带着傍晚的微凉,从敞开的窗户里钻进来,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发丝轻轻晃动,混着楼下香樟树飘来的淡香,清清爽爽的,沁人心脾。走廊里还有零星几个同学,笑着闹着往楼下走,脚步声与说话声混在一起,却丝毫影响不到并肩走着的两人。江逾白刻意放慢了脚步,跟沈意白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敢靠得太近,又舍不得离得太远,偶尔侧头看他一眼,霞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连耳尖那点淡淡的粉色,都被橘粉的霞光染得格外好看,像熟透了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碰。
      “膝盖还疼吗?”沈意白忽然侧头看他,声音被晚风揉得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江逾白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底,那里面盛着细碎的霞光,像藏了漫天的星子,温柔得让他心头一颤,慌忙移开目光,指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早不疼了,你贴的创可贴太管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一出口,两人都微微一顿,空气里似乎都飘起了几分微妙的甜。江逾白的耳尖瞬间泛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耳尖,像被晚霞染透了一般,他甚至不敢再看沈意白,只盯着脚下的地砖,假装数着步数,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膛。沈意白的唇角却悄悄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弧度很轻,稍纵即逝,却被晚风轻轻托着,落在江逾白的余光里,让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沈意白没再说话,只是脚步又慢了几分,与江逾白的距离,又近了些许。
      两人顺着楼梯慢慢下楼,脚步声踩在台阶上,发出轻软的哒哒声,一左一右,节奏相合,像一首温柔的小曲子。楼梯间的窗户敞开着,晚霞漫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把身影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被系在了一起,分不开。走到一楼大厅,迎面吹来的晚风更凉了些,江逾白下意识地往沈意白身边挪了挪,像一只下意识寻找温暖的小猫,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
      出了教学楼,校门口的人流熙熙攘攘,接送孩子的家长站在路边,低声的叮嘱声、电动车的鸣笛声、同学间的笑闹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可江逾白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也看不清楚,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侧沈意白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清晰地落在耳畔,敲在心上,与自己的心跳声合在一起,节奏越来越快。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意白的侧影上,看他走路时腰背挺直的模样,看他指尖轻轻垂在身侧,偶尔会轻轻晃一下,看他被晚霞染成橘色的发丝,连他轻轻抿起的唇角,都看得清清楚楚。江逾白觉得,这大概是他走过的最安静的一段路,哪怕周遭人声鼎沸,可他的心里,却只有沈意白一个人的模样,清晰又深刻。
      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时,江逾白忽然停下脚步,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轻轻拽了拽沈意白的校服袖子,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的袖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等一下,我去买瓶水。”不等沈意白回应,他便快步跑进了小卖部,像一阵风似的,生怕晚了一步,对方便会离开。
      小卖部里的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傍晚的燥热,江逾白的目光扫过冰柜里的饮料,没有丝毫犹豫,便拿起了两瓶温凉的橘子汽水,瓶身凝着薄薄的水珠,摸起来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却不冰,正是他特意挑的。他付了钱,攥着两瓶汽水快步跑出去,沈意白正站在路边等他,指尖轻轻插在校服口袋里,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江逾白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瓶汽水递过去,指尖微微发紧,甚至不敢与他的指尖相触,声音里带着点细微的紧张:“看你下午没喝多少水,这个不冰,解腻。”他的目光落在沈意白的脸上,不敢移开,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沈意白看着那瓶橘子汽水,瓶身上印着卡通的橘子图案,色彩鲜艳,晃得人眼晕,他伸出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对方温热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手,指尖却都残留着对方的温度,温热的,像一道电流,轻轻窜过心底。江逾白慌忙拧开自己手里的汽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橘子的清甜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气泡感,却抵不过心底漫上来的甜,那甜味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指尖都觉得暖。
      沈意白也拧开了汽水,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气泡轻轻蹭着喉咙,舒服又清爽,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两人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走,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粉与浅紫交织的模样,像一幅温柔的油画,夕阳渐渐沉落在远处的楼房后,只留下漫天的霞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时而交叠,时而靠近,像午后走廊里那般,紧紧缠在一起,分不开。
      江逾白喝着汽水,余光始终落在沈意白身上,瞥见他的指尖轻轻捏着瓶身,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壁,偶尔会轻轻抿一口汽水,唇角便会沾一点淡淡的汽水渍,晶莹的,像一颗小小的糖粒,粘在粉嫩的唇角,格外惹眼。江逾白的心头痒痒的,像有小猫的爪子在轻轻挠,差点就伸手去帮他擦掉那点汽水渍,手指都抬起来了,又慌忙攥紧了手心,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冲动,只觉得耳根更红了。
      人行道旁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枝叶交错,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住了大半的霞光,偶尔有细碎的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轻轻晃动。晚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汽水的清甜,香樟树的淡香,还有少年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酿成了一种独属于这个傍晚的味道,温柔又难忘。
      两人走了一段路,一路沉默,却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反而觉得这份安静格外美好,像被全世界温柔包裹着。江逾白攥着汽水的手指轻轻晃动,瓶身的水珠沾在指尖,凉凉的,却压不住心底的温热,他憋了好半天,才找了个话题,打破了这份沉默,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自然,生怕露出半点破绽:“你平时放学,都走这条路?”
      “嗯,这边近,不用绕路,也安静。”沈意白点头,侧头看向他,眼底盛着漫天的霞光,清浅的目光落在江逾白的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你呢?平时不是总跟同学绕远路去打球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被沈意白点破,江逾白的耳尖又红了,像熟透了的樱桃,他指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沈意白对视,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慌乱:“今天不想打了,觉得走这条路挺好的,确实安静,比公园那边清净多了。”
      其实心里藏着一句没敢说出口的话:因为想跟你多走一会儿,哪怕只是安静地走着,也好。这句话像一颗糖,被他紧紧攥在心底,舍不得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沈意白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却没有点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又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依旧缓慢,与江逾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从灯杆上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给橘粉的霞光又添了一层温柔的暖,晚风渐渐更凉了些,带着夜晚将至的清冽,吹在身上,让沈意白下意识地裹了裹校服外套,手指轻轻拉了拉领口,把微凉的风挡在外面。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江逾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没有丝毫犹豫,悄悄往沈意白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胳膊轻轻相贴,校服的布料蹭在一起,轻飘飘的触感,却让两人的心跳都悄悄快了几分。江逾白用自己的胳膊轻轻碰了碰沈意白的胳膊,像午后在走廊里扯他的袖子那般,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是不是冷了?那我走快点,送你到路口。”
      沈意白没有躲开,只是指尖微微蜷起,抵在口袋里,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热,那温热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轻轻窜进心底,让他的耳根也悄悄泛了点粉,他低声道:“不用,顺路,不用特意送。”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江逾白的心里甜滋滋的,他便放慢了脚步,依旧与沈意白并肩走着,胳膊轻轻相贴,分享着彼此的温度,抵御着傍晚的微凉晚风。两人的影子在暖黄的灯光下,交叠得更紧了,像被胶水粘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大多是归家的路人,步履匆匆,偶尔有骑着电动车的人路过,带着淡淡的晚风,一晃而过。两人依旧慢慢走着,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声音轻轻的,被晚风揉碎了,散在空气里,甜滋滋的。江逾白偶尔会讲起学校里的趣事,讲起上课被老师点名的窘迫,讲起同学间的小玩笑,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爽朗,沈意白便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轻笑,清浅的笑声落在江逾白的耳朵里,像风铃在风中晃动,清脆又温柔。
      不知不觉,两人便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路口的红绿灯交替闪烁着,暖黄的路灯与红绿灯的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两人的身上。沈意白停下脚步,抬眼看向江逾白,眼底盛着暖黄的路灯光,像藏了一片温柔的星海:“我往这边走。”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口挂着一盏红灯笼,暖红的光洒在巷子里,温柔又温馨。
      江逾白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沈意白指向的小巷里,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不舍,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揪着心口,酸酸的,又甜甜的。他看着沈意白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唇角淡淡的笑意,攥着空了的汽水瓶的手指紧了又松,憋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起毕生的勇气,用带着点颤抖的声音开口:“那……明天早上,我在你家楼下的公交站等你?一起去学校?”
      话一出口,江逾白的心跳便快得像要炸开,手指攥着空汽水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瓶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他甚至不敢看沈意白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从对方的嘴里听到拒绝的答案,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晚风穿过巷口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江逾白觉得这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意白看着他,眼底盛着暖黄的路灯光,映着江逾白泛红的耳尖,还有他紧张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化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清浅的声音落在江逾白的耳朵里,像天籁一般:“好。”
      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像一颗甜甜的糖,狠狠砸进江逾白的心底,瞬间化开,甜得他眉眼都弯了,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心底的欢喜像潮水一般,汹涌地漫上来,快要将他淹没。他抬眼看向沈意白,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全是笑意,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那说好了,我七点到!一定不迟到!”
      “嗯,别迟到。”沈意白的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江逾白,对着他轻轻挥了挥手,手指纤长,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好看,“回去路上小心,慢点走。”
      “你也是!巷子里黑,注意点!”江逾白对着他挥挥手,声音里满是欢喜,目光紧紧追着他的背影,舍不得移开。
      沈意白挥了挥手,没再回头,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巷子里,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暖红光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背影,刻在江逾白的脑海里。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终于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仿佛脚下踩着云朵,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连嘴角都忍不住一直上扬,合不拢。手里的空汽水瓶被他攥得紧紧的,瓶身的纹路都嵌进了指尖,却半点不觉得疼,膝盖上的创可贴似乎还带着沈意白指尖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底,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
      他走在暖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脚步轻快,嘴里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连晚风都觉得温柔,连路边的香樟树都觉得可爱,整个世界都变得甜滋滋的,像裹了一层厚厚的糖霜。
      回到家,江逾白推开门,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客厅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唇角却扬着止不住的笑意,眉眼弯弯,像藏了漫天的星光。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傻笑,嘴角越扬越高,连自己都觉得傻,却怎么也收不住心底的欢喜。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傍晚的画面,沈意白唇角的汽水渍,他温柔的目光,他轻声的回应,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好”,一幕幕,都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想起沈意白蹲在他面前处理伤口的模样,想起他递来橘子汽水时的紧张,想起他挥手时的温柔,心底的欢喜像疯长的藤蔓,缠满了整个心房,密密麻麻的,全是沈意白的模样。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书包,翻出里面的创可贴,不是沈意白贴在他膝盖上的那一张,是他自己放在书包里的备用创可贴,可他依旧小心翼翼地捏着,像收藏着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放进笔袋的夹层里,拉好拉链,生怕被碰坏了。
      又想起明天早上要去沈意白楼下的公交站等他,要一起去学校,江逾白便慌忙跑到卧室的衣柜前,拉开衣柜门,翻来覆去地挑着明天要穿的校服。校服都是统一的,可他却看得格外仔细,把校服上衣和裤子都拿出来,抖了又抖,把领口理了又理,袖口扯了又扯,生怕有一点褶皱,又拿出衣架,把校服挂在床头,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才终于放心。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挂着的校服,唇角依旧扬着笑意,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盯着时间看了又看,心里默默数着,还有十几个小时,就能见到沈意白了,就能和他一起去学校了,想到这里,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连指尖都觉得暖。
      而另一边,沈意白回到家,推开门,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的一盏小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地板上,温柔又温馨。他把书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手里还攥着那瓶喝了一半的橘子汽水,走进客厅,把空瓶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似乎还残留着汽水的清甜,还有与江逾白指尖相触时的温热。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傍晚的画面便在脑海里翻涌,江逾白泛红的耳尖,他紧张的模样,他递汽水时的小心翼翼,还有他说出“一起去学校”时的期待,一幕幕,都温柔得让他的心底泛起阵阵涟漪。他想起江逾白攥着汽水瓶的紧张模样,想起他侧头看自己时的欢喜,想起他哼着小曲离开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便忍不住扬起来,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耳根都还泛着淡淡的粉。
      坐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那本整理了一下午的错题本,想继续整理,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笔尖落在纸页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字迹,脑海里全是江逾白的模样,挥之不去。
      他攥着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心里乱糟糟的,却又甜滋滋的,笔尖无意识地在纸页上划过,等他反应过来时,纸页上已经写下了“江逾白”三个字,墨色的字迹清隽,跟他平日里的字迹一样,却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笔画间都藏着淡淡的温柔。
      沈意白看着那三个字,耳尖瞬间泛红,像被烫到了一般,慌忙拿起涂改液,对着那三个字涂了又涂,直到把那三个字彻底遮住,只留下一片白色的涂改痕迹,才停下动作,可心底却依旧砰砰直跳,忍不住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甜得让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合起错题本,放在书桌一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夜晚的清冽吹进来,拂过他泛红的耳尖,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却压不住心底的温热。窗外的晚霞已经彻底褪去,夜空被染成了深邃的墨蓝色,缀上了点点星光,星星眨着眼睛,温柔又明亮,像江逾白眼底的光。
      楼下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路过,步履匆匆,远处的车鸣声隐隐约约,却丝毫影响不到这份独属于夜晚的安静。沈意白靠在窗沿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唇角依旧扬着温柔的笑意,心底的欢喜像一杯温凉的橘子汽水,清甜又温柔,在心底慢慢化开,漫遍了整个心房。
      一场温柔的心动,早已在午后的阳光里生根,在塑胶跑道的温热里发芽,在傍晚的霞光里生长,在暖黄的路灯下,悄悄绽放出小小的花苞。那些藏在心底的欢喜,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指尖相触的温热,那些并肩走过的温柔时光,都成了青春里最珍贵、最温柔的印记,像橘子汽水的清甜,像傍晚的霞光,像暖黄的路灯,温柔而绵长,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慢慢酝酿,慢慢生长。
      江逾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唇角依旧扬着笑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句“好”,心里默默数着时间,期待着明天的清晨,期待着公交站的相遇,期待着与沈意白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像今晚这样,安静又温柔。
      沈意白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星光,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页上的涂改痕迹,唇角的笑意温柔,心里也默默期待着,期待着明天清晨的公交站,期待着那个如约而至的身影,期待着与江逾白一起,走过清晨的街道,走向洒满阳光的学校。
      窗外的星空依旧明亮,暖黄的灯光依旧温柔,两个少年的心底,都藏着同一份小心翼翼的欢喜,藏着同一份温柔的期待,像两颗相互吸引的星星,在漫漫长夜里,遥遥相望,慢慢靠近。
      而明天的清晨,公交站的晨光里,那场未完的温柔,还将继续,那份藏在心底的欢喜,也将在晨光里,慢慢生长,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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