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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双重胜利：股份、合作和一瓶啤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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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结束后一小时，数据开始疯狂刷新。线上预售通道在秀场高潮时同步开启，后台的实时数据屏上，数字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往上跳：100万，500万，1000万……林旭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五千万的阈值，是触发股份回购条款的关键数字。
下午五点，数字突破三千万。
下午六点，四千万。
晚上七点，四千五百万。
所有人都守在后台的临时办公区，没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数据播报。林澈换回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水，但一口没喝。夏玥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她妈妈发来信息说“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但她没心思回复。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数字停在四千九百万。“还差一百万。”财务总监声音发紧，“预售通道还有十五分钟关闭。”林旭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暗，工厂外的空地上，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庆功宴——长条桌摆开，食物和饮料就位，但没人有心情去。“如果我们输了……”夏玥轻声说。“那就输了。”林澈接话，语气平静，“但我们没有输。我们做了想做的秀，说了想说的话。这就够了。”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的眼睛还是盯着屏幕。晚上七点五十分，数字动了：四千九百二十万。“八十万……”有人小声说。
七点五十三分，四千九百五十万。
七点五十六分，四千九百八十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七点五十九分，数字突然跳跃：四千九百九十九万。“一万！就差一万！”有人喊出来。林旭闭上眼睛。林澈握紧了水瓶。
最后一分钟。屏幕上，数字安静地躺着。四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四千九百九十九万八千。四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
晚上八点整。数字定格：五千零三万四千。
过了。
过了！
死寂。
然后，爆发出欢呼。工作人员跳起来拥抱，财务总监把领带扯下来抛向空中，王师傅和李师傅击掌，笑得像两个孩子。林旭转过身，看着哥哥，嘴角慢慢上扬，然后大笑起来——那种毫无顾忌的、开怀的大笑。林澈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夏玥抱住他们俩，又哭又笑：“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就在这时，林振邦走了进来。后台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个决定企业命运的男人。林振邦走到两个儿子面前，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旭以为他要说“这只是侥幸”或者“还不够”。但父亲说：“你母亲会为你骄傲。”林澈愣住。父亲说的是“你母亲”，不是“你妈”。而且语气里有……温柔？“她也是。”林澈轻声回答。林振邦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股份回购的事，我会让律师处理。另外……”他顿了顿，“下次办秀，选个正经场地。”这话说得别扭，但林旭听出了潜台词：认可。
父亲离开后，后台又恢复了欢腾。但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崔允珠带着她的团队进来了。她换下了秀场的衣服，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但眼睛亮得像星星。“五千万，恭喜。”她对林旭说，“按照协议，崔氏会协助你们完成股份回购。而且……”她看向林澈，“我想正式提出合作邀约。”
“什么合作？”林澈问。“不是并购，是平等合作。”崔允珠递上一份文件，“崔氏出资，林氏出设计和创意，共同成立一个新品牌。你做创意总监，完全自由。我只管钱和市场。”林澈翻开文件，快速浏览。条件优厚得不像真的：创意完全自主，财务独立核算，他甚至有自己的设计团队任命权。“为什么？”他问。“因为我想投资的是这种生命力。”崔允珠指着后台里还在兴奋讨论的模特们，“不是财务报表，不是市场份额，是真实的人，真实的故事，真实的……美。”她笑了：“而且，那件披风裙，我真的可以穿去开会。既能保护自己，又能做自己。”
正说着，又有人来了——是顶峰设计的老板，陈总。所有人都警惕起来。这个曾经抄袭他们、和他们打官司的人，来干什么？陈总看起来很紧张，手里提着个纸袋：“我……我来道歉。”他打开纸袋，里面是几件手缝的样衣：“这是我年轻时做的，那时候我刚入行，没钱买好面料，就用手边的东西拼拼凑凑。”他拿出一件，是件改过的衬衫，领口有精细的刺绣：“我老婆教我的针法。她说，衣服要有温度。”陈总抬头，眼睛红了：“我抄袭，是因为嫉妒。嫉妒你们敢做自己，嫉妒你们有人支持，嫉妒你们……有家。”他把纸袋推过来：“我不是来求原谅的。我是想问……能让我加入你们的园区吗？我也有手艺，我也想……做点有温度的东西。”
全场寂静。
林澈看着那些手缝的样衣，针脚细密，设计质朴。他能看出，做衣服的人曾经有过热爱。他看向弟弟，林旭点头。“可以。”林澈说，“但你要从头开始。从小作坊做起，接受王师傅的‘再教育’。”陈总连连点头：“好，好，我愿意！”这天晚上的庆功宴，可能是史上最混乱也最温暖的庆功宴。模特、工人、员工、老师傅们混在一起，在工厂的空地上跳舞。音响里放着广场舞神曲，李奶奶拉着崔允珠教她跳“最炫民族风”。王师傅和陈总坐在一起喝酒，一个说“你那个针法不对”，一个说“您教教我”。
林澈被灌了几杯酒，靠在弟弟肩上笑。有媒体想过来采访，他摆摆手：“今天只想和家人庆祝。”家人——他看向夏玥，她在教崔允珠跳某种奇怪的舞步；看向弟弟，他正笨拙地跟着音乐点头，完全不在节拍上，但笑得像个傻瓜。林旭递给他一瓶啤酒，两人碰瓶。
“哥，你自由了。”林旭说。林澈喝了一口酒，点头：“嗯，自由了。”不是因为他赢了秀，赢了股份，赢了合作。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女装从来不是枷锁，是他的一部分。男装也不是束缚，是他的一部分。化妆或不化妆，长发或短发，都是他。他可以今天穿裙子，明天穿裤子，后天穿西装裙。因为衣服只是衣服，他是他。
自由不是“可以做什么”，而是“可以不做什么”。他可以不证明自己，不解释自己，不讨好任何人。只需要做自己。这就足够了。深夜，人群渐渐散去。工厂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和满地的彩带、空瓶、笑声的回音。林澈穿着那件被汗水浸湿的T恤，头发凌乱，脸上有酒后的红晕，但眼睛清亮。他走到T台中央，躺下。看着破败屋顶缝隙里漏出的星光。林旭和夏玥也走过来，在他身边躺下。
三人并排躺在空荡荡的T台上，像躺在时光的河床上。“明天……”夏玥说。“明天再说。”林澈打断她，“今晚，就这样。”就这样。躺在这里，在战斗过的地方，在胜利的地方，在重生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呼吸，只是存在，只是……在一起。
星光温柔。而他们，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盔甲，以最真实、最柔软、最完整的自己——迎接从此不同的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