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截云将军截云女 邱青玉真实 ...
-
贺兰望月道:“说完了。现在可以帮我找谈影了吗?”
方易衿道:“这是自然。”
百里沂道:“尽力而为。”
贺兰望月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脸色难看起来:“尽力而为?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穆锦衾心想,这父子俩说起来都算不上什么好人,老子为了儿子挖别人的灵根,儿子为了自己的好兄弟乱开阵法害了许多无辜的人,虽说各有苦衷,但害人一事确实不假。更重要的事,裴裕舒这家伙!还以为他是什么坦诚之人,没想到心眼子还挺多,骗了这个骗那个的,自己也被他骗了……
此时贺兰恭挣开缚仙索,朝三人打击而来,速度之快让人差点来不及反应。
是了,贺兰恭无论如何也是一州之长,做到辖州这个位置的,修为不可能低,刚才他唯唯诺诺求饶,轻易就被百里沂锁住,无非是因为开启溯尘归墟阵法花了他太多灵力,一时间还没缓过来罢了。
三人与他缠斗起来,贺兰恭仍然略胜一筹,打得三人连连后退,受了不少内伤。眼见着不是他的对手,百里沂灵机一动,收掉了绑着贺兰望月的缚仙索。
果不其然,贺兰望月马上困住了贺兰恭,道:“还我谈影。”
穆锦衾:“牛!”
方易衿:“妙!”
贺兰恭:“大奸大恶!”
贺兰恭自然不想伤害自己的儿子,由得他乱打也不还手,只一味躲避,并且骂道:“你这个混账!为了那么个外人,与亲老子反目成仇,真是中了他的邪!”
贺兰望月道:“他到底被你弄哪去了?!这个鬼地方根本找不到他!”
贺兰恭道:“哎呀!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真的死了,你怎么就是不信!”
贺兰望月自然不肯相信,他自己钻到这个鬼地方来还活着,谈影又怎么会死了?
贺兰恭看他神情,恍然大悟,道:“我忘说了,我只启动过两次溯尘归墟,一次是处理谈影,一次是刚才。第一次开启是失败的,和你之前试的无数次是一样的情形,谈影被吸到那一片混沌之中去了,那种地方,哪里有容人之处?所以他绝对已经死了。”
贺兰望月的表情不是太意外,有一种不得不面对早已知晓的现实般无助绝望。
穆锦衾道:“唉说来奇怪,兰叔……”
贺兰恭:“什么兰叔?!”
穆锦衾手一挥:“哎呀就这么叫呗,望月公子试这溯尘归墟阵法历时八年才找到正确步骤,而你却第二次就成功了,按理来说残卷上写的不都一样?有什么缘故吗?”
贺兰恭一瞪眼:“黄毛小儿,还轮不到你来质问老夫!”
穆锦衾吃瘪,没好气道:“哼,不说就不说。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法术高强一下子就参悟了天地第一人——震天东君苦心修炼出来的术法,还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点……”
贺兰恭道:“少废话!你们若是来拿我们的罪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受死吧!”
正待挥剑,贺兰望月拦在父亲身前,道:“不许杀他们!”
毕竟他们才刚刚答应帮忙找谈影,况且,方易衿和百里沂乃方家和百里家要职人员,这要是全死在自己爹手里,出去了就是罪上加罪,罪大恶极。
“月儿!”贺兰恭无奈喊道。
“我真的好恨你……”贺兰望月抬眼,眼神里偏偏不是怨恨,是绝望无助,是不知所措。
贺兰恭见状,几番欲言又止,欲哭无泪,心疼地扶住望月的双肩,道:“是为父无能,思虑不周,要是挖灵根的法术能再精进一些,就能在一开始就把他的灵根栽给你,让你自己修炼,费不着用他的……放心,我会找到消除记忆的方法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再记得这些……”
贺兰望月脸颊滚落热泪,颤声道:“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都是我,如果我有用一点……”
“月儿!你……你这是做什么!”
贺兰恭大惊失色,被吓得直起身,后退几步,只因贺兰望月忽然口喷鲜血,似是自断修为,自毁灵根。
贺兰望月死气沉沉道:“这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不要!”
贺兰恭又气又恼,道:“你如今自毁修为有什么用?!不光我多年筹划一朝落空,谈影也白死了!”
贺兰望月缓缓起身,道:“我烂命一条,以死谢罪就是了。”
他拿起惊鸿立马自刎。
方易衿出手阻拦,可惜刚才避战距离颇远,眼见着是来不及了,没想到,惊鸿不受控制,自行挣脱开贺兰望月的手,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贺兰望月情绪猝然崩溃,跪倒在地,看着惊鸿,嘴里喃喃:“他说过这是我的剑……他那个时候就说了……”
众人静默不语。
穆锦衾率先打破沉寂,举手道:“呃那个!事已至此,请节哀。不如来说说,我们现在怎么回去呢?”
方易衿道:“想必前辈留有后手?”
百里沂道:“你会进来,却不知怎么出去吗?”
贺兰恭冷哼两声,道:“就算是要出去,你们也得死!”
穆锦衾连忙后退数丈,另外两人问他这是做什么,他答:“冤有头债有主,此事与我无关,我先撤了。”
百里沂看傻子一般:“他要杀我们不是因为方家,是因为我们知道的太多了。”
穆锦衾脚底抹油,跑得更快。
百里沂看着穆锦衾飞速逃离的背影气笑出了声,转头对方易衿道:“……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
方易衿还能怎么办?两边都无法开罪,只好尴尬一笑,抱歉道:“见笑见笑。”
贺兰恭杀将过来,气势汹汹。原本几人就不是他的对手,加上刚才受了些内伤,这次恐怕还是不要轻易应战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马上这两人就明白了,穆锦衾确实很有先见之明,早点跑是对的。
几人你追我赶,以贺兰望月为标记,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在原地打圈,无论跑得多远,始终会跑回原地。
贺兰恭一把老骨头经不起这跑来跑去折腾,直接瞄准了释放攻击,东一下西一下,黄花被炸烂,地被打得坑坑洼洼。
“救命救命救命!!方暮你可欠我欠大了!”穆锦衾逃命逃地飞起。
“对不起!”方易衿大喊道。
“现在是道歉的时候吗?快想办法啊!”百里沂对这些不实干的人实在无言以对。
三人无处可逃之际,忽然狂风大作,轰然一声,洞门大开,空间撕裂,是现实世界!!
众人顺势一跃,逃出了异空间。一落地,心脏还在狂跳,穆锦衾抬眼一瞧,几人居然回到了入阵之处,惊魂未定之际,一转眼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惊奇道:“竹子叔!怎么是你?”
“师父?!”方易衿一见到这澹竹散人,立马上前。
邱青玉从澹竹散人背后走出,道:“还有我呢。”
穆锦衾笑问:“二姐你也在啊,竹子叔是你搬的救兵吗?”
邱青玉道:“这是肯定。”
正要再问,贺兰恭背着望月在最后一刻越了出来,洞门马上关闭。
这才刚关上,四周便奔涌出一群人,都拿着农具厨具做武器,愤怒道:“你们又在搞什么鬼!我们的亲人朋友就是这样被你们搞失踪的吧!!还我亲人朋友!!”
局势一下子失控,西州百姓紧密地围上来,嘴里一边叫骂着还我母亲,手里一边挥舞着武器,压迫感十足。
“退下退下!!”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几人的阻止声被淹没在百姓的咆哮声中,古话道布衣之怒,天下缟素,纵然几人灵力加身,却一时间被百姓之怨气怒气压抑,无法施展。
穆锦衾腕间一紧,回头一看,是方易衿紧紧拉住了自己的袖子,紧抿着嘴唇,眉间紧皱,似乎是在紧张焦虑。
穆锦衾见状,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方易衿不说话,只是摇摇头,又靠穆锦衾近了点,几乎是抱住了他的胳膊,见他的害怕不像是装的,穆锦衾伸出来一只手覆在方易衿手上,轻拍安抚。
无奈之际,忽然极为清脆的一声:“我乃截云将军邱龙吟之女,尔等还不速速听令!给我退下!”
一听见“截云将军邱龙吟”,四下马上安静下来。
“你是小玉?”
“哎呀,还真有些像……”
“就是邱将军的女儿!我记得的,她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的!”
“你果真是邱将军的女儿?”
邱青玉从腰包里掏出一个令牌,展示道:“这个令牌,是当年我父亲救灾有功,百姓们为了感谢父亲而作,出自巧匠楼燕舒之手。”
恰巧,楼家后人也在现场,接过令牌去看,肯定道:“这确实是我楼家手艺。此人所说应该不假,此令牌世间仅此一枚,是由楼家亲手交由邱将军的。”
这下所有人都相信邱青玉是邱龙吟的女儿了。
“邱姑娘,邱将军牺牲之后的这些年你去哪了?”
邱青玉致歉鞠躬,道:“说来话长,请诸位今日暂且回避,我们一定会公平公正处理相关涉事人员,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代!多谢了!”
四下哗然,有人道:“想必邱将军之女,定不会寒了我们的心,我们暂且信她一回,就当是给邱将军一个面子。”
“虎父无犬女,邱将军的人品诸位了然于心,他的女儿,我相信也不会是害人之辈。”
“好,我们今日就暂且退下,不阻扰你们办事,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我等也不再顾及你是不是邱将军的女儿了。”
邱青玉道:“这是肯定。”
百姓们没有再阻拦,让开了一条路。
“快救救我的月儿……快救救他!”贺兰恭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一回头才发现贺兰望月已经奄奄一息,事发突然,时间紧急,方易衿马上带贺兰父子二人回到贺兰家,穆锦衾则是跑去带沈知序过来。
一来一回,沈知序终于赶上了最佳救治时间,马上施针,服药,吊了贺兰望月一条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