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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裴府晚宴心意明 木耳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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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裴香满带方穆二人乘船游湖。
湖岸垂着万条花枝,绿叶上缀着朵朵亮黄。裴香满道:“这花叫黄梅,也叫迎春。”
穆锦衾向来喜欢花花草草,欣喜道:“好看!”
视角向右移,一树粉红映入眼帘,裴香满道:“这是垂丝海棠。”
穆锦衾一瞧,道:“哦,好像是那日我别在你耳后的?”
裴香满笑道:“正是。”
方易衿忽然问:“什么别在耳后?”
穆锦衾解释道:“就你和百里沂第二次去裴家那天,我在后院呢,捡了朵花自己别上了,裴小姐一直笑我,我一生气就也给她别了朵,她果然就不笑我了。”
裴香满道:“怎么这样记仇?”
穆锦衾道:“我这哪里叫记仇,裴小姐花容月貌,鬓边别一朵海棠更是要迷倒南州一众男子啦,我这叫见之难忘才对。”
方易衿道:“……”
裴香满难为情道:“真的吗?阿衾可不许唬我。”
穆锦衾还在调笑,举手发誓道:“绝无虚言。”
方易衿:“……”
穆锦衾转身对方易衿道:“我们何日动身去桃花镇?”
方易衿脸色难看道:“不去了。”
穆锦衾大失所望:“为什么?!怎么好端端不去了?”
方易衿道:“你在这里玩的不是很高兴吗?”
穆锦衾:“话虽如此……”
方易衿打断:“总之我不想去。”
穆锦衾嗔怪:“……真是奇怪。不去就不去。”
因第二日便是启程回中州之日,所以几人傍晚时分应裴裕舒的邀请去裴家接受宴请。
一到裴府,就见裴裕舒在门口迎接,他道:“诸位辛苦了,这几日玩得可还尽兴?”
百里沂:“南州确实景色宜人,名不虚传。”
穆锦衾:“听戏说书很有趣呀,若能定居,必然很惬意。”
裴裕舒笑道:“你若愿意,当然可以。”
对于裴裕舒存心设计穆锦衾等人落入贺兰恭的阵法之中一事,穆锦衾自然心存芥蒂,毕竟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坚信裴大哥是好人的,所以拈了点抱怨道:“真的假的?哎呀……这如今,也不知裴大哥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了。”
裴裕舒泰然自若,道:“句句为真。”
邱青玉插嘴道:“我看未必。”
裴裕舒视线转向邱青玉,打量一眼,道:“你是邱将军的女儿?印象里见过你一回,还记得那时,你还没个椅子高,如今都这么大了。”
邱青玉道:“当然,人会长大的,很多事情也会变的,正如裴府门前老掉的枣树,围墙上换新的红漆,院里多了的花团锦簇,还有望月公子那位……生死之交的好友。”
裴裕舒面不改色,笑道:“是啊,时移世易,谁能做到一成不变?我身为南州的辖州,唯一不能变的,就是维持南州百姓的生计,这几年,我一州尚且难以保全,又哪里有时间去管什么枣树?我裴裕舒,做了这么多年辖州,也算是尽心尽力,问心无愧,至于望月,我自认,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他。”
邱青玉心直口快:“南州的百姓是人,值得你呕心沥血,可西州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吗?”
沈知序连忙拉住邱青玉,示意她不要再说。邱青玉是西州人氏,对西州这片故土有着难以名状的感情,自然无法接受裴裕舒为了南州百姓而坑害西州百姓。
如今这局面是多说无益,争执太多也无济于事,所以穆锦衾也拉住邱青玉,道:“不说这个了,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裴裕舒不与她计较,仍然笑呵呵道:“诸位请坐吧。”
沈知序与穆锦衾安慰了几句邱青玉,其实邱青玉也明白,这些事情错综复杂,不是三两句就能说完的,也不是完全能把责任归在一个人头上的,她只是想问个清楚,如今裴裕舒的态度她也清楚了,屁股决定脑袋,立场决定态度,谁能说他错了呢……
落座后,裴裕舒道:“香满,你坐过去一些,穆公子旁边还有位置嘛,就坐那儿吧。”
穆锦衾见状挪挪位置,示意她可以坐过来。裴香满恭敬不如从命,坐在了穆锦衾身边。
裴裕舒道:“穆贤弟,这几天都玩了些什么?”
穆锦衾道:“嗯……那可就多了,吃南州美食,看看繁花,听听说书什么的,特别有趣!其实,裴大哥,我还算南州人呢,只是住的比较远。”
裴裕舒道:“真的呀?那还真是有缘,你是南州哪里的?怎么也不早说,要是早知道你是南州人,就无须如此见外了。”
穆锦衾回复:“哈哈哈,我要是早说了,你是不是就不会把我一起骗去西州了?”
裴裕舒不落套,笑道:“这叫什么话?我早就解释过了,这事儿我真不知道,自然也并非有意,穆贤弟若是十分介意,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多多包涵,切莫怪罪啦。”
说罢,裴裕舒敬了穆锦衾一杯酒,话都到这里了,穆锦衾自然要接下,笑道:“那多谢款待。”
裴裕舒接道:“哎呀,想来穆贤弟是对我有所误会,这不要紧,你可不能连带着我妹妹一起误会啊。”
穆锦衾道:“自然不能,裴小姐品德良善,实在令人敬佩。嘶当然我,不是说裴大哥就不值得尊敬,这个这个,一码归一码。”
全桌都为穆锦衾这忽然一转的话锋感到搞笑,裴裕舒爽朗笑道:“哈哈哈好啊好啊。看来你对我妹妹是很满意了?”
穆锦衾心下有些隐隐的奇怪,只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只好答:“自然要满意呀。”难不成还能当人面说不满意?虽然确实也没有不满意就是了。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裴裕舒抢先道:“好!满意就好,穆贤弟仪表堂堂,率性可爱,恐怕也没几个世家公子比得上。我小妹虽比你年长几岁,但也是如花似玉的样貌,晶莹剔透的心灵,你也喊我一声大哥,那我,有意让你留在我裴府,将来有合适的机会,便与我小妹结成良缘,恰好你又是南州人,对我小妹也颇有好感,你意下如何?”
这一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无关人员缄默着,但耳朵却时刻竖起。
穆锦衾本人更是惊掉下巴,立马站了起来,虽说他确实对裴香满颇有好感,但是也还没到就要与人谈情说爱的地步,更没有谈婚论嫁的地步啊!
他左顾右盼就希望有个人出来说两句,但是等了半天也没人帮忙,正待开口,方易衿忽然起身,语气强硬道:“不可。”
穆锦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鹦鹉学舌道:“对,不可不可!”
裴裕舒问:“有何不可?是我小妹配不上你,还是我裴府门楣太低?你瞧不上?”
穆锦衾慌忙道:“都不是都不是!”
方易衿面不改色道:“因为我和阿衾才应该是一对,我们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
穆锦衾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惊讶地长大了嘴:“哈?”
方易衿继续:“我喜欢穆锦衾,我与他,自幼便相识,两情相悦,两小无猜。”
“??”
“对不起阿衾,我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如果我再不说,你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看我。”
“????”
“我们自幼两情相悦,我的心从未改变,如今亦对你万分喜爱,不是对朋友兄弟的喜爱,而是对爱人的喜爱,是想亲吻你,拥抱你,触碰你,与你缠绵床榻的喜爱……”
这话实在是露骨,直白到想把穆锦衾衣服扒了游街一样令他难堪,他立马捂住方易衿的嘴,咬牙切齿道:“唉唉唉!好了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裴氏兄妹:“……”
邱青玉:“还有这种事……”
沈知序、百里沂:“呵呵。”
穆锦衾尴尬笑道:“不知道怎么了,还没喝酒就醉了哈哈哈。”
方易衿挣开道:“我没有醉,我说的,句句清醒,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穆锦衾低语警告道:“用不着牺牲这么大吧?”
方易衿则笃定道:“你以为我是为了帮你拒绝裴辖州才这么说的?”
这话说的大声,裴香满裴裕舒都听见了,穆锦衾更显得尴尬,小声用力道:“谁让你说出来了?!”
方易衿下定了决心似的,道:“我对你的心意,至诚至真,坦坦荡荡,有什么不能说?而且这都是你逼我的。”
穆锦衾对方易衿的信誓旦旦和笃定态度感到难以理解,忍不住道:“我逼你?我说你……你是不是疯了?”
谁知方易衿还接道:“我是快疯了。”
穆锦衾:“……”
裴香满打圆场道:“那个……好好,坐吧,大家先坐,把饭吃了再说。”
还能吃得了饭下去的人真是心理强大,穆锦衾就不是这种人,脸上挂不住,直接跑出门去了。
方易衿犹豫片刻追了上去。
“阿衾!”
穆锦衾见他竟然还追了上来,慌然问道:“你想干什么?你……你……你认真的吗?”
方易衿道:“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穆锦衾倍感荒谬道:“这真是……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方易衿眼里只有穆锦衾,才没有别人,他坚定道:“你是怕裴小姐多想吗?”
穆锦衾:“我是怕所有人多想!这也太荒谬了……”
方易衿道:“我若再不说,阿衾就要被人抢走了,我能不说吗?我不说你能正眼瞧我吗?”
穆锦衾不解道:“我又没斜视,怎么没正眼瞧你了?!不是,这不是重点啊!”
方易衿质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裴小姐?你就喜欢这样的姑娘对不对?我做的最错的事,就是让你去找她。”
穆锦衾:“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方易衿严肃道:“我不允许,不准你喜欢她。”
穆锦衾哑然,不想再和对方胡搅蛮缠,说一声:“有病!我懒得和你说,你离我远点!”
随即离去。
方易衿:“……”
待回到方家之后,事情更加令人糟心,穆锦衾发现属于他的整个床不翼而飞了,连同被子床单一起,好兄弟谢清也让人排挤打压到挨着墙根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难兄难弟排排坐时,穆锦衾问谢清:“我就算了,你又是怎么招惹到那个酸鸡的?”
谢清无奈道:“他们这级别的修士,要打谁还需要谁招惹啊?想打就打了,反正我只是个不入流,又没有穆兄你这么硬的背景……没人管我的,亏的我还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我还以为自己算老油条了哈哈哈,没想到还是这样。”
谢清不说,穆锦衾也是知道的,谢清被欺负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受了自己的连累,因为在穆锦衾被众人排挤,无人愿意与之共宿舍时,只有谢清一个人站出来,虽说够义气,但这种行为无异于站在了方梅笙的对立面。
穆锦衾:“你说他们?欺负你的还不止那酸鸡一个?”
谢清道:“也不光是他……哎呀,没事的,大不了我退学就是了,我确实不是修炼这块料……”
穆锦衾:“什么?还有谁啊?你快说!我肯定给你讨公道。”
说罢拍了谢清两下,却不曾想他疼得叫出了声,穆锦衾当然知道自己根本没用力,于是心生疑窦,撸起谢清的袖子,全是些淤青。
“这怎么回事?”穆锦衾想扒开谢清的衣服看看其他地方延伸的伤,动作粗鲁了些,谢清挣开他,道:“我自己来。”
这衣服一脱掉,只见谢清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新的旧的淤青,胸口有一道又长又醒目的虬曲疤痕。
穆锦衾气不打一处来,他最见不得这种欺凌孤立的事儿,被打的要是自己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与自己相关的人,这让穆锦衾情何以堪?
穆锦衾道:“你还不说?”
谢清吞吞吐吐道:“你知道乐仪师兄有一个死对头吗?”
穆锦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