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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巧计离间出恶气 木耳送衾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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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结,穆锦衾和谢清就分开住了,不再同宿。穆锦衾找了个时间偷摸来见沈知序。
这是沈知序自南州回来第一次见穆锦衾,一见到他就想起那天裴府晚宴的事,忍不住打趣几句道:“哟,这不是和昭明君两小无猜,两情相悦的穆公子吗?你还真是人见人爱嘛。”
穆锦衾一看他那样就知道说的是裴府晚宴一事,翻了个白眼,又翘起鼻子说:“爱上我,是人之常情。”
沈知序噗嗤笑了出来,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笑岔气问:“你回程途中一直对昭明君爱搭不理,他不过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你却独自一人连夜返回方家,这是打算和昭明君恩断义绝啦?”
恩断义绝当然不至于,穆锦衾只是暂时无颜面对方易衿,自打穆锦衾知道暮儿是男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把二人的关系往那边想过,以他的认知也想不到那里去,心里都已经把方易衿当成最好的兄弟了,如今却给自己整断袖这出,这换谁能面对?
穆锦衾心乱如麻,干脆不想,深呼吸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沈知序道:“那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穆锦衾在方家没什么朋友,倒不是他吃不开,而是方家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就连同级的修士彼此之间都不肯交好,没人玩只好来找沈知序咯,他把这两天遇到的事和沈知序说了个遍。
沈知序听完道:“这方家还真是虎狼窝,居然用迷香害人,不过说来也巧,我恰好有一种药,吃了就能让你避开大多数常见迷香的侵扰,不过药效,大概只能持续一个月,要不要?”
穆锦衾乐道:“那当然要!多给我一颗,我给受我连累的那位兄弟也带一个。”
沈知序道没问题,拿出药箱等工具就开始研磨——居然要现做!趁这个时间,穆锦衾问道:“你还有多少宝贝?都一块儿给我算了。”
沈知序:“做什么美梦?邱家岭给你的玲珑带还没还我呢。”
穆锦衾:“你说那个蒙眼用的丝带?哎呀,送我算了,怎么这么小气啊?”
沈知序:“我要有点宝贝全给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穆锦衾:“咱俩什么交情?说这种话?”
沈知序:“什么交情?老顺我好东西的交情,约等于没交情。”
穆锦衾:“老沈,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好好,那你说你想让我拿什么换?”
沈知序思虑一阵,眼神一亮,道:“还真有这么件事。”
穆锦衾:“说。”
沈知序:“你知道,你二姐啊,这两天升职了,但是身为文职生,方家又不教武,所以我想,你来教她,当然也顺便教教我。”
穆锦衾爽快答应,并表示教你们俩完全是小意思,不在话下!
沈知序满意道:“答应的这么爽快,那我再送你个东西。”
沈知序给了穆锦衾一个矜缨,穆锦衾一惊:“你干什么?这是能随便送人的吗?”
这矜缨的款式倒像是女子贴身之物,通常拿来赠予意中人的,本来穆锦衾也不会觉得沈知序送自己这个有什么问题,只是有方易衿这个前车之鉴,他不由得乱想。
沈知序无语地:“还真把自己当万人迷了?省省吧。这里面是难得的沉水木,你佩戴上,就能隐藏住灵力波动,教人无法靠灵力感知发现你的存在,这样一来,你就能无声无息靠近任何比你修为高的修士了。”
穆锦衾眼前一亮,接过矜缨,道:“还有这种好东西?那我能揍他了?”
沈知序不予对错,语焉不详道:“挺方便的吧。”
当天夜里,穆锦衾带上矜缨,从后面用方家校服套住方梅笙的脑袋就开始拳打脚踢,这衣服柔韧性好极了,任凭方梅笙怎么挣扎撕扯都不破,失去视野的方梅笙找不到方向,完全被穆锦衾捏在手里玩。
穆锦衾这一回可是打了个爽,心里骂道:让你掀翻我的饭!让你拆我的床!让你划破我被子!让你欺负我兄弟!让你拿鼻孔看人!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打完就跑,见好就收,穆锦衾眼见着方梅笙要扯破罩头的衣服赶紧跑了。
谢清躲得老远,看的很爽,两人奸计得逞,狼狈为奸地笑在一起。
穆锦衾:“明天你就和他说,是方梅衍找人干的,你亲眼所见。”
谢清道:“穆兄,你也给我一拳吧,这样更可信一些。”
穆锦衾不同意,和谢清争了几个来回,实在是拗不过,说道:“我怕我把你打死了,还是化个妆就算了,怎么样?”
谢清化完妆,立马去找方梅笙,添油加醋一番,提出了一个极为可信的说法,那就是所有方家弟子中,恐怕除了方梅衍,谁都没有靠近方梅笙还不被发现的本事了。
方梅笙第二天就气势汹汹地跑去找方梅衍,一来就不由分说地给了方梅衍一拳,吓了对方一跳,连连躲开,甚至惊恐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方梅笙丝毫不给方梅衍喘息的机会,不断地打来,嘴里骂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方梅衍心里的火直接烧到脑袋顶,心想:你还看不顺眼上了?无论怎么说都是我该收拾你吧?我还没收拾你呢,你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穆锦衾一个人窝在窗缝边偷看,谢清则是就在室内,假意拉架,不敢上前去,只是动动嘴皮子,喊两句“你们别打了”。
早先说过,方梅衍评上“梅”级是走了关系的,所以实力上确实不如方梅笙这个实打实的强。这场比赛中,方梅衍落了下风,被对方打的有些难以招架。
方梅笙笑道:“假把式,废物东西,走后门的烂玩意儿!”
穆锦衾见状,帮了方梅衍一把,悄摸着出了一招打在方梅笙的腿上。方梅笙腿一弯,跪了一条腿。这一下让方梅衍找到了破绽,立马朝方梅笙的脸来了一下,将他打趴下。
方梅衍趁机还击得如火如荼,穆锦衾也看得正尽兴,忽然被一声呵斥打断。
“住手!”
是司察,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邱青玉。
“真是不像话,这还是上课时间,两个师兄打成一团?像什么样子?都给我记过!”
穆锦衾像是姗姗来迟一般,一进门就天真无辜地问:“呀,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谢清叫嚣道:“你们可别先委屈上了!司察大人,我们乐仪师兄是无辜的,打人也是被逼无奈啊!”
穆锦衾道:“我们叔凡师兄才是被逼无奈吧?”
方梅衍的其他小弟兄也开始帮腔,与方梅笙那边的人唇枪舌战一番,内容围绕着双方的不厚道过往展开。
混乱之中,邱青玉问穆锦衾:“这到底怎么回事?”
穆锦衾眼睛滴溜转一圈,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啊,一来就打成那样了。”
邱青玉直接揭穿道:“那你刚才躲在窗户那边笑什么?你以为我没看见?”
穆锦衾也不解释,哈哈笑几声掩盖。邱青玉也不计较,递了一封信给穆锦衾,道:“这是,那位上天注定要和你在一起的人,写给你的。”
穆锦衾立马想起来裴府晚宴方易衿对他说的那句“我们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真是……荒唐,荒谬!
穆锦衾无奈:“姐……”
邱青玉忍俊不禁,笑道:“快拿着吧。想必是又有什么肺腑之言要对你说。”
穆锦衾:“哎呀别说了!这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邱青玉:“昭明君外出公干,寄信回方家要走流程,程序流到我们监察司了,检查完没什么问题自然就该给你了。”
这么说来,岂不是很多人都看过了?希望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穆锦衾接过信,揣近怀里,虽然急切地想打开看看,但是无论怎么样现在都不是看信的时候。
周遭吵闹的声音吵得司察头都大了,最终把所有人都抓去了禁闭室,包括穆锦衾和谢清。
禁闭室中,谢清泄气道:“怎么把自己也害进来了?”
穆锦衾道:“谁让你喜欢看戏的……”
谢清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穆锦衾心态好得很,横竖死不了,何况他们两个又没参与打架,还能怎么罚他俩?依穆锦衾看,司察就是被气糊涂了,气消了自然就该明白抓他们两个看戏的是不正确的。
穆锦衾往后一躺靠墙,胸前露出信封一角,也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信读了。谢清见状,好奇地凑过来。
“衾卿如晤:
前日因公赴东州,仓促未及相告,实吾之过也。迩来春寒料峭,不知课业勤修否?道业精进否?此间云岫栖霞,烟波钓月,洵为佳境。惜无与共赏,惟折柳一枝并尺素相寄,聊慰客中岑寂耳。不日当归,毋劳挂怀。
时维仲春顿首”
谢清两眼放光:“嚯。”
穆锦衾蹙了蹙眉,满脸茫然:“这写的什么意思?”
这些字穆锦衾都认识,组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谢清拿过信,翻译道:“亲爱的阿衾啊,见字如面,我前几天去东州公干了,没来得及和你说是我的错。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好好修炼?东州风景真的非常好,可惜不能与你一起欣赏,我好想你。我没几天就回来了,不用记挂我。”
穆锦衾越听越肉麻,脸都皱成一团了。
谢清一看见去东州公干就知道了,这信是方易衿写的,于是惊讶道:“这信是昭明君写给你的?你们感情好成这样啊?非但不像上下级,也不像是朋友兄弟,倒像是……”
谢清偷瞄一眼穆锦衾观察反应,见其眼神幽怨,恨不得吃人,便不敢再说。
穆锦衾嘁一句,道:“文绉绉的。谁要他想了?”
一边把信塞回怀里,一边吐槽道:“谁又记挂他了?真是……”
谢清道:“那你还揣怀里?”
穆锦衾羞恼反驳:“我那是打算还给他好吧!”
谢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