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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傀儡案初步调查2 直男进模子 ...

  •   牛秋月谢过了各位的好意,道:“三位不必替我担心什么,我这也不是什么孝顺善良到感天动地,只是烂命一条,生也好死也罢,都不在意。我母亲的命,也是一样。”
      几人心里犯嘀咕,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牛秋月这副生死随意的茫然模样着实让人担忧。
      几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这个已对自己的生命感到麻木无感的姑娘。
      因为不知道怎么说。说别这么想,想想你的家人?这显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其实生活还有很多美好,视野不要拘泥于眼下的困顿?牛秋月麻木无感至此,想来生活里已无任何美好可言,现下和她说未来的美好无异于空中楼阁,饮鸩止渴。
      牛秋月倒是无所谓,见大家都不再说话,表情沉重,率先安慰众人道:“不必同情我,人各有命,我们这种人就是贱命一条。你们本来想问什么?问吧。”
      穆锦衾道:“你相信我们了?”
      牛秋月淡淡地:“不是。”
      穆锦衾不解:“那为什么……”
      牛秋月道:“因为无所谓。”
      “……”
      方易衿整理好思绪,问道:“好。令尊素日来有没有什么仇家?”
      牛秋月不假思索道:“有啊。”
      三人惊喜,也意外,居然这么轻易就能得来线索吗?方易衿道:“谁?”
      牛秋月道:“我。”
      三人面面相觑一阵,方易衿道:“这倒是……有些意外。”
      涂引笙语气慵懒,问道:“那是你杀了你爹?”
      牛秋月静如死水的脸忽然波动,惊奇地笑了出来,道:“我倒是想呢。”不知道是真的被逗乐还是什么,牛秋月笑了半天,那表情有些苦涩扭曲。终于,她恢复平静,慢条斯理道:“他这个人,其实仇人多了去了,大大小小的都有,我也说不准谁比较特殊,这个问题,问得不好。”
      涂引笙压低声调,粗声问道:“哦?那你说说,怎么问比较好啊?嗯?”
      牛秋月丝毫不惧涂引笙的威压,波澜不惊道:“比如死亡现场有什么比较特别,验尸结果如何等等。”
      涂引笙一听,还挺有道理,于是道:“那么请问你,令尊的死亡现场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尸体有何奇怪?”
      牛秋月道:“我爹的命根子,被割掉打碎了,塞进了他嘴里。肚子也被剖开,塞满了纸钱,死状可怖,瘦如枯槁,仿佛被什么吸走了精气。”
      三人一惊,心里均不禁发问这什么仇什么怨?
      这些内容之前李家给的案卷里倒是没有,这些因素使得本案变得更加恶劣,想来李家是怕影响不好于是刻意省略……
      涂引笙问道:“这凶手难道是个变态?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方易衿却肯定道:“是仇杀无疑。”
      穆锦衾道:“那问题不就又绕回来了?”
      方易衿道:“范围缩小了,依据死状来看,这仇人想必是与牛一有着某种性缘关系之人。”
      牛秋月道:“我爹这个人,与村里的多名寡妇均有染。”
      穆锦衾顺着几人的思路思考道:“想必这纸钱也有特殊的含义?好比说,牛一和对方发生过关系之后,为撇清自己,塞了一笔钱给对方,而对方认为这是莫大的侮辱,所以剖开牛一的肚子塞钱泄愤,而牛一已经被杀死,没必要塞真钱,于是就塞了纸钱?”
      牛秋月未对穆锦衾的此番言论表态,只说:“你们要是需要,我可以写份名单给你们。”
      穆锦衾忍不住感叹:“居然还有名单……”
      于是,牛秋月就写了一份名单,名单上有四人。
      刚一写完,一个苍老而刁蛮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秋月啊!你又去哪了?你可不能离开我啊!哎呀……这个死丫头不孝顺呐!你爹那个老不死的抛弃我,你也抛弃我……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对了,我爹死的时候,身下压着一不知何处来的彩绘隔扇窗,不过被李家人收走了,上面刻的画大致如此,我按着回忆描摹了一幅,不知是否有用,你们拿去吧。”
      老百姓家的隔扇窗上常刻有神话故事或民间寓言以作装饰,有条件者还会彩绘该雕刻画。
      三人接过画,上面所刻的主人公赤发白瞳,正是况鸿英,这幅画所述竟是他被方家人破丹抽血的情形。
      这起案件又与况鸿英有什么关联?
      牛秋月与大家致歉之后,便进了里屋去照顾母亲。
      三人只好暂时离去,继续在村里走访调查。
      “牛家啊?老牛这老家伙,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没消停过,娶了老婆了还要在外边儿拈花惹草,风流成性,赚的那点钱全干这个去了。”
      “牛家姑娘是可怜咯,死了爹还要照顾那个妈,要我说也是生错了人家,生在他牛家实在是委屈了她去。这姑娘打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早些年被还没成名的糕点大师刘师傅看中要认去做徒弟,牛家媳妇儿死活不让,你说这要是当初去学了,现在都是名师之后了!”
      “可不是嘛,据说当年,牛家姑娘是有灵根的,那可是有修仙天赋的呀,她去李家学了两年,据说练得还是不错的,比武拿了魁首,可是牛家夫妇嫌她一直花家里的钱,入不敷出,以死相逼啊,把人逼回来了。”
      “这事儿村里谁不知道?牛家姑娘误了修炼最佳时期,最终只能是伤仲永啦!老牛一家也不送她去读书,我记得她小时候写字可漂亮的嘞!记性也好,我儿子都背不下来那么多诗词。不过确实,姑娘家家,读再多书不如嫁个好人家。”
      “老牛也算是死有余辜,谁让他这辈子不干好事!”
      牛秋月给的名单上的四个人,已有两人早已去世,一人重疾缠身已久,不可能行凶,因此只剩下一个人,此人人称“惠娘”。
      据惠娘所说,牛一与她交往已久,但是很少给她钱财,要给也只是偶缝佳节才给三瓜俩枣,根本不存在钱色交易的情况。
      据惠娘所说,与牛一交好的几位寡妇实际上彼此认识,与他在一起都是心甘情愿,也不图他什么钱财,只图他床上功夫好,来了有个伴。
      也没人真心喜欢他,故此寡妇几人的关系并不恶劣。
      三人纳闷了,那这塞钱泄愤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猜错方向了?
      忧愁之际,惠娘忽然往门外东看西看两眼,确保四周无人后关上门,态度有些暧昧忌讳,含糊道:“我觉得啊,老牛……他可能不止我们几个相好。他……应该还有……”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方易衿问道:“也是寡妇?”
      惠娘哎呀一声,似乎很是为难,羞于启齿,道:“这真是太难说了,很丢人的……”
      在穆锦衾看来,这个相好的如果是个男的那才是最丢脸的,于是道:“还能多丢人?总不能是个小白脸儿……”
      惠娘默默,背过身去,看样子是猜对了。
      涂引笙既嫌恶又惊讶,道:“这也太恶心了!还好男色……”
      穆锦衾咳嗽两声,缓了缓问道:“这事儿,你怎么看出来的?”
      惠娘又开始支支吾吾,难为情道:“哎呀!就是床上那点事儿看出来的嘛!”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是穆锦衾也不想再八卦下去了,于是点点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所以你的意思是,牛老头会给小白脸儿花钱是吗?”
      惠娘点点头道:“对!而且依我所见,那个人可能是个兔儿官,就在城里的春阳楼揽活。”
      这一通问下来,天色也不早了,几人正好也要回到城里找住处,正好去这春阳楼看看。
      一进门,老鸨随着一众女孩儿就簇拥了过来,喊着“公子公子,喝酒还是留宿呀?哟,害臊什么呀?让我摸摸!”
      涂引笙表情拧成一团,又拘谨又嫌恶,浑身硬成僵尸。
      方易衿速度快,早已绕开人群,溜到了前面去。穆锦衾算是三人中最从容淡定的了,虽然还是有些羞臊,但是天生外向的性格讨喜极了。
      “我们既喝酒也留宿!哈哈哈哈……各位姐姐别为难我这兄弟,他不好女色的,要摸就摸我吧,我不在意!”
      穆锦衾说的这兄弟正是涂引笙,嘴上说要摸就摸我,但是真被人摸了一把耳朵又飞快变红,动作有意无意成防御状态,双手护在胸前,略显拘谨。
      方易衿一脸正气,拨开人群,救出穆锦衾,两人的手拉在一起实在是太显眼,女孩儿们呦呦呦地起哄。
      穆锦衾耳朵红到面颊,脱开方易衿的手,辩解道:“我这位兄弟,也不好女色,他……他好男色!哈哈哈哈老板你们这有没有什么小兔官?给他来一个,多少钱我来出。”
      屁嘞,多少钱都是方易衿出,走的方家公账。
      老鸨高兴道:“好好好有的有的嘞!”
      三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包厢,稍稍安静一会儿。
      方易衿认真道:“阿衾,我不是好男色。”
      涂引笙一个人跑到窗边透气,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场景里缓过神来,脑袋发懵,眼神呆滞,表情恐怖。
      见穆锦衾没理,方易衿拉着穆锦衾又说了一遍,有些较真道:“我不好男色。”
      穆锦衾的眼神就没一刻不在注意涂引笙那边的动作,生怕他听见什么,搪塞方易衿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好,我乱说的,行吗?”
      穆锦衾提及方易衿好男色只是为了顺理成章叫来兔官好询问有关牛一的事情而已,没想到方易衿这样在意。
      方易衿满意地浅浅笑了,道:“我只喜欢你。”
      穆锦衾惊地头皮炸起,连忙看向涂引笙那边,捂住方易衿的嘴道:“别说了别说了!算我求求你。”
      此时,门响了两下,进来了一位身形瘦弱清秀的男孩,约摸十二三岁。
      “客官好,我是……我是凌儿。”
      穆锦衾率先反应,招呼道:“你好你好,快坐吧。”
      凌儿问:“现在吗?”
      穆锦衾疑问道:“不然呢?明天坐?”
      凌儿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有些扭捏难为情,他低着头走向前,做了个惊人的举动。
      他抱上穆锦衾,开始帮他解腰带,吓得穆锦衾一蹦三尺高,惊恐道:“你干什么!!”
      凌儿被吓了一跳,茫茫然道:“不是你说现在吗……”
      穆锦衾崩溃道:“不是那个做!是坐下的坐!”
      涂引笙率先受不了,咆哮道:“我!要!回!去!”
      方易衿也惊得站起了身,拉过穆锦衾,紧张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把穆锦衾浑身看了、摸了个遍,一边问:“阿衾你没事吧?!”
      穆锦衾绝望道:“我有事啊——你趁机在占什么便宜啊喂!”
      方易衿辩解:“我没有!”
      穆锦衾:“那你倒是把手从我腰上拿走啊!”
      方易衿:“我知道了。”
      穆锦衾目瞪口呆:“不是,你又乱摸什么胸口啊?!”
      凌儿:“那个……两位客人,都是凌儿误会了……你们别吵了……”
      涂引笙鬼哭狼嚎:“好想死啊!我要回中州!我不干了!!!”
      现场霎时间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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