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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百里家诸事纷扰5 阿衾终于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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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在一起出任务就是这样,方易衿什么水平百里沂很清楚,所以才能做出可以专门束缚住他的缚仙索。
百里沂请了三支香,点燃后虔诚祭拜。
“我母亲,是高紫苏的女儿。”百里沂道。香已点燃,传来淡淡的檀香味,隐隐幽幽,很好闻。她褪下雪帽,身上的积雪掉落在地,她回身继续道:“当年,高紫苏一人带着她的两个女儿,生活极其艰难,根本活不下去,所以遇到百里悫这个贵人的好感,自然义无反顾地跟他回了百里家。若百里悫是个好人,到也算是美事一桩,可偏偏,他不是。”
她一停下空气便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风刮洞口的呼呼声。
“他霸占了我的母亲,高紫苏的亲生女儿,而高紫苏为了她的美好生活,锦衣玉食,选择坐视不理,助纣为虐。百里悫没有子嗣,又想和方家一争高低,便想到了与贺兰家联姻的馊主意,刚好可以将我母亲丢出去,只是他没想到,贺兰恭不愿意。高紫苏就将我母亲嫁到了沂水,之后便再没过问我母亲的情况。呵,我想她自己都不知道我母亲具体被嫁到哪里了吧。”
趁她停顿,方易衿道:“可若高夫人什么都没管,什么都没做,你母亲又怎能顺利脱身?”
百里沂道:“她就是没有!我母亲在嫁给我父亲之前就怀孕了,她连这都不知道!害了我母亲,害了我父亲,害的我们全家无法面对彼此!她毁了我娘一辈子!”
几人头脑疯狂运转,穆锦衾大惊道:“如此说来,你是百里悫的女儿?!”
百里沂格外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大喊道:“我才不是!我叫杨慈,我的父亲,只有沂水杨广吉一个。”
方易衿道:“可高夫人这些年,对你不是很好吗?百里悫也重视你。”
百里沂苦笑道:“是啊,高紫苏对我很好,可是……那只不过是她愧疚而已!她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对我母亲有愧,才补偿在我身上。至于百里悫,他早就将我母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看着我这张和母亲极为相似的脸,他甚至没猜到我的身份。”
方易衿道:“他没猜到你的身份,反而还对你委以重用,你既生气又迷茫,既没能力也狠不下心一口气杀死百里悫,所以才对他下了长达七八年之久的绿硫草,是不是?”
百里沂嗤笑道:“你以为我如此心慈手软?我眼睁睁看着我母亲心气一年不如一年,逐渐香消玉殒,受尽折磨,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百里悫凭什么死的那么痛快!”
方易衿道:“你对他恨之入骨,为什么不杀了他唯一的儿子?反而还将百里厌真的视为自己的弟弟那般?”
百里沂回过身去,留个背影,淡淡道:“冤有头债有主。”
穆锦衾问道:“那绑我们是干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百里沂走到二人跟前,冷脸反复打量,随后走到墓室内部,缓缓地,推出一副冰棺,立马陈列着一具尸体,细一看,那脸与百里沂很是相似,竟丝毫不腐。
“这是,我母亲。”
穆锦衾迷茫惊恐道:“什么意思。”
“只有你们两个,才能让人起死回生。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方家所谓的寻道,只是个借口,实则是想以你之魂,还有你之血,来灌充尸体,借以复活某人。”
“什么?!”
“你们以为百里家实力逐渐强盛,方家为什么还能容忍其存在,不像对付裴家一样对付百里家?不就因为,百里家掌握着各州户贴吗,户贴上,可不仅记载了谁家有几口人几头牛几亩田那么简单。道人的户贴与寻常人不同,与其叫户贴,不如叫生平纪事。你们的长老年轻时做了什么,百里家全有记录,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起死回生秘术。自从你是方宗祁的儿子的消息传出,我就知道方家打得什么主意了,只有你的血,才能和他的魂魄配合。”
穆锦衾道:“什么意思,那是要复活谁?”
百里沂道:“方家要复活谁我管不着。但现在,我需要你们复活我娘。对不住了。”
说完,百里沂就开始自顾自地画阵。
穆锦衾赶忙道:“等下等下,姐你能不能听点人说话?不是,这种邪术没用的,难道你不知道这种行为是违背天理的吗?你就不怕引发天谴吗?到时候死的可不止你一个!你饶了我们吧行吗?不是吧,早知道吃你几天饭要付出这么大代价我就不吃了!哎哎哎你停一下吧?你停一下吧!你是不是疯了啊?别整我啊!”
方易衿也道:“就算你娘复活了又能如何?!她会想看见你为了她害死无辜之人吗?”
穆锦衾挣扎喊道:“报复百里悫就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了?这到底关我们什么事啊!”
百里沂淡淡道:“怪就怪你是方宗祁的儿子。”
穆锦衾哭天喊地,骂方宗祁这个死爹的好处是一点没享受到,连面都没见过就一直再因为他遭罪,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挖他的坟鞭他的尸!
眼见着百里沂的阵法就要画完,阵法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大,二人感受到的威压也越来越大,死亡似乎越来越近,可左右均是无计可施,穆锦衾心一横,破釜沉舟大喊道:“方暮!”
方易衿显然被吓了一跳,但依旧回答道:“我在!”
“事到如今,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穆锦衾咽了口口水,斟酌一下,大喊:“其实我心里有你!”
喊完空气一阵安静,方易衿怔怔地看着穆锦衾。
“我之前吻你是因为我……我情不自禁!我喜欢你!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蠢太笨太懦弱!对不起!”
他的声音大的震天响。
穆锦衾颤声:“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一定要毫无争议的在一起!”
百里沂:“……”
谢清道:“现在说这个干嘛?!”
穆锦衾带着哭喊道:“因为我他妈快死了啊!”
方易衿则是被穆锦衾这忽如其来的坦白惊得呆住,忽然眼眶一酸,热泪涌出,颤声呼唤:“阿衾……”
穆锦衾道:“过去的事,对不起。”
此时此刻,二人心中的释然已然盖过恐惧,同生共死向来是极其高调的伟大誓言,这世间有多少人虽许下诺言,却只能同生,无法共死?
可如今的穆锦衾和方易衿二人不但不用再分别对立,躲躲藏藏,甚至能互通心意之后再慷慨赴死,何尝不是老天爷的慈悲馈赠?
阵法已成,灵力波动极其强烈,热浪频频上涌,二人眼含泪水,看着对方的身影隔着热浪波动,胸压越来越强,随着最后一声轰鸣,视线内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也许,就这样死去,什么红尘纷扰都不必在意……
……
……
……
唉?
尘埃落定,一切恢复如常,四个人面面相觑,情况颇显尴尬。
方易衿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扭头看向穆锦衾,急切担忧地追问道:“你不会反悔吧?!”
穆锦衾脸色爆红,一瞬间就从脖子红到额头,结巴道:“我……”
百里沂意外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没用?”
“当然没用了。”
这声音是再熟悉不过,但语气却格外不同。
谁在说话?
谢清崩开捆住自身的稻草,确步走向前,挡在穆锦衾和方易衿身前,肢体语言和语气神态都截然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
百里沂猛然回过头,道:“你不是谢清。”
谢清从容道:“我当然是。但也不是。”
这说话的口吻,走路的姿态,方易衿再熟悉不过,一瞬间陷入到久违的恐惧当中,失声道:“师父……”
穆锦衾于此时也猛然想起,谢清的背上正有一道虬曲的疤,如百里悫的一样,是历雷劫留下的疤。
穆锦衾惊呼:“你是……方抒邻!?”
谢清轻笑道:“穆兄,直呼其名不太好吧?怎么说我也可以当你爹了。”
穆锦衾道:“你!你真是方抒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清呢?你把他藏哪去了?不对……你一直都是方抒邻!你竟然一直在骗我!你究竟有何目的!”
意料之外的,谢清,也就是方抒邻上前如慈父般摸了摸穆锦衾的脑袋,笑道:“我很高兴,能陪着你这么长时间。你知道吗,你长得和你母亲很像。”
穆锦衾一听见自己的娘,急切确认道:“我娘是不是棠徽?!”
方抒邻意外地笑道:“你怎么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还记得她,她会很高兴的。”
百里沂打断二人父子情深,道:“你快说!这阵法到底为何没用!”
方抒邻悠悠转身,道:“年轻人,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阵法完全没问题,但是,若要他二人魂血相融和洽,则必须先行鱼水之欢,使其二人在身体和灵魂上都融合,复活阵法才能见效。显然,他们还没有身体上的完全融合,所以你的阵法注定失败。”
百里沂霎时间脸色难看极了,提剑指向方抒邻的鼻尖,大骂道:“你们一起来耍我是吗?!”
方抒邻道:“这倒没有,是你自己蠢,也怪我的暮儿,一年了,竟还没打动阿衾,你真的很没用你知道吗?”
你真的很没用。这话无数次闪回方易衿的脑海,明明经常被师父这样评价,却总在麻木中扎出一些针来,绵绵密密地刺痛心脏,正如以往那般,方易衿下意识回答道:“是徒儿无能……”
穆锦衾打断道:“你给我住口!不许给他道歉!妈的。”
方抒邻伸出手又想与穆锦衾亲昵,道:“可是,我想复活的,是你的母亲啊,阿衾,你不想看看你的母亲吗?她很爱你,很想你。”
穆锦衾甩头,骂道:“别他妈碰我!”
方抒邻失望道:“本来,我是舍不得杀你的,可你这臭脾气,确实和你爹一模一样,真是让人讨厌。”
随后,方抒邻打了个响指,百里沂怀中的玉京子忽然不受控地钻了出来,听从方抒邻的指令变大,卷着三人飞了出去,看样子,方抒邻应该是在刚才被玉京子卷住的时候给它下了什么迷药。
百里沂怒目圆睁,喊道:“找死!”
这一前一后紧忙追赶,百里沂迅速收回缚仙索,穆锦衾和方易衿总算获得自由身,迅速召来武器,往玉京子身上一扎,趁其吃痛之际,立马旋身起开,进而脱身,由于惯性,二人跌了几个跟头卸力,在雪地上划出长长几道痕迹,大风拨动衣袂翻飞,两柄剑共指天空,二人眼神凌厉决绝,俨然一副双雄姿态傲然风雪之中。
方抒邻丝毫不乱,只道:“哎呀,忘记你还能收回了,真是大意,不过,有百年修为的黑蚺在手,你们逃不掉的!”
穆锦衾、方易衿和百里沂三人只一对视便分工明确,四散开来分别攻击,百里沂和方易衿牵制玉京子,穆锦衾则腾空企图制服方抒邻。
但因体型差距过大,黑蚺随意一扫就让方易衿和百里沂无法招架,只能连连躲避,方抒邻趁机朝天放了一支烟花,随后意念一动,地下的数万支残枝便腾空而起,密密麻麻朝穆锦衾飞来。
穆锦衾还未靠近他的身便被这样阻隔,无奈只得旋身躲开,摔落在地,残枝箭雨也随之转向,眼见着即将被击中,穆锦衾立马打了几个滚,总算险险躲开。
穆锦衾大喊:“百里沂!你这蛇怎么搞啊!有它在我们怎么可能赢!”
百里沂回复道:“它需要冬眠,撑不了多久!如果用药物强行让它行动,它会……它会死的!”
穆锦衾道:“你现在还有空心疼它?!”
百里沂喊道:“我不心疼它还有谁心疼!”
方易衿喊道:“刚才的烟花,是方家的信号弹!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有大批方家修士赶来。”
穆锦衾绝望道:“什么?!还有!投降吧。”
如今看来这胜算几乎为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穆锦衾又是第一个跑的,一边跑一边扯着方易衿和百里沂,顺风跑得格外快,但是方抒邻的残枝箭雨也是顺风,朝着三人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