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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无知小妖戏道长 前尘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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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措之际,棠徽扒开方抒邻的衣服,这把方抒邻吓了一跳,方抒邻连忙止住,抓住她的手腕,吃痛道:“你!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
棠徽刚修炼成人形不久,还不懂人类的很多规矩,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一概不知,她只知道方抒邻受伤了需要救治,遂不解问道:“怎么了?你受伤了,我想替你上药。”
方抒邻道:“哪里有药?”
棠徽道:“你先把伤口露出来,我自有办法。”
方抒邻将信将疑,别别扭扭地将衣服敞开,露出胸口的伤。棠徽立刻拿起方抒邻的剑,朝自己的手心割了一下,而后迅速将血滴在方抒邻的伤口之上。
方抒邻大惊:“你!”
血滴的差不多,方抒邻胸口的淤血马上就消散了一大半,他急忙拉过棠徽的手,想看看她的伤口,没想到,只一瞬间,伤口就弥合了。
棠徽笑道:“这点小伤我恢复的很快的。”
方抒邻这才放心,很快伤势就恢复了大半,胸口的沉闷感竟也很快消失。
棠徽惊叹道:“褪红了,原来你这么/白啊。”
方抒邻这才回过神,立刻羞/愤起来,松开她的手,迅速将衣服合上,深呼吸一下,道:“你先到外面去。”
棠徽见他态度奇怪,又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人家是老大,他说什么就该听什么,只嘟囔一句:“又/红了……好奇怪啊。”说完便出了门去。
方抒邻在原地更加窘迫。
吃了这一次亏,方抒邻就知道要随身携带救治的药物,同时修炼也更加勤奋刻苦,不再骄傲自满,修为日渐精进。
两人的游历生活也并不经常在野外,时而也在镇上。方抒邻第一次带棠徽来镇上那次,棠徽感到很新鲜,想跑上去到处看看,可是又因为到处是陌生面孔而感到害怕,走出去没几步就退回方抒邻身边。
方抒邻温和道:“没关系,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不会有人伤害你的,何况,我在这呢。”
棠徽听完,开心一笑,拉起方抒邻的手,喜笑颜开道:“你真好!”
这忽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方抒邻触了电似的,浑身一颤,抽回手,道:“你这是哪里学的?!”
棠徽略感迷糊,指向一对牵着手的男女,不解道:“你看他们不是这样的吗?”
这回方抒邻彻底无语,又羞又恼,想开口解释,却又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最后道:“算了,走吧。”
刚走出去几步,方抒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得教一教她才行,于是语重心长地对棠徽说道:“棠徽,你记好了,年轻男女之间,是不可以随便拉手的,这叫男女有别。”
棠徽没反应过来,脑袋一下子撞到忽然停下的方抒邻背上,捂着额头道:“那为什么他们可以拉手?”
方抒邻道:“因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彼此喜欢。”
棠徽似懂非懂道:“我知道了。”
方抒邻满意地点点头,欣慰地想道:孺子可教也。没想到棠徽下一句道:“你不喜欢我就直说嘛,还拐弯抹角的。但是为什么呢?我很惹人讨厌吗?”
方抒邻:“……”
方抒邻已然放弃挣扎,不再解释那么多。
逛了一圈,棠徽见什么都新鲜,什么钗子玉佩,口脂胭脂,都试了个遍,对方抒邻笑道:“你看,好不好看?嘿嘿。”
摊主见这姑娘胭脂涂的乱七八糟,便笑道:“小姑娘,你这涂的不对嘞,你若不介意,婶婶帮你上个妆,定叫你漂亮到你郎君都认不出你。”
棠徽一听,十分开心,连连道:“好啊好啊!”不过稍后她反应过来,自己是方抒邻的随从,这事也该听他的,便眨巴着眼睛恳求对方道,“可以吗?”
方抒邻笑着点点头。
不一会儿功夫,妆容就上好了大半,摊主顺便还帮她梳了个更为精致的发髻,最后拿着口脂递给方抒邻道:“这位公子,你要不要试试帮你娘子上妆?”
方抒邻见此人误会,连忙要解释,但话卡到一半,实在抵不过摊主的热情,无奈接过口脂,走到棠徽跟前,看清了她上完妆的脸,稍稍一愣,直到摊主推了推他才回过神。
摊主递过一支笔,道:“用笔沾口脂,而后上于娘子唇上即可。”
方抒邻立刻照做,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竟微微颤抖,此刻,他离棠徽那样近,手指节还时不时轻轻触碰到棠徽的脸,若眼神只停留在她的唇部,则只感到心跳微快,若一不小心与之对视,则是惊心动魄,心跳如擂鼓一般。
“方叙?”
“啊?!”
棠徽见方抒邻一直发呆便喊了他一声,怎料这一喊把他吓了一跳,笔都掉在了地上,甚至后退两步。
“怎么了?你怎么这个反应?是不是不好看啊?”棠徽见方抒邻如此反应,不禁疑惑,连忙拿起摊上的一面铜镜,左看右看。
摊主来拾起笔,笑道:“娘子美极了,你郎君啊,这是被你美到吓了一大跳呢。”
棠徽又开心起来,笑呵呵地,摸摸自己的脸,道:“真的嘛?”
摊主附和道:“当然是真的啦!公子,别光发愣啊,你说呢?”
看着棠徽期待不已的眼神,方抒邻低着头,也不说话,只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钱,道:“老板,都买了。”
摊主乐不可支,拿过钱道:“好嘞!”
随后方抒邻主动带着棠徽去买了几支发簪,还带她去裁缝铺做了两身新衣服,花色都是让棠徽自己挑的。
这一圈逛下来,方抒邻都板着脸不说话,无论棠徽怎么逗他他都不笑,棠徽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于是拉住早知道一味向前冲的方抒邻,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方抒邻道:“没有,不是。”
棠徽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是不是我这个妆太丑了,你不想看?”
方抒邻忽然急了,道:“不是!很好看。呃……”
这回棠徽更不理解了,问道:“你怎么又红了?”
方抒邻有些着急上火,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奇怪,卡了半天,只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听到要吃饭,棠徽立刻雀跃起来,虽说自己是植物,不需要吃人类的饭,只需要阳光雨露就能存活,但是,今天是来玩的,那么进行什么活动都值得高兴一番。
二人进到一家酒楼,方抒邻怕人打搅,还专门订了个隔间。
棠徽开心道:“我喜欢这里,我觉得这里很好玩,人类好像也并不那么可怕。”
方抒邻道:“你若喜欢,我们就多留些时日。”
棠徽道:“好!”
不一会儿菜便上齐,棠徽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吃,什么都要夹到碗里尝尝咸淡,没想到,人类的食物竟然别有一番风味,比雨露有味多了,因为还不是很会用筷子,所以一不小心就吃成了个大花脸。
一着急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棠徽直接拿手抓起被自己夹掉在桌子上的菜迅速塞进嘴里。
方抒邻无奈,从袖中掏出手帕,递过道:“擦擦吧。筷子其实没那么难拿,你看,像我这样,食指和大拇指发力,中指抵住。”
棠徽擦完手笨拙地拿起筷子,学了半天,手指全部没有架对地方,方抒邻实在是看不下去,起身坐到她跟前,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捏筷子,一番尝试之后,总算学会了。
“夹起来了!哈哈哈哈……你好厉害!”棠徽兴奋地将自己夹起来的菜展示给方抒邻看。
方抒邻欣然一笑,点点头,道:“嗯,你也很厉害。”
于是二人在此酒楼订了厢房歇下,流连数日,临行前却忽然听闻几里外的村庄闹鬼,方抒邻便带着棠徽立刻前往,准备除之。
他们与当地村民表明身份,潜伏几日,没想到鬼没现身在二人推论出的地点,反而是在相反方向,于是匆匆赶去,却看见一男子被鬼魂压于身下,正有危险。
方抒邻二话不说上前相助,不出几招便收服鬼魂。
那男子连忙道谢:“多谢兄台相助!”
方抒邻回礼道:“不必言谢。”
看清楚此男人的脸后,方抒邻略感惊讶,问道:“你先前,是不是青岩门的弟子?”
那男子慌忙道:“是……你怎知此事?”
方抒邻道:“哦,哈哈哈,在门中学习时,我曾见过你,不过,我倒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敢问阁下姓名?”
那男子道:“哦我叫方宗祁!也可以叫我方承。”
方抒邻道:“竟与我同姓?莫不是本家?我也姓方,我叫方叙,字抒邻。”
方宗祁惊叹道:“你就是方抒邻?!我早听过你的名字,那我们还算是师兄弟呢,啊……我不是想攀附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修为很差,脑袋也不聪明,还很倒霉,害的后山被烧才被逐出师门……我们也不是本家,我这个方都不知道是旁支旁到哪里去了……”
方抒邻之所以知道方宗祁,还真就是因为方宗祁实在是太霉,和他接近的人都会被其厄运所影响,进而倒大霉,所以门里的师兄弟个个都在背地里喊他倒霉鬼、瘟神之类,方宗祁被赶走那日,方抒邻就在不远处练剑,匆匆见了一眼,没想到竟记住了他的样貌。
方抒邻道:“无妨的,不要这么说自己,我们本来就是师兄弟,又怎么算攀附呢。”
棠徽凑上前来拉住方抒邻的胳膊,笑问道:“那你们二人谁是师兄谁是师弟呀?”
方宗祁道:“我是师弟,他是师兄。师兄,这位是?”
棠徽刚刚学会一些人类的新称呼,等不及方抒邻介绍,便迫不及待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他娘子,他是我郎君!对吧?”
方抒邻被她的口出狂言吓了一跳,但又似乎有些习惯了,无可奈何地拍了拍棠徽的额头,道:“不是这样用的。”
棠徽被打了额头,一点都不高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郁闷道:“我又哪里说错了?之前那个婶婶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方宗祁见二人关系亲密,便自以为很有眼力见地给棠徽鞠了一躬,道:“原来是嫂夫人。”
方抒邻扶额:“……”
棠徽疑惑问道:“嫂夫人又是什么意思?”
事情已经解决,三人回到村庄,帮着村民一起安葬逝去之人,虔诚祭拜一番后,由方抒邻施法超度亡魂。
“多谢道长,真是多谢了……”村民泣涕涟涟,无法止住地哭泣。
方抒邻连忙扶起下跪的村民,安抚道:“职责所在,不必如此。逝者已然离去,节哀之余,还请日后,务必好好生活。”
“好,我知道了,多谢道长!”
此时此刻,方宗祁的肚子忽然轰隆隆作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一阵窘迫,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好几天没吃饭……”
那村民抹了抹泪,拉着三人要请客吃饭,不容拒绝道:“我家还有粮食,去我家吃个饭吧,三位也累了,都不容易,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棠徽第一个举手道:“好!”
方抒邻无奈摇头,轻柔责备道:“棠徽……”
棠徽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