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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定情红绳系青丝 红绳串长命 ...

  •   于是棠徽起身准备出门,脚还没踏出门,迎面就撞上了方抒邻。
      “你回来啦?!”棠徽惊喜。
      方抒邻低头看着她,柔和笑道:“对呀,我回来了。你看,给你带了糖葫芦。”
      “哇!谢谢你。”棠徽接过糖葫芦,“对了,伯母让你把药喝了,必须要喝的,不然我就说话不算话了。”
      棠徽这一让看,方抒邻的视线才转移,看见了屋内的方青婉,便问道:“阿婉?你有事找我吗?”
      方青婉问道:“为什么给她带糖葫芦?”
      方抒邻道:“我也给你带了麻糖,送去你院里了。”
      此话一出,方青婉一愣,什么也不说就跑了出去,留在方抒邻棠徽二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方抒邻进屋看见桌子上的药,无奈道:“我都说了我没病……”
      棠徽一边吃糖葫芦,一边问道:“那你总是发什么呆?是有什么心事吗?”
      方抒邻欲言又止,心事当然有,但绝不能说给棠徽听,因此顾左右而言他,将药拿起一饮而尽。
      次日,方父同家人道别,说是去桐川与友人会面,参加一场名为诗酒逢友会,实则为生意交流会的聚会,带着几个仆从赶着马车就出发了。
      原以为,这次出远门也会如往常一样,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岂知,竟是比以往晚了半个月之久都没能回来,方母开始着急,催促儿子前去看看,方抒邻安慰好母亲之后,带着棠徽正要出发,没想到刚开门就遇上了回来的方父。
      “爹!你没事吧?”方抒邻拉着父亲一顿看,确认没事之后,不满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知道娘多担心你吗?!”
      “哎呀我这……”方父还没说完便被身后之人打断。
      “师兄!”
      方抒邻这才将视线转移到父亲身后之人上,竟是方宗祁!
      方父惊喜道:“怎么你们俩认识啊?我啊,从桐川回来的路上遇到土匪,还好这位小兄弟救我,不然我就交代在那儿了,他和我回来也是为了护送我,免得我再出意外。你发什么愣?还不感谢人家?”
      方抒邻抱拳道:“没想到这样有缘,竟是师弟救了我爹,真是多谢师弟!快进来吧。”
      进门后,方宗祁和方抒邻一阵寒暄,均是想不到竟还有见面的机会,甚至是这样碰巧。
      方父方母见方宗祁还姓方,直接将其当成了一家人来对待,不仅劝其留下吃了个饭,更是劝他之后就留在方家。
      虽说方宗祁武艺不错,但很显然,他经济状况十分窘迫,人瘦的只剩个骨头架子,衣服更是处处磨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倒像是被谁群殴过一样。
      方家人心慈,怎么可能让救命恩人再继续如此流浪?何况,这救命恩人还和自己儿子有着师兄弟的关系,那不就完完全全是一家人吗?还有什么好芥蒂?
      方宗祁却怯怯的,不敢心安理得受人家这么多好处,但是又不是个太擅长拒绝别人好意的人,因此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看向师兄方抒邻,希望他能替自己做个决断。
      方抒邻心领神会,便问道:“师弟,你若心中向往江湖,喜欢四海为家,那便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但若是想安定些,我们家多养你一个肯定不成问题,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你我既同姓方,又是师兄弟,你还救了我爹,这点小事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方宗祁起初眼神一亮,神情颇有些激动,可稍纵即逝,不知什么缘由,他最终狠了狠心,道:“我还是不拖累师兄了,我一个人惯了,就这样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见他如此决绝,方家人也不便再留,均表示惋惜之后,只能送方宗祁离去。
      他离去两天后,方父越想越觉得心里愧疚,便对方抒邻道:“叙儿,为父觉得,宗祁这孩子,在外漂泊这么多年,想必日子并不好过,你看他那瘦的,我要是他爹我都心疼……临别前给的那些钱财干粮,我怕是不太够,我让人又准备了一些,他应该没走太远,你给他送去。”
      方抒邻领旨道:“好。”随即转身对棠徽说,“收拾东西,你与我同往。”
      二人形影不离已是双方乃至方家全家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故此棠徽早有预料,不多时就备好行李,随方抒邻立即前往方宗祁离去的方向。
      二人赶到的那日正下大雨,方抒邻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四处寻他,寻到郊外,看见一群人在雨中围殴一人,走进一看,才认出那是方宗祁!
      方抒邻二话不说提剑上前,一道剑光掀翻众人,怒气上涌,质问道:“你们何故欺凌他?!”
      棠徽则立即到方宗祁跟前,为其打起一把伞。
      被掀翻之人道:“他是个倒霉鬼!就该被打!不然我们因为他倒的霉和谁算去?!”
      “胡言乱语!”方抒邻上前就要劈死对方,好在理智及时将他拉了回来,剑劈到了那人的咫尺边,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方抒邻缓口气,随后转身拉起方宗祁,将他带到一处破庙避雨,棠徽进门后想将门关上,防止风雨飘进屋内,却被方宗祁拦下。
      方宗祁将门留了一道缝,时不时回望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不一会儿,一只浑身沾满雨水的野猫趁着门缝钻了进来,这之后,方宗祁才放松神情,起身将门彻底关上。
      看着方宗祁这鼻青脸肿的样子,方抒邻没来由地生气,准确来说,应该是恨方宗祁不争气,遂问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方宗祁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啊……我是觉得,他们说的没错,确实是我害的他们倒霉,我这样的人,就算被打也没什么的……”
      方抒邻打断道:“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不懂得自尊自爱,那谁又肯高看你一眼?你应该做的,不是自愿挨打,而要是用实力证明给他们看,你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若是足够强大,谁还敢这样轻贱你?”
      方宗祁默默不语。
      第二日,方抒邻就带着方宗祁去镇上看郎中,郎中说方宗祁新旧伤一堆,不可小视病情,让他吃了几服药,总算恢复了一些。
      方抒邻道:“和我们回家吧。”
      方宗祁道:“可是我……”
      方抒邻打断道:“我不在意这些,我不相信运气,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这是方宗祁遇到第一个说不相信运气的人,也是第一个没把自己当扫把星的人,听完他的这番言论,方宗祁的心里只剩下震撼和感动,不再怀疑自卑,总算答应跟着方抒邻回方家。
      这一回来便是皆大欢喜,方父方母就像多了个儿子,赶紧叫厨房多做几道硬菜为三人接风洗尘。趁着日子好,方宗祁赶紧认了义父义母,又拜方抒邻为义兄。
      方抒邻扶起方宗祁,道:“不必多礼,我们家不兴这个。”
      方父道:“是啊宗祁,以后在这就自由自在的,把这当自己家就好。”
      方母也道:“快起来吧,傻孩子!”
      方宗祁泡在如梦似幻的幸福里,一时间有些恍惚,察觉到这确实是现实之后,忍不住热泪盈眶,大滴的泪水滚落脸颊,感动道:“多谢……真是多谢……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此以后,我必定牢记恩情,为义父义母一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哪用得着你干那个!”
      此后方抒邻便多了一个一同修炼的伴,二人找了一个风水宝地,每日勤加修炼,共同进步。方宗祁进步慢,悟性差,却格外勤勉,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见他,那就必定是在修炼,就连方抒邻都忍不住惊叹他的毅力。
      方抒邻二十岁那年,方母开始撮合方抒邻和棠徽,有意无意地试探二人对此事的态度。方抒邻对待情感含蓄内敛,从不轻易言明,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棠徽那样偏爱,绝对是心悦对方的。
      但棠徽孩子心性,对方抒邻是不是男女之情,尚且不明。
      方母掐了一把方抒邻,道:“你和徽儿到底有没有谱?你心里有人家你就早点说!你都二十岁了。”
      方抒邻不厌其烦,抱怨道:“娘,你都说好几次了,能不能别说了?”
      方母道:“唉你这小子,我是问了很多次,你哪次给我准信儿了?你要是早点和人家捅破这层窗户纸,还用得着来问问问吗?”
      方抒邻捂住耳朵,道:“我知道了!”
      是日,方抒邻特意单独请棠徽吃饭。
      棠徽看见一桌子爱吃的东西,立马落座,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方抒邻手里捏着一个红绳串的银质长命锁。
      “这什么?”棠徽问道。
      方抒邻绕到她身后,为其戴上这长命锁,棠徽脖颈肤白衬红,甚是好看。他解释道:“这个是送给你的。”
      棠徽欣赏半天,隐约看见一些发丝,于是笑道:“很漂亮唉,唉?这个……这里面是编了头发吗?”
      方抒邻难为情地点点头,道:“是……我把我的头发编进去了。”
      棠徽问道:“为什么?有什么寓意吗?”
      方抒邻艰难道:“有……”
      棠徽耐不住性子,着急道:“你快说嘛!”
      方抒邻最终放弃挣扎,憋的满脸通红也没说出口,只道:“没什么,我闲的没事做。”
      棠徽起身道:“你不说,我就去问别人。”
      方抒邻立马拉住棠徽,道:“别!我说就是了……不过,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
      棠徽坐回来道:“怎么变成你问我了?好吧好吧,不过,你要是问我不知道的事,我就没办法告诉你答案了。”
      方抒邻缓了缓,道:“当然。棠徽,你……你觉得我待你如何?”
      棠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啦!你又保护我,又请我吃好吃的,还给我做新衣服,还教我很多做人该懂得道理和礼仪,嗯……总之就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我最喜欢的人。”
      这一顿夸赞之下,方抒邻更加羞涩,结巴道:“你说的喜欢……是什么……什么喜欢?”
      棠徽道:“呃这个……就是很喜欢嘛……还有什么喜欢吗?那我不太知道耶。”
      方抒邻鼓起勇气问道:“棠徽,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过一辈子吗?”
      棠徽好笑道:“可是妖的一辈子很长呢。”
      居然还能这样回答吗……方抒邻甚至怀疑棠徽是不是成心在耍他,自己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居然还是不懂……方抒邻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心里的退堂鼓打得震天响。
      棠徽忽然惊天一问:“你是想和我成亲吗?”
      方抒邻直接吓得摔倒在地,惊讶她怎么忽然跨了这么多步。
      棠徽立马来扶他,不解道:“你怎么摔倒了?被什么吓到了?有老鼠吗?”
      方抒邻摸摸心脏,安抚一下,便道:“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棠徽道:“嗯……上次,我去别人家看人家成亲,他们当时就说要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什么的,我就想你可能是这个意思,我猜的对吗?”
      这个求夸奖的眼神让方抒邻不知是喜是忧,擦了一把汗道:“很有进步。”
      棠徽闻言雀跃起来,嘿嘿笑道:“我真的猜对了!我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哈哈哈哈哈……”
      方抒邻道:“那……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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