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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病急戈壁寻解药 父母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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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徽道:“我当然愿意啦!不过,其实就算不成亲我也能陪你一辈子的嘛。”
看样子棠徽对成亲的意义还未深刻理解,也不明白成亲之后两人的身份有什么转变,要做什么事。
方抒邻悉心解释道:“若,你我成亲,我们此后便要以夫妻相称,这意味着我们须得携手共度余生,顺境也好,逆境也罢,均需彼此信任,互敬互爱,相互扶持,不离不弃,直到生命尽头。这对于人来说,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
棠徽稍稍思考,打趣道:“那,你既然向我请求,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做好信任我、敬我爱我、不放弃我的准备啦?”
这小妖的回答每次都让方抒邻措手不及,意料之外,方抒邻点点头,求亲一事都已说出口,似乎已经没什么再为难的,他坚定道:“当然。”
棠徽笑道:“嗯,那我也当然,我愿意和你成亲,和你共度余生。”
看着棠徽这明媚可人的笑脸,方抒邻别提有多激动,还以为此行必定失败,没想到对其阐明婚姻爱情的含义之后,棠徽依旧欣然答应,实在太意外,太激动,太幸福。
“你怎么哭了?”棠徽忙上前想帮方抒邻擦眼泪。
“没事……我这是激动的……”方抒邻拉住棠徽欲图帮他擦泪的手,幸福地笑着抬头看向棠徽。
“竟然这么高兴……真是……傻乎乎的。”
虽说方抒邻神情一贯和煦,但因实力强悍,也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叫人不得不尊敬,不轻易小视,但此时此刻,这和煦的脸上却沾着代表脆弱的眼泪,威严瞬间消散,徒增温柔与悲悯。
只与方抒邻对视的那一瞬间,棠徽的心弦久违地拨动,似春风撩拨风铃,悠悠一响。
“哎呀不好不好……”棠徽收回手,贴贴自己的脸颊。
方抒邻还以为棠徽反悔,着急地立刻起身,问道:“怎么了?”
棠徽拍了拍自己的双颊,指着自己的心脏,道:“我的脸好烫,而且,而且我这里跳得好快!这是怎么回事?”
方抒邻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忍俊不禁,抱住棠徽道:“吓死我了。”
棠徽在他怀里,脸更加红,小声嘀咕:“好像更烫了……”
两人牵着手,红着面,回去将此事告知父母家人,正是皆大欢喜,便预定在三个月后初六的日子安排二人正式成婚。
可当天夜里,方青婉极不服气地来找棠徽,质问她道:“你凭什么嫁给我哥?!”
棠徽本身就有些怵她,被这样质问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往外逃,还没走几步,就被方青婉推了一把,险些摔跤,还好方抒邻赶到拉了她一把。
“阿婉,你这是做什么?!”方抒邻问道,“棠徽,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们两个不会幸福的!”方青婉诅咒一句,就匆匆离去。
方抒邻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只能安慰自己,妹妹向来叫人摸不清楚性子,等有机会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月后,方父又将去外地会谈,家人担忧会出意外,他便宽慰道:“有宗祁陪着我,还怕什么?走了!”
方宗祁信誓旦旦道:“义母义兄,你们便放心吧,有我护送,绝不会有事。”
方宗祁这三年修炼很是刻苦,每年都会参加各路道人一同组织的试炼大会,虽说前两年一直挨打,但今年却是勉勉强强取得了个还不错的成绩,可见其实力已经足够独当一面,故此值得托付和信赖。
可谁料,二人过了原先估算的日子依旧未归,起初以为二人贪赏一路风光,多玩了几天,可照理来说就算如此也该来信说明,方家几人内心惶惶不安起来。
果不其然,方宗祁带着方父回来时是深夜,他自己身负重伤,方父更是已经奄奄一息,二人均是浑身血迹,狼狈不堪。方抒邻等人赶紧将二人带进房内。方青婉跑去满城找大夫,方抒邻费灵力为二人拖住生命气息,棠徽安慰着伤心欲绝的方母。
据方宗祁所述,二人半路遭了有心之人的埋伏,实在出其不意,难以及时反应,靠着装死才将将逃过一劫,至于有心之人是谁,正是方宗祁在第三次参加试炼大会中战胜的那位对手。
大夫来后,急匆匆把脉观相,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恐怕是难了啊……”
方抒邻急切问道:“什么难了?”
大夫道:“令尊这个情况,恕老夫直言,既有救也无救。若是能找到甘岩芝,便可挽救,但问题正在于,甘岩芝极为罕见,方圆几百里都未必找得到一株,且令尊已气息奄奄,恐无法等待。”
方母崩溃地跪倒在地,乞求道:“不行啊,先生,你一定要救救他啊!先生……先生求求你……”
大夫无奈抽身离去。方母哭得背过气去,瘫坐在地。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棠徽忽然上前,拔下方抒邻先前送她的发钗,划破手臂,将血滴入碗里。
方抒邻见状,赶忙上前阻拦,道:“徽儿!你不能这样!”
棠徽执意如此,道:“知恩图报,是你教我的,你是我的恩人,你的父亲,自然也是我的恩人。”
于是棠徽就这样蓄积了一大碗血,失血过多的她嘴唇逐渐泛白,甚至有些站不住,费力地将血递给方青婉,交代一句:“快喂伯父服下,还能争取一些时间……”
说完,便沉沉昏去,倒在方抒邻怀里,甚至变回了金棠花的原形。
震惊之余,见方抒邻并未反对,方青婉立即将血给方父服下,竟真的吊回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方抒邻就有时间去寻找甘岩芝救父了。
但又实在放心不下变回原形的棠徽,便将其养在盆栽之中,找个竹编筐将其背在身后,与重伤初愈的方宗祁一同寻找甘岩芝的下落,据传闻,甘岩芝长在西境岩石遍布之地。
赴往西境的一路上,方宗祁都在不断道歉和忏悔,他说:“对不起义兄,是我无能,没能护住义父,如果我试炼大会没赢就不会这样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方抒邻只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尽快找到甘岩芝便是。”
方宗祁保证道:“我一定找到!”
话虽如此,二人却遍寻戈壁而不得,问遍城内药铺也均说没有,故此一度陷入绝望。一边是昏迷不醒的父亲,一边是失血过多化为原形的爱人,方抒邻倍感压力,却又无可奈何,困顿绝望。
方宗祁跪地道歉,甚至将剑架上脖子,悲壮道:“若不能救回义父,我只好自裁谢罪!”
正在剑刃要划开方宗祁脖子的那一刹那,只听“挣”的一声,剑被甩开,方抒邻斥责道:“混账东西!你如今自裁与逃避责任何异?!谁又何曾怪过你?不许再说这种话!”
这一句话,让方宗祁潸然泪下,只愤恨自己无能。
即将回程返乡那日,忽然听闻此间要举办一场试炼大会,最终的胜利者将获得价值连城的甘岩芝一枚,两人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询问清楚消息,报名参加比赛。
方宗祁认为此事责任在他,因此必须为此负责,遂不顾方抒邻的担忧和反对坚持自己出赛。赛况如方抒邻预料的那般,十分令人堪忧,方宗祁修为不敌对方,被打的鼻青脸肿,毫无反抗之力。
正在方抒邻要出手之际,方宗祁忽然之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眼冒红光,浑身煞气,重剑从上方凌空而下,破开气流,直劈而下,咚的一声猛然将对方脑袋劈碎,将之死死钉在战鼓之上。
这一幕看得众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方抒邻来不及处理内心的震惊和后怕,拿到甘岩芝就飞速返回家乡,将药交由原先那位大夫,熬制煮好,不过几日,昏迷两个多月的父亲总算悠悠转醒。
方抒邻几近哭泣,可身为长子,在母亲、妹妹和义弟均激动地哭做一团的这种时刻必须稳重撑住大局,因此并没有失态地扑倒在方父床边,方父自然也懂自己的儿子,父子俩只一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方抒邻背过身去擦掉眼泪,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棠徽还没有变回人形,这让方抒邻格外紧张,翻遍古籍,想查找更多关于金棠的记载,古籍道:金棠若修炼化成人形,亦为小妖也,妖力低微,不足以威胁人群,然,其入药有救伤治愈之奇效,若化为人形,则人血有效,失血过多时恐会失去人形,届时可以骨粉、草木灰、淘米水等作肥,弥补血气亏损。
找到了救人的方法,方抒邻便四处买花肥,买不到的就自己亲自酿制,就这样养了好一段时间,棠徽总算恢复了意识,以花的形态对方抒邻道:“方叙!伯父情况如何?”
方抒邻先是一惊,随后喜极而泣,感激道:“徽儿!你总算醒了,我爹已经没事了,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棠徽笑道:“没事就好!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吧?这么好的花肥,真是多谢!我想,我应该不久就能变回人形了。好了好了,你怎么又掉眼泪了?我没事的。”
方抒邻抹了抹眼泪,道:“好。”
一听说棠徽能说话了,一家人都挤来看望棠徽,见她还是盆花,既惊奇,又略感害怕,但深知棠徽不会是坏人,因此纷纷关怀。
方母道:“哎哟徽儿,你……你怎么变成个花儿了?你可还好?”
棠徽抖抖叶子,道:“没事的伯母,我本来就是个小花妖,之前一直没和你们说,真是不好意思。”
方母连忙道:“哪有的事?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是你,你伯父真就……”
方父也道:“是啊,真是多亏了徽儿!你需要什么花肥,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弄来!”
棠徽哈哈乐道:“不用啦!”
一日下雨,方抒邻将花盆带回自己房内,置于窗台,下半夜云开月明,受了月光照耀,棠徽忽然就变回了人形,未着一衣,暴露在月华之下。
方抒邻完全始料未及,立刻转过身去,冲出门去,隔着门对棠徽道:“柜子里有你的衣服,你自己换上。”
再一摸鼻子,只见鲜红一片,竟然流鼻血了。方抒邻恨自己不像个正人君子,真是烂透至极,待棠徽换好,方才回屋,却被棠徽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方抒邻一愣,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段时间查了许多有关金棠的古籍经典,有一条说道,植物修炼成妖,化作人形,不可与人通婚,行房事,因其极为脆弱,若强行如此,则根茎尽毁,命不久矣,且恐会激发被动繁育机制,也即出于生物繁衍本能,在生命终结前诞下后代,以己命换后代之命。
若如此,方抒邻即便与棠徽成亲,也只能有夫妻之名,而不能有夫妻之实,否则就会害死对方。
棠徽见他不说话,又问道:“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