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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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沈巷还不松口的宋栩行又一次违背良心撒谎：如果他考第一，张文心愿意给他买他最想要的手办。
看他写满认真的脸上又带着一点期许和试探，沈巷在心里感慨宋栩行确实还只是个孩子，联想到小时候的童童也会为了一盒芭比娃娃勤奋学习，最后只好心软地接受他的请求。
不过他暂且还不敢收那么昂贵的补课费用，最后选一个能养活自己的课程价格成交。
把人送到门口，沈巷下意识掏出手机看日历，想下一次补课的时间。
他的原计划是明天周日，宋栩行不需要上课，可以帮他研究一下现在的成绩和这两周的学习计划，结果看到日历上的节日备注后，沈巷难得沉默。
“明天你有时间吗？”
沈巷仔细打量眼前比自己高将近一个头的少年，肤色偏白，五官立体分明，突出的眉骨衬得那双黑瞳深邃含情，沈巷的视线落在宋栩行的薄唇上，这才注意到，他的下唇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好像发现新大陆的沈巷无意识地眨眨眼，不出一秒，他从周遭的安静中发现不对劲，抬起眼才发现宋栩行正看着他，眉毛微蹙，似乎对沈巷毫不掩饰的打量行为感到不解。
“……”
沈巷后退一步，轻轻嗓子掩饰自己的逾矩：“我刚刚问你明天有时间吗？”
“为什么没有？”很明显的套话行为，放在平常，沈巷肯定会在心里吐槽你有没有时间不是你的事吗，问我干什么。
但是现在，他被前几秒的情绪影响，脑筋转得也比较慢，所以他直接说出来了自己发问的原因。
“明天情人节，我怕你有事。”
这就是刚才沈巷毫不掩饰打量人家的原因，宋栩行高富巨帅还话少，应该是年轻人里的抢手货吧。
再加上现在谈恋爱的现象趋于低龄化，沈巷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禁摇头慨叹自己真是个体贴暖心的好老师。
没想到宋栩行笑了一声，不知是强调还是随口一提：“老师，我还没成年。”
预测失败的沈巷自知失言：“不好意思，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栩行伸出手朝沈巷的头发探去，沈巷感受到两人距离拉近，到嘴的话直直停住。
宋栩行的指尖只在他的发尖稍作停留，一块棉絮被捏了下来，应该是沈巷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想到自己盯着一块毛给学生上了整整一节课，沈巷觉得自己的心脏有濒死的征兆。
而且宋栩行的这个举动，不轻不痒，刚好打断他的话，还不能说这个行为的不好。
“那，老师有时间吗？”
宋栩行自然地把指尖的棉絮弹开，接话的时候，还故意用了沈巷方才欲言又止的“那”字，不知是不是错觉，连他的语气都模仿了沈巷停顿的节奏。
那种被戏弄的感觉又来了。
沈巷轻吸一口气，像是反击，照搬宋栩行的话术反问：“有啊，为什么没有？”
“老师不需要陪对象吗？”
“……”
沈巷第一次瞪宋栩行，这个问题叫他怎么回？
要是回答没对象，他老人家的脸搁哪？
要是回答有对象，那明天的课是上还是不上呢？
不过他的心情变化很快，刚开始还怀着小情绪，幽怨瞪着宋栩行到无所谓地承认自己没对象，中间不超过一秒钟。
“真的吗？”
“这还有假吗？”
“没有。”
“……”
目送宋栩行上电梯，沈巷“哄”的一声把门关上，他气得对空气乱锤几拳，他清清楚楚看见，宋栩行嘴角促狭的笑意。
这场语言博弈，他又输了！
宋栩行的心情确实很好，似乎没有人会拒绝用逗猫棒把猫逗得有脾气。
次日早，张文心一手托着脸，一边唉声叹气，宋栩行问她怎么了。
张文心帮他把热牛奶倒进玻璃杯：“你爸定好今天晚上要去的餐厅，我偷偷准备的电影票由于时间问题，派不上用场。”
“怎么想着去商场的电影院看电影？”
“哎，想回味回味我和你爸读书没零花钱的时候，我俩省钱逃课去看电影的时光……”
说着，张文心把电影票放在桌上，想到儿子今天要一人留在这里，心疼道：“今天就不去补课了，跟爸妈出去玩吧。”
宋栩行拒绝吃狗粮：“考第一比较重要。”
张文心被他逗笑：“这两张票给你了，要是你和小陈老师都有时间，下课之后还能一起去看这个电影。”
宋栩行接过票，电影院离得不远，下课赶过去确实能看上，他默不作声地把两张电影票放进自己外衣的口袋。
这次的课难度不大，沈巷帮宋栩行分析期末考和月考各科试卷的情况，所幸大学前三年都在给高中生做家教，经验还在，作为一名精通数英物化生的全能家教老师，沈巷处理宋栩行学习还算轻松。
综合考虑，宋栩行只要提升英语和数学成绩，其他几门不丢粗心分，赶超第一还是很有可能的。
越说越亢奋，和对以前那些学生一样，沈巷激动地拍拍宋栩行肩膀，化身沈夸夸：“我跟你讲，完全没问题，你只要把你的英语和数学分数拉上去，其他科目正常发挥，别说全校第一，赶超第二名几十分都是小问题！”
沈巷半撑在桌子上，微微低头意外对上宋栩行含笑的眼睛，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他瞬间收敛语气，局促地直起身子，扶在宋栩行肩膀上的手也悄悄拿开。
他干笑两声，转移话题：“成绩分析完了，那我们现在把上次没讲完的物理题讲完？”
宋栩行很配合：“好。”
下课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半黑，夜幕即将来临，宋栩行不紧不慢地收拾桌面上的打印资料。
沈巷站在饮水机旁，上一杯温水准备润润嗓，他看宋栩行动作比以前慢，还以为他上课也累着了，用一次性水杯帮他装了一杯温水。
“上累了？喝口水缓缓吧。”
宋栩行看了他一眼，眉毛轻挑，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是有点。”
喝过沈巷递来的水，宋栩行假装不经意开口：“老师，晚上有安排吗？”
昨天已经输怕的沈巷瞬间竖起防线，试探问：“干啥？”
“如果没安排的话，老师赏脸一起去看个电影吗？”
这个回答确实出乎意料，沈巷放松警惕：“现在？”
“嗯，我有两张电影票。”
宋栩行装出一副学习劳累好不容易找到放松机会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对沈巷的拒绝或者同意满不在乎，但那双眼睛又直勾勾盯着沈巷，眼里炽热的期待烘得沈巷难以拒绝。
坐在去影城的出租车上，沈巷算是发现了，从心软同意继续帮宋栩行补课开始，他现在可以说已经被宋栩行拿捏得死死的了。
想到这里，沈巷莫名觉得心中有根弦似乎搭错方向，而他也被引导偏移原先规划好的路线。
两人各抱一桶爆米花往里走，沈巷很少看电影，第一是没时间第二是他对电影完全提不起兴趣，自然没必要花闲钱来看。
今天宋栩行带他来看的电影，更是听也没听过。
两人的座位靠后排，沈巷安静跟在宋栩行身后入座。
这个时间来看电影的人不算多，离他们较远的前面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他们后两排入座了一对情侣，沈巷从来都没意识到自己有观察别人的习惯。
沈巷用实际行动表明他对电影不感兴趣不是假的，当怀里的爆米花有倾倒的征兆，沈巷的身体下意识作出反应，快速用手护住爆米花。
脑袋昏昏沉沉，太阳穴抵在一个合适的地方，沈巷就着这个姿势缓缓睁开眼。
“屏幕怎么是歪的？”
他反应过来自己在看电影，为了不被旁边的人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睡着过一次，沈巷努力说出点话假装自己刚才没睡。
脑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沈巷的意识终于开始回笼，刚刚不是他脑袋动，而是脑袋靠的东西抖了一下。
“……”
沈巷瞬间清醒过来，他赶紧坐直身体，侧过头擦嘴角的湿意，不敢看宋栩行。
什么脑袋动了一下，什么脑袋靠的东西抖了一下，那分明是宋栩行在笑！
果然，下一秒，被刻意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靠近他：“老师，睡醒了？”
想到自己刚刚还故作清醒地问了一句“屏幕怎么是歪的”，沈巷羞得只能从喉间溢出很小一声“嗯”。
宋栩行又开始他的恶趣味：“老师，我的肩膀被压得好酸。”
沈巷用余光扫了一眼大屏，剧情和人物已经完全衔接不上了，他起码睡了半小时，宋栩行却全程没有叫醒过他。
“对不起……”
沈巷的脸开始发烫，他分不清是自己羞愧成这样还是被影厅里的暖气吹的，明明是自己答应要陪宋栩行看电影，结果却睡得不省人事，还让宋栩行当了半小时的“人肉枕头”。
他想帮宋栩行揉肩膀，宋栩行却坐起身，刚好躲开沈巷伸过来的手。
悬在空中的手僵住几秒，指尖微颤，黑暗里看不清宋栩行的表情，沈巷沉默地收回手。
宋栩行重新靠回座椅，仿佛刚才直起身的动作只是调整坐姿，无意间躲过沈巷的手。
“要走吗？”
黑暗里，宋栩行压低声音问。
看着怀里满当当的爆米花桶，沈巷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恢复平常的语气小声回应：“继续看吧。”
“好。”
显然，老天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锻炼沈巷的心脏。
当电影男女主解除矛盾热拥彼此的时候，沈巷察觉到不对劲，果然下一秒——两人激情接吻。
沈巷一开始还能仰着头等两人分开，然后讲台词抒情，最后切画面。
直到男女主摔在床上的时候，沈巷的视线从大屏到前排的观众脑袋上再到手里的爆米花上，用余光观察旁边的宋栩行。
出乎他的意料，宋栩行并没有和他预想的那样面无表情看屏幕，而是往外侧头专心吃爆米花。
看他躲着自己认真吃爆米花，沈巷“惊喜”地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是纯情挂的。
宋栩行没注意到沈巷小心打探的目光，心里只想质问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会把爱情电影的票毫无防备地给他和沈巷。
他往嘴里放一颗爆米花，扶额烦躁，沈巷不会以为他喜欢看这种情情爱爱电影的人吧……
两人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段剧情结束，就没事了。
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后排那对情侣接吻的声音逐渐盖过影厅的音响声，沈巷的背瞬间打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接收到的声音信号是什么。
隐约间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女生半推半就地问：“会被发现的吧？”
男生根本没降低音量：“前面那俩电影刚开始就贴在了一起，那都没事，我们情到深处亲个嘴怎么了？”
沈巷差点没忍住脾气冲过去骂他，但凡长点眼睛也能看出他俩是男生吧！
况且自己还只是睡觉，居然被臆想成其他行为。
沈巷长吸一口气，这电影是看不下去了！
为了维护宋栩行干净单纯的心灵，沈巷一把拉起他的手，牵着他往外走。
等两人走出影院，沈巷才松开宋栩行，他不想在宋栩行面前吐槽那对情侣和过分的剧情，假装无事地和他说话：“里面太热了，出来透口气。”
说话间，沈巷注意到宋栩行状态不对，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脸和耳垂都泛着明显的红晕，平常那副游刃有余的冷淡姿态也消失不见，现在更像是被震惊冲昏头的样子。
误以为宋栩行被那种东西吓到的沈巷差点冲回影厅和那对情侣对干，最后被宋栩行拦了下来。
沈巷一边和宋栩行往回走，一边疑惑为什么每讲一句话，宋栩行的目光都要在他的嘴巴上落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