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志鸿 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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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某平台直播间正处在预热阶段，进入直播间的人数直线上升，在线人数高达4000+。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显示还有10分钟正式开播。
十分钟过后，直播界面终于发生变化，一名主持人出现，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这次准备开卖的各种资料，身后还放了两只周老师等身立牌，直播的氛围感十足。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无数催开售的字词在屏幕上飞快闪过，后台坐镇的领导看到弹幕上还不错的反响，满意地直点头。
主持人看见飞快划过的弹幕却故意露出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安抚大家：“我知道大家求书心切，但我更希望各位家长各位同学们，能听我们讲解完这套网课和讲义的大概内容和具体使用方法后，再做出自己的决定！”
“请屏幕后的大家，给我们二十分钟的介绍时间，我们再把链接上上来，好不好？”
弹幕齐刷刷地开始发“好”，还有不少夸志鸿有良心的。
混迹在直播间的王晨浩气不打一处地怒拍桌子：“这志鸿还真不要脸啊，居然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
“冉欣，我求你让我发弹幕吧，太窝火了！”
“还没到时间，你敢发你就完了。”
沈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收集线索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联系好的那家记者社也承诺会在志鸿开售之前把新闻发出去。
不过，沈巷觉得好玩的是，这家记者社居然打算在正式开售前十分钟才发，这种做法……简直是小孩子心性。
攻击性较强但侮辱性更强。
“话说才十分钟，直播间的那些人能及时收到消息吗？”
沈巷还是有些担心。
冉欣忍不住笑：“已经买好水军了，再过五分钟，新闻一爆出，水军就开始刷弹幕。”
“嘶……”这是沈巷没想到的，他坐起身，拿了块王晨浩买的鲜花饼。
他从小就爱吃糕点，那时候柳姨会专门给他买，长大考来华城后因为没钱，所以很少自己买着吃，后来被冉欣发现他爱吃糕点，每次她或者王晨浩出门，要是路过味道不错的糕点店，都会给沈巷带一些。
后续发生的事情如他们所料，主持人还没说到上链接的台词，弹幕便开始刷各种“虚假宣传”“骗子”，从一开始水军孤身奋战，到看完新闻的家长学生加入其中，不出五分钟，直播间被志鸿的工作人员匆匆掐断。
志鸿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处理直播，看到新闻的领导气急败坏，指着人大骂：“谁泄露的！这都是谁泄露出去的？！”
“紧急会议，通知上次会议的那些人，现在立刻马上来会议室开会！”
看领导大发雷霆，可怜的打工人只能努力显得自己很忙碌，而在这些混乱的人堆里，猜到原因的蒋明哲显得格外安静。
他傻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重播沈巷和他说过的话。
“蒋老师，我们需要您。”
陈老师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做到我梦寐以求的事。
蒋明哲挤出直播室，张青生看蒋明哲往外走，怕他顶撞到领导枪口上，心急喊住他：“蒋哥，你去哪？”
可是蒋明哲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避着领导。
果然，领导审视的目光钉在蒋明哲的身上：“蒋明哲，现在大家都在忙，你去干什么？”
“厕所。”
“你说什么？”领导气得破音。
蒋明哲没有回复他，甚至没有多给一个眼神，急着要去开会的领导被迫咽下一肚子气：“操，蒋明哲你给我等着！要是查出是你干的，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来到厕所的蒋明哲打开手机软件，甚至不用他动动手指搜，同城热搜上便挂着“志鸿”“名牌教师虚假宣传网课”之类的词条，随便点一个进去都是在骂志鸿的。
找到原新闻后，蒋明哲长吸一口气，他看见了敏感的字眼——会议室录音。
果然，陈老师是带着目的接受他们采访的，说是去上厕所，应该是在录音吧。
也许，从打算入职到现在，陈老师的目的都是揭露志鸿的丑恶行径……
蒋明哲闭上眼，手用力搓油腻的脸，他突然想起被自己锁在抽屉里的那个U盘。
志鸿的事情像一颗的鱼雷，炸得平静的华城某区终于有了波动。
吃完午饭的沈巷准备回租房，坐公交的时候，都能听到聊“志鸿”的声音。
毕竟志鸿也是在他们这块区域小有名声的补习机构了，大人的孩子在里面补课，孩子的同学也在里面补课，这次塌房，自然成了不少大人学生议论的话题。
有人欢喜自己还没去过那个机构，有人愁已经报了不少的班怎么减少损失……
不过这也不是沈巷关心的事了，如果总是怀着过强的共情力，这行还真干不下去。
今天回租房有两个原因，一是答应给宋栩行补一次课，二是也到收拾行李的时候了，此次任务结束，他差不多要为下一个任务准备新住处。
沈巷岁月静好，殊不知楼下的张文心心情复杂。
在看见新闻后，她都不知是庆幸自己没把儿子送进志鸿，还是后悔专门给儿子找了个志鸿的老师一对一。
“栩行，你知道志鸿的事情吗？”
“知道。”
“那……”准备和儿子商量退课的张文心正在思考自己怎么开口才合理。
“陈老师好像丢工作了。”
“？？？”这是重点吗！
“所以继续上课吧。”
“？？？”前后这两句有什么逻辑，我们是来1v1补课,不是来1v1扶贫的！
张文心在心里不顾体面地咆哮，但面上还有些犹豫，虽说她看得出来陈朗不是个坏孩子，但志鸿塌房一事摆在那里，张文心很难全部信服。
“我还是想给你换老师，你爸那边……”
话没说完，宋栩行打断道：“这次期末物理满分。”
“……”张文心承认她犹豫了。
“再过两周联考，全校前三，继续补陈老师的课。”
见张文心没直接答应，宋栩行继续：“全校第一。”
张文心愣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宋栩行这么认真争取一件事，而且只是为了一个相处一两个月的家教老师。
从小到大，她和宋清廉对宋栩行学习和教养两方面抓得很严，找到合适的家教或者不错的补习班，问过宋栩行的意见后就会去帮他报，而宋栩行都是报什么就去上什么，也不会对他俩有什么怨言，来来回回反复帮他换老师，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抗拒过。
上高中两年，宋栩行的排名总在全校二三十左右徘徊，虽没突破过但没退步过，他俩当父母的已经满足现状了，没想到宋栩行这一次提的要求这么狠。
张文心虽然觉得奇怪，但看自己儿子那么认真，只得叹口气妥协道：“我答应你，但是考全校第一是你自己的要求，不是为了留下小陈老师，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
“我没记错的话，小陈老师今天也安排课了吧。”
宋栩行点点头。
“今天志鸿发生那样的事情，小陈老师都有心情给你补课，”张文心心里的天平早就往沈巷那边倾斜，“这孩子，真不容易啊。”
沈巷收拾得过于投入，客厅的所有空地被他巨大的行李箱占据，沙发上也扔了几件近两天不准备穿的干净衣服，玄关处堆放了几个装东西的纸箱子。
边收拾，沈巷一边想怎么有这么多自己的物品，以前的租房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沈巷的沉浸式整理，他抱着快比头高的几件厚衣服，跨过重重阻拦去开门。
不过他的视线没有看到来人的脸，沈巷缓缓抬起头，衣服堆导致他只能看见宋栩行半张脸。
宋栩行轻微歪头，把自己整张脸露在沈巷的视线里。
“老师。”
已经忘干净自己有课要上的沈巷如被雷劈了一道，整个人僵在原地。
还好提前备过课，今天的课除了空间比以前拥挤些，其他并无问题。
宋栩行注意到沈巷客厅拉开放置的行李箱，随口问：“老师，你准备走吗？”
还不知怎么开口的沈巷终于抓到契机：“对，我刚准备和你说，志鸿出事，我要去找新工作，不能继续当你的家教老师了。”
“……”
沈巷清楚看见宋栩行脸上的表情破碎了一秒。
“老师，再过两周我有一次联考。”
沈巷点点头，没懂他为什么提这个：“那你考啊。”
“……”
沉默三秒后，宋栩行重新开口：“我需要老师的帮助。”
沈巷一脸茫然地反手指着自己，好像在说：“我？”
宋栩行被他的表情逗笑：“老师，我想考全校第一，你有把握吗？”
“全校第一？”
沈巷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行。”
先不说要补到全校第一，需要花时间教每一门；再者，每周上两次课，那个钱也不够他活啊；万一中途还接了委托……所以怎么想都没有接受的理由。
宋栩行坐在木椅上，桌子下因为有箱子导致他的脚只能憋屈地放在椅子下面，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伸出食指。
“？”沈巷没明白他的意思。
“一小时一千，一次上多久，一周上多少次，老师都可以自由安排。”
“……”
沈巷没吭声，宋栩行有些心急：“如果考到了，我……”
“停！”沈巷看他还打算加钱，吓得赶忙打断他，“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带你考第一？”
沈巷直视宋栩行的眼睛，他需要知道宋栩行的真实想法。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回视着他，大胆回应沈巷的试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志鸿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