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陈老师？沈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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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沈巷接到面试通过的消息，回想起面试的时候，面试官翻看过他的简历后，也没问什么刁难的问题就叫他回去等通知。
在这份造假的简历上，王晨浩没写沈巷是Q大毕业的，只随便选了一个还不错的211，毕竟全国顶尖学府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会去一个小小的补习机构面试。
只不过……沈巷自己看完HR发的短信，眉头微锁，怎么还必须得先从助教做起？
第一次上班的时候，沈巷提前足足半小时进教室给授课老师打开PPT，又是打水又是发作业，忙完还得自己搬个板凳坐到角落里听课。
奇怪的是，上课期间，沈巷明显感觉到教室各个地方都有不同的视线故意落在他身上。
沈巷在做笔记的间隙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今天第一次来听课，他专门穿了那次去高档西式餐厅、还是冉欣帮忙搭配的服装，难道在这些潮流小青年眼里，他的打扮又low又老土吗？
课后，沈巷才迎来他的正式介绍，授课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的介绍很简单：‘‘这是你们新来的助教老师，陈朗，大家欢迎陈老师。”
掌声热烈，沈巷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大家好。”
班上几个女生听到声音后笑得更欢了，一个女孩大胆开麦：“陈老师，你好帅啊！”
另一个女生秉持“开团秒跟”的原则，也笑着喊：“老师老师，你的声音也好好听！”
班上的人笑作一团，但沈巷被那两句给吓坏了，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授课老师，老师放下水杯，指着最先开始的那个女生，佯怒道：“邓筠，我好不容易招来的助教，你别给我把人吓跑了。”
被叫邓筠的女生立马收敛：“不敢了，不敢了。”
沈巷无奈地笑了笑，想现在的孩子倒是比以前大胆多了。
第一天上班还算轻松，回到家又想起还没给十四楼那个学生安排课，他算了算时间，给张文心发消息：“阿姨，这周末下午两点到四点，安排两次课，您看有时间吗？”
没多久，张文心发来了消息，沈巷看见她推荐的联系人，脑袋上顶了个大大的问号。
十四楼阿姨：“这是我儿子的联系方式，课程安排联系他方便一点。”
“对了，他周六下午有事，课只安排周天一节就行。”
沈巷回复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后，挠挠头，硬着头皮发送好友申请。
下晚自习，宋栩行看见好友申请，一番操作后，主页的置顶变成“沈老师”。
洗完澡，他立马联系王晨浩，要他安排几份高中物理资料来，王晨浩边整理边嘲讽他：“Q大高材生，还要这凡间俗品？”
“王大才子，有这实力就不在你这了。”
王晨浩吃瘪：“这多没意思，你也别嫌我烦，我老早就想问，你这Q大毕业，咋会选我这种赚不到钱还搭命的工作？”
“品德高尚不行吗？”
沈巷关了客厅的灯，抱着今天课上的笔记进了卧室，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得得得，你们高材生的想法我不理解，这资料你看看行吗？不行我给你充个网课。”
“这么大方？”
“这次是几个家长一起筹的，钱不少呢。”
沈巷努努嘴，这钱再多，给到自己手上的必少得可怜。
“你今天才开始上班，已经快一周了，进度是不是有点慢？”
沈巷也在着急这事，而且现在还只能当一个助教，根本接触不到内部，线索更是毫无头绪。
“我再想想办法。”
“行，压力别太大，实在找不到线索，咱赔点钱退单。”
每次接单，王晨浩都会这样和沈巷说，沈巷倒是不信他愿意出那么多钱退单，心里虽这样吐槽，嘴里却和他一样没个正经：“我可是个正直的人，这种邪恶势力，我必打压的。”
“……”对面一阵沉默，最后无奈应和：“对对对，沈高材生最好心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沈巷也靠着家教赚过生活费，那时候给高中生上课觉得没什么，不知为何，他想到自己马上要给同为高中生的宋栩行上课，他却开始感到紧张，最后他把这种奇怪心理的产生，归因于和半生不熟的人相处时会很难受。
周天中午，沈巷特地点了一杯以前做奶茶工时，宋栩行经常点的青提茉莉，不到两点，门铃响起，沈巷心情忐忑地拉开门，甚至忘了身份地打招呼：“哈哈，你好你好，欢迎来我家。”
“……”
趁宋栩行背对着他脱鞋时，沈巷给自己嘴巴来了个无声抚摸，他到底在乱说什么。
待宋栩行落座，沈巷把准备好的资料给他，看见对方在打印的资料上写好自己的名字，为了缓和气氛，沈巷努力找话题：“宋栩行，好名字好名字。”
“……”
没有回应。
沈夸夸当场下线。
转念又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的奶茶，他笑着放在桌上说：“第一次上课，喝点东西吧，在老师家不……不用太紧张。”
宋栩行看见了标签上的“青提茉莉”，下单时间就在十五分钟前。
他没有接奶茶，而是撑着头看他：“老师，时间到了。”
沈巷面露窘色，苦笑两声：“哈哈，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别的不多聊，不多聊。”
漫长的两小时过去，沈巷比宋栩行还早地松了口气，临走时，沈巷帮他去开门，宋栩行提上奶茶跟在身后：“沈老师。”
沈巷整个人僵住，他立在原地，没有回头看身后逐渐走近的宋栩行。
他的声音很轻，“陈”和“沈”的发音几乎没有差别，沈巷第一反应以为他叫的是“沈老师”，他的身份这么早就暴露出来了吗？
由于玄关空间窄小，宋栩行不得不贴着沈巷的后背走出门，但他却故意在门口停留，把奶茶提到两人面前，眼底闪过揶揄：“谢谢陈老师的奶茶，没想到老师还记得我喜欢喝青提茉莉。”
这次，沈巷很清楚听到的是“陈”。
目送电梯下行，沈巷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像一只刚脱离危险后慢慢舒缓的猫。
——
沈巷要准备下一次课程内容，需要回工作室拿资料，前脚进门，王晨浩后脚就粘了上来：“进度怎么样了？拿不到成果，那些家长催得紧。”
这也是沈巷烦恼的事情，想要当正式老师还得度过三个月的实习期，他也在着急。
“我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机会？”
“行。”王晨浩顺手捞起桌上的盒子：“知道你来，特意买给你吃的，尝尝。”
“东街的鲜花饼，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买？”
“还不是你欣姐，跟我说东街那个糕点铺的点心都好吃，然后就去了。”王晨浩把他要的资料装订好，“想不到你还喜欢吃这些东西，我以为只有小孩子喜欢。”
冉欣端着一杯速溶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听到王晨浩的话忍不住吐槽：“那是因为整个工作室就你年纪最大好吗？”
“年龄攻击没意思了啊！”
冉欣忽略掉王晨浩的控诉，径直把工位上的一个礼袋拎起来："这是我自己织的围巾，原本想当跨年礼物送你们的，碰巧我和我男朋友出省旅游，只好现在给了。"
“谢谢欣姐！”
冉欣冲他挑挑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到了年纪，看见工作室年纪最小的沈巷笑得开心天真，自己心情也会跟着好些。
工作室三人好不容易有时间聚在一起，手里的工作不约而同停下，一场茶话会拉开序幕。
“还有三四天就小年了吧，你们都有什么安排？”王晨浩翻开电脑旁的日历，脑子里推算什么时候过大年。
“小年去见男朋友家长，大年带男朋友见我家长。”
“我靠？这么快？”王晨浩几乎是拍桌而起，一脸不可思议看向脸色平淡得像只说了什么不起眼小事一样的冉欣。
沈巷也被惊了一下，口里没嚼完的鲜花饼卡在喉咙，背过身子连咳好几声，手捞了好几下空气才捞到桌子上的水杯。
“记得请我们喝酒！”
冉欣心里憋着坏招：“如果结婚，你俩去当我伴娘吧。”
“？？？”王晨浩一口热茶喷出嘴。
“我说真的，我不旅游的时候就一宅女，现实生活中除了和你们接触多根本没几个朋友，我和他聊过，他非常支持我的想法。”
王晨浩和沈巷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一大男人要去当女方伴娘。
“伴娘伴娘，陪伴新娘，老娘要是真结婚了，你俩必须来给我当伴娘。”
看两人都没说话，冉欣有点上头：“王晨浩！”
“到！”
"六年情谊呢！"
“沈巷！”
“也到！”
“三年情谊呢！”
清醒派王晨浩打断这场快要掰断几人友谊的争论：“你这婚都没订，早着呢早着呢。”
王晨浩往椅背重重一靠，追回原来的话题：“小年我也应该回家一趟吧，在这呆久了，还真有点想我家小甜心。”
此话一出，沈巷又被口中的水呛了一口：“咳咳咳！”
王晨浩看他反应那么大，笑了起来：“忘了跟你讲，小甜心是我妹新养的布偶猫，特别可爱粘人。”
沈巷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到冉欣问他小年什么安排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般摇摇头：“还没想好，应该就留在这里吧。”
“我记得你不是北方人啊，好像很少回去。”
王晨浩想起和沈巷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他是昌新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只是，印象里的这三年，沈巷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买票回昌新，王晨浩倒吸口气，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心里冒出：不会真是我工资给太少了吧！
沈巷不知道王晨浩心里要不要涨工资的那点小九九，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与此同时，这个话题以一种心照不宣的速度被揭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陈老师？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