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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体测 宿舍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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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的暖黄光影渐渐浓了，梓瑞把打包的饭菜一一摆开，香辣的小炒肉、清清爽爽的蒜蓉青菜，还有一碗撒了葱花的蛋花汤，瞬间香飘满室。
贺天佑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扔下政治书就扑了过来，抓起筷子就往盘子里伸。
“哎哎哎，洗手了没你！”
宋砚眼疾手快地拍开他的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刚从球场回来，一脑门子汗，脏死了。”
贺天佑悻悻地缩回手，冲丁瑜杰挤了挤眼睛：“看看，砚哥就是事儿多，吃个饭还得洗手。”
丁瑜杰正瘫在床上刷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地接话：
“你就是懒，宋砚说得对，赶紧去洗，不然宋砚揍你。”
宋砚刚从柜子里翻出四副一次性手套，闻言挑了挑眉，把手套往贺天佑面前一扔：“听见没？快去，别逼我动手。”
贺天佑哀嚎一声，还是乖乖跑去了洗手间。
丁瑜杰慢悠悠地从上铺爬下来，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嘴里还念叨着：“刚刷到学校田径队的训练视频，下周就要测800米了，要命。”
四人围坐在桌前，瞬间就开启了干饭模式。
贺天佑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说话：
“砚哥，下午篮球赛你那记三分球帅炸了！可惜最后还是输了……”
“没办法，尽力了。”
宋砚夹了块小炒肉放进梓瑞碗里，语气嫌弃，“传球传一半被人截胡，还好意思说。”
贺天佑立刻喊冤：
“那是意外！意外！”
梓瑞咬着筷子，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宋砚给他夹的小炒肉不辣，刚好合他的口味，他偷偷抬眼看向宋砚，对方正低头喝汤，侧脸的线条利落又好看，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洒了一层碎金。
“梓瑞，你吃这个。”
宋砚突然转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别光吃肉，荤素搭配。”
梓瑞的脸微微一红，连忙点头：“嗯，谢谢。”
这一幕刚好被贺天佑看见，他立刻挤眉弄眼：
“哟，砚哥对我们学霸就是不一样，我也要我也要！”
宋砚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自己没有手吗？”
贺天佑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丁瑜杰：“你看你看，重色轻友！”
丁瑜杰啃着米饭，慢悠悠地说：“人家俩是同桌，你算老几。”
宿舍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了下去，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吃过饭，贺天佑又抱着政治书去找老师啃那道竞赛题，丁瑜杰则翻出运动服，准备去操场加练。
宿舍里很快又只剩下梓瑞和宋砚，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梓瑞写数学卷子，宋砚则在一旁看政治时政，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都慌忙移开视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墨香。
时间过得飞快，宿舍楼下的熄灯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贺天佑哀嚎着放下书，丁瑜杰也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四人匆匆洗漱完毕，就各自爬上了床。
师梅的宿舍是上床下桌，宋砚睡梓瑞的边上，贺天佑和丁瑜杰则占了另外两组床位。
熄灯后的宿舍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窗外的虫鸣，还有贺天佑偶尔传来的翻身声。
梓瑞躺在下铺，睁着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就在这时，边上传来轻轻的呼唤声。
梓瑞心里一动，压低声音问：“干嘛？”
“没睡？”
宋砚的声音隔着床板传下来，带着点模糊的沙哑，“聊会儿？”
梓瑞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弯了弯：“聊什么？”
“聊游戏。”
宋砚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那把哪吒，玩得挺菜的。”
梓瑞的脸瞬间黑了，小声反驳：“明明是你不支援！”
“还敢顶嘴？”
宋砚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敲了敲梓瑞的床头，“下次带你上分，教你镜的飞雷神连招，怎么样？”
两个床中没有什么距离，只有一个走廊那么宽，所以说你轻易的敲到对方的床。
梓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攥着被子，小声道：“真的？”
“骗你干嘛。”宋砚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羽毛一样拂过梓瑞的耳畔，“不过……得叫我师父。”
梓瑞咬了咬唇，心里有点别扭，却又忍不住有点恶心，声音细若蚊蚋：“师…师…哎呀，太油腻了，叫不出来。”
上铺的宋砚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闷闷的，却又格外清晰。
梓瑞的脸颊发烫，把脸埋进被子里，嘴角却忍不住扬得老高。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少年们的床铺上。
贺天佑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丁瑜杰也睡得正香，只有两个少年，还在借着夜色，说着属于他们的悄悄话。
那些没说透的心事，那些藏在玩笑里的在意，都和着虫鸣与月光，悄悄落在了这个温柔的夜晚里。
接下来的这一周，日子像是被泡在了温温的蜜水里，甜得人心里发暖。
宋砚觉得自己好像染上了什么怪毛病，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黏在梓瑞身上。
早读课上，梓瑞捧着语文书摇头晃脑地背古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晕出一圈软软的绒毛，宋砚就撑着下巴看，连老师点他回答问题都没听见，直到胳膊被梓瑞拉了一下，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胡乱说了个答案，惹得全班哄堂大笑，他却扭头看见梓瑞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课间操的时候，梓瑞体质弱，跑完操总是气喘吁吁的，宋砚早就摸透了他的习惯，兜里揣着纸巾和矿泉水，等梓瑞跑过来，就递上纸巾给他擦汗，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结轻轻滚动，宋砚的心跳就跟着慢半拍。
贺天佑叼着冰棍跑过来，看见他俩站在一起，故意怪叫：“啧啧啧，俩人又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谈了？”
宋砚抬脚就要踹过去，贺天佑嗷呜一声躲开，丁瑜杰在旁边补刀：
“贺天佑你别打扰人家，没看见砚哥眼里都快冒爱心了？”
梓瑞的脸唰地红透了，连忙摆手：“才没有！我们难道就不能站在一起了吗？那你跟丁瑜杰在一起你是不是也谈了”
宋砚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这一周里，两人的关系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亲密得连贺天佑和丁瑜杰都忍不住吐槽。
宋砚会在梓瑞写作业写得犯困的时候，悄悄递上一颗薄荷糖；梓瑞会在宋砚打篮球打得满身大汗的时候，拿着毛巾和水在球场边等他；两人会一起去图书馆占座，宋砚看时政，梓瑞看数学，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晚上回宿舍，两人会躺在床上，隔着床板聊天，从游戏聊到学习，从现在聊到未来，直到贺天佑嚷嚷着
“你们俩再聊我就把床板拆了”，两人才笑着闭嘴，在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慢慢进入梦乡。
宋砚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好得他都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睁眼，这温柔的时光就溜走了。
他看着梓瑞，就觉得心里踏实，像是找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只想好好护着，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他甚至开始留意梓瑞喜欢吃的菜，喜欢喝的饮料，喜欢看的书，然后不动声色地记下来，在不经意间给梓瑞一个惊喜。
梓瑞总是很容易满足，一个小小的惊喜就能让他开心好久，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日子在这样的温馨与甜蜜里悄悄溜走，转眼间，就到了下周的体育课，也是800米测试的日子。
体育课的铃声一响，全班同学都哀嚎着往操场跑。
800米跑对于师梅的学生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尤其是对于梓瑞这种体质弱的，更是难上加难。
丁瑜杰早就练了一周，这会儿倒是胸有成竹，贺天佑则是破罐子破摔，嚷嚷着“大不了就是不及格，老子认了”。
梓瑞站在跑道上，看着红色的塑胶跑道，心里有点发怵。
他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不过还是很认真对待，以前比较保守的他，今天居然穿了运动短裤，露出里面白皙的腿。
宋砚站在他旁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跟着我跑就行。”
梓瑞抬头看向他，宋砚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暗红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眼神坚定又温柔。梓瑞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好像少了一点。
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一声令下，所有同学都冲了出去。宋砚的爆发力本来就好，加上平时打篮球锻炼，一马当先地冲在了最前面，梓瑞跟在后面，跑了不到两百米，就觉得喘不过气来，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胸口闷得难受。他看着宋砚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有点着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宋砚跑在最前面，耳边是风的呼啸声，还有同学们的加油声。他本来可以跑得更快，但是跑着跑着，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回头一看，就看见梓瑞落在了后面，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看起来格外吃力。
宋砚的心猛地一紧，想都没想，就放慢了速度，然后干脆停了下来，等梓瑞追上来。
梓瑞看见宋砚停下来等他，心里又感动又着急：“你别等我啊！你快跑！不然就拿不到及格了！”
宋砚没说话，只是跑到他身边，调整了呼吸，和他并排跑着。
跑道上的风有点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宋砚微微侧身，挡在了梓瑞的上风处，替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风。梓瑞感觉到风变小了，呼吸也顺畅了一点，他转头看向宋砚，宋砚的侧脸线条利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红色的跑道上，瞬间就蒸发了。
“宋砚……”
梓瑞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哽咽。
“别说话，节省体力。”
宋砚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跟着我的节奏跑，深呼吸，步子迈大一点。”
梓瑞点了点头，按照宋砚说的，调整了呼吸，跟着他的节奏跑。
宋砚的步伐很稳，像一个定海神针，让梓瑞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看着宋砚的侧脸，看着他替自己挡风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一股莫名的力量涌了上来，腿好像也不那么沉了。
周围的同学一个个从他们身边跑过，贺天佑跑过的时候，还冲他们喊：“砚哥！你干嘛呢！快冲啊！”
宋砚没理他，只是稳稳地陪着梓瑞跑着。丁瑜杰跑过的时候，冲他们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了然。
剩下的两百米，梓瑞觉得像是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腿也开始发软，宋砚察觉到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梓瑞心里一颤。
“加油，快到终点了。”
宋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喘息，却格外有力。
梓瑞看着前方的终点线，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冲。宋砚拉着他的手腕，和他一起冲过了终点线。
体育老师掐着秒表，笑着说：“宋砚，梓瑞，满分！不错啊！”
梓瑞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腿一软，差点摔倒，宋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把他揽进了怀里。梓瑞靠在宋砚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宋砚……”梓瑞抬起头，看着宋砚，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感激。
宋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学霸，谢什么。”
周围的同学都在欢呼，贺天佑跑过来，拍着宋砚的肩膀：“砚哥，你牛啊！居然带着梓瑞跑了满分！不过你刚才要是不减速，绝对是班级前三！”
宋砚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梓瑞，眼里满是笑意。
梓瑞缓过劲来，看着宋砚，心里的感激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他看着宋砚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热，踮起脚尖，对着宋砚的脸颊，飞快地啵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样。
然后他红着脸，凑到宋砚耳边，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小声说：“宋砚，好爱你啊……”
说完，他就飞快地从宋砚怀里挣脱出来，跑到一边，背对着宋砚，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喘气还是在害羞。
宋砚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揽着梓瑞的姿势，脸颊上还残留着梓瑞柔软的唇瓣的触感，还有他带着点奶气的声音，像是一颗小石子，在他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贺天佑和丁瑜杰都惊呆了，贺天佑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丁瑜杰则是吹了声口哨，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周围的同学也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梓瑞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砚回过神来，看着梓瑞通红的耳根，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梓瑞是在开玩笑，是在表达感激，可是他的心跳却像是要炸开一样，砰砰砰地响个不停。
他迈开长腿，走到梓瑞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转过来。梓瑞不敢看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宋砚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心里的爱意像是洪水一样，再也忍不住了。他凑近梓瑞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点沙哑，却又无比清晰：
“我也爱你。”
梓瑞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宋砚，眼里满是震惊。
宋砚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也爱你。”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响了起来，贺天佑吹着口哨，丁瑜杰拍着手，其他同学也跟着欢呼。梓瑞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却忍不住，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体育老师笑着摇摇头，挥了挥手：“好了好了，都散了散了！跑完步别立刻坐下，走走放松一下！”
宋砚拉着梓瑞的手，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慢慢往操场边的树荫下走去。
两人的手紧紧牵着，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梓瑞偷偷抬眼看向宋砚，宋砚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黑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泽，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梓瑞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小声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宋砚转头看他，眼神认真：“我也是，不然你下不来台”
梓瑞的心跳漏了一拍，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在树荫下走了一会儿，梓瑞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宋砚看着他，突然笑了：“饿不饿？去小卖部买零食？”
梓瑞立刻点头：“饿！我要吃草莓味的棒棒糖！”
“好，小学霸”
宋砚牵着他的手，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都给你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宋砚的手很暖，梓瑞的手很小，两人紧紧牵着，像是要牵着手，一直走到时光的尽头。
小卖部里挤满了人，都是刚跑完800米的学生，吵吵嚷嚷的。宋砚拉着梓瑞的手，挤过人群，来到货架前。梓瑞一眼就看见了草莓味的棒棒糖，指着它，眼睛亮晶晶的：“那个！”
宋砚伸手拿了两盒，又拿了梓瑞喜欢吃的薯片和果冻，还拿了两瓶冰镇的可乐。
贺天佑和丁瑜杰也挤了进来，看见宋砚手里的东西，立刻嚷嚷：
“砚哥！偏心！只给梓瑞买，不给我们买！”
宋砚白了他们一眼笑着说：“自己买去。”
贺天佑哀嚎一声，丁瑜杰则是笑着去拿自己喜欢的零食。
宋砚付了钱，拉着梓瑞走出小卖部。梓瑞拆开棒棒糖的包装，递了一根给宋砚：“你也吃。”
宋砚看着那根粉嫩嫩的棒棒糖，有点嫌弃，却还是接了过来，放进嘴里，一股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梓瑞也咬着一根棒棒糖，看着宋砚，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坐在小卖部外的长椅上，晒着太阳，吃着零食，看着操场上追逐打闹的同学，心里满是温柔。
宋砚看着梓瑞，突然觉得，800米测试输了第一又怎么样，只要能陪着梓瑞，只要能看着他笑，就够了。
梓瑞咬着棒棒糖，看着宋砚，心里想，有宋砚在真好，真好。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的味道，还有棒棒糖甜甜的香气，少年们的心事，在阳光下，悄悄发芽，慢慢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