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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抽烟被抓 阳光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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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漫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高一升高二的开学考铃声尖锐地划破寂静，空气里浮动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少年人藏不住的烦躁与困倦。
梓瑞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一排，鼻尖蹭着微凉的玻璃，视线落在面前的数学试卷上。
选择题的几何图形歪歪扭扭，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昨晚在宿舍和宋砚挤一张床的余温仿佛还留在皮肤表层，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僵。他偷偷抬眼，余光扫过身旁的人，心跳漏了一拍。
宋砚没看试卷，也没动笔，就那么侧着身，目光直直地落在梓瑞脸上。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灼穿空气。
梓瑞的耳朵尖瞬间红透，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连最简单的选择题都算错了两道。
他们才认识两天，却已经有了挤在狭小淋浴间洗澡、同床共枕看游戏的亲密瞬间。
宋砚看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像带着钩子，勾得梓瑞心里七上八下。
他知道这份注视里藏着不一样的意味，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闷骚地把那点雀跃压在心底。
“你看我干什么？”
梓瑞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宋砚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梓瑞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不容错辨的熟稔。
“头发乱了。”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你今天好像更矮了。”
梓瑞的脸更红了。
他今年高二，身高确实算“娇小”的那一挂，加上他皮肤白，眼睛又大，脸颊肉乎乎的，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怎么看都像个没长开的小男孩，带着股奶气。
“我才不矮！”
梓瑞撅着嘴反驳，扭头瞪他
“你别老盯着我，好好考试。”
宋砚嗤笑一声，收回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他的成绩其实不算差，甚至能稳稳排在班级中游，只是打心底里厌烦这种按部就班的考试，比起对着试卷上的难题绞尽脑汁，显然是看身边这个一逗就脸红的小家伙更有意思。
宋砚他爸宋伟国从没给他铺过什么路，虽然说家里有我点钱，但只要求他别惹事，顺利混完高中就行，他便乐得自在，把心思都放在了玩上。
他的目光刚要落回梓瑞身上，后颈就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宋砚回头，就看见前座的陈疏转了过来。她一头棕红色头发张扬惹眼，蓝白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耳朵上的耳钉闪着细碎的光。
陈疏挑着眉，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用口型比了两个字：抽烟？
宋砚的眼神亮了亮，二话不说就收起了笔。
他对考试本就没兴趣，有陈疏这个混子牵头，正好顺理成章地溜出去。
陈疏见状，立刻来了精神。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前排的刘瑾萱——那个穿着干净校服，正低头认真演算的副班长，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陈疏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又很快收敛起来，摆出惯常的混不吝模样。
她“啪”地一声合上笔帽，大大咧咧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连讲台上监考的老师都皱起了眉。
“陈疏，你干什么去？”
监考老师沉声问。
陈疏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扯着嗓子说：
“老师，我肚子疼，去趟厕所。”
监考老师显然不信，但陈疏是出了名的刺头，他也懒得管，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快去快回。”
陈疏冲宋砚挤了挤眼睛，转身走出了教室。路过副班长刘瑾萱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又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生怕自己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惹得心上人嫌弃。
众所周知，副班长很高冷，一般在没有老师自习的情况下，基本上都是要向她打报告的，在班中地位挺高的。
宋砚慢悠悠地站起来，也学着陈疏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
“老师，我也肚子疼。”
监考老师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又冷得像冰的脸，想起这小子成绩不算差，也是个刚来的转校生，应该不会干什么事情，便挥挥手放行了。
梓瑞看着宋砚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他低下头，看着试卷上那道算错的选择题，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昨天宋砚帮他怼走张子豪的样子，又想起张子豪临走时那记怨毒的眼神，心里暗暗嘀咕：宋砚可别再跟张子豪混在一起了，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陈疏靠在墙根下，嘴里叼着烟，正低头玩手机。
看见他过来，陈疏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挑眉道：
“就知道你坐不住。走，小树林，我叫了浩子和宇佳。”
学校后门有一片荒废的小树林，杂草丛生，很少有人去，是他们这群“问题学生”的秘密基地。
宋砚没说话，靠在墙上等着。他知道浩子就是宋浩，自己的双胞胎亲弟弟，两人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作息喜好都有几分相似，只是宋浩的性子比他更跳脱些。
他们同在高二，只是不同班，宋砚没跟陈疏提过这层关系，陈疏也只当浩子是他们这群人里玩得开的同伴。
没几分钟，就看见两个身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跑在前面的是宋浩，穿着和宋砚同款的黑色校服，头发微微翘起，比宋砚多了几分少年气，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见宋砚，他咧嘴一笑，喊了声：
“哥！”
这声“哥”喊得自然，陈疏也没往心里去——在他们这群混日子的人里，喊哥喊姐是常有的事，无非是照着气场排的辈分。
没人知道，这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是血脉相连的双胞胎。
跟在宋浩身后的是刘宇佳。
她也是本校高二的学生，就是陈疏隔壁班的，留着一头利落的黑发，穿着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腿型，走起路来带风。
她的目光落在宋浩身上时，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嘴角也扬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她暗恋宋浩这件事，也就只有神经大条的宋浩自己没察觉。
“听说有烟抽，我立马就溜出来了。”
刘宇佳冲陈疏扬了扬下巴，晃了晃手里的烟盒，语气里带着几分爽朗。
陈疏笑着捶了她一下：
“就你嘴馋。”
“对了，这位是转校生宋砚，他可是昨天一个人把张子豪打飞了呢！”
陈疏夸大其词的向着刘宇佳介绍者你，而你只是觉得十分的尴尬。
四个人并肩朝着小树林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草丛里的虫鸣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们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墩子坐下，陈疏率先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
她把烟盒和打火机扔给宋砚，挑眉道：“说吧，今天又怎么了？是不是又盯着你家那个小奶团子看了一上午，魂都被勾走了？”
这话是陈疏单独跟宋砚说的，声音压得很低，没让旁边的宋浩和刘宇佳听见。
她早就看穿了宋砚对梓瑞那点不一样的心思，毕竟宋砚以前对谁都冷冰冰的，哪会对着一个男生露出那样柔和的眼神。
宋砚接过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辛辣的烟雾涌入喉咙，带着熟悉的呛人味道，却让他烦躁的心绪平静了几分。
他靠在树干上，指尖夹着烟，目光飘向教学楼的方向，声音淡淡的：
“没什么。”
“切，又装深沉。”
陈疏翻了个白眼
“我可告诉你，张子豪今天也在考场外面晃悠了半天，看那样子，怕是又想找梓瑞的麻烦。你可得看好人。”
提到张子豪，宋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和张子豪只是点头之交，若不是那天撞见张子豪欺负梓瑞，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个尖酸刻薄的家伙。
宋浩嚼着棒棒糖，没听清两人的悄悄话，只看见宋砚皱眉，好奇地问：
“哥，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事。”
宋砚瞥了他一眼，声音缓和了些，带着点只有亲人才有的纵容，
“少管闲事，好好吃糖。”
刘宇佳看着宋浩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主动递了瓶水给他：
“慢点吃，别噎着。”
宋浩接过水，咧嘴一笑：
“谢啦，宇佳姐。”
他大大咧咧的样子，让刘宇佳心里那点少女心事又甜又涩。
陈疏没再跟宋砚聊梓瑞的事，转而跟刘宇佳吐槽起学校的破规矩，说教导主任昨天又抓了两个染发的女生，骂得狗血淋头。
宋浩在旁边插科打诨，说自己班今天有个男生上课偷吃泡面，被老师抓了现行，罚站了一整节课。
宋砚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心里想着梓瑞此刻是不是还在认真做题，会不会又因为算错题目而懊恼地皱起小脸。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柔和。
几个人说说笑笑，抽着烟，聊着天，完全没注意到，树林入口处，正站着一个人。
陈组长，年级组长，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恶人”，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记录着这里的一切，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四个人的脸。
他早就听说，最近有学生在小树林里抽烟，今天特意绕到这边来看看，没想到一下子抓了个正着。
而且，这三个，个个都是学校里的“名人”——陈疏、宋浩、刘宇佳。
居然还有个新面孔。
“你们四个，给我站出来！”
陈组长强忍着怒火，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
四个人猛地回头，看见陈组长那张黑沉沉的脸，瞬间都蔫了。
宋浩吓得嘴里的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滚到了陈组长的脚边，他吞了吞口水，小声喊了句：
“陈老师……”
陈疏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脸上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心虚。
她不怕别的，就怕这事传到刘瑾萱耳朵里，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
宋砚掐灭了烟，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倒是不怕陈组长，只是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倒霉，要是被梓瑞知道了，怕是又要被他念叨半天。
刘宇佳也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试图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可惜她那身利落的打扮，怎么看都和“乖乖女”不沾边。
“跟我去办公室！”
陈组长厉声喝道，转身就走。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耷拉着脑袋，跟在了陈组长的身后。
一路上，不少学生都好奇地看着他们，指指点点，不过看到宋砚的脸之后，还是转变成了惊叹。
宋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宋砚则是面无表情地走着，仿佛周围的目光都不存在。
陈疏和刘宇佳倒是坦坦荡荡，甚至还冲路过的几个熟人挤了挤眼睛。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陈组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手机，一下一下地用手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颤。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站着的四个少年少女，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说吧！”
陈组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胆子不小啊！开学考都敢翘，还跑到小树林里抽烟！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
“这次还有个新面孔，你是哪个班的”
声音权威又不可侵犯。
没人说话。
“再问一遍，哪个班的？你是哑巴了吗”
陈组长愤怒的喊道，同时目光死死的注视着四人，如果眼睛能杀人，此时四人已经千刀万剐。
“62班…的，宋砚”
“以前也没有你干这种事情的经历啊，好孩子就好好考试，知道吗。”
说完宋砚马上扭头望向另外三人。
陈疏低着头，抠着指甲，心里却在想，刘瑾萱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糟糕。
宋浩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吭声。
刘宇佳东张西望，假装看风景。
宋砚则是靠着墙，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陈组长的火气更旺了。他指着陈疏，怒道：！“陈疏！你说说你！一个女孩子，染头发，打耳洞，抽烟翘课，你还想不想好了！你爸爸妈妈辛辛苦苦拉扯你和你弟弟长大，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提到爸爸妈妈，陈疏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撇撇嘴，小声嘀咕：“我…我没有妈妈”
此时场面十分镇定，并非静止，陈组长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停了下来，没有追问陈疏。
“还有你，宋浩！”
宋浩吓得一哆嗦，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陈组长。
“高二就抽烟翘课，跟着这群人混，你迟早要毁了自己！”
陈组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完全没把他和旁边的宋砚联系到一起。
宋砚皱了皱眉，开口道：
“老师，这事跟他没关系，是我叫他来的。”
陈组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宋砚会替宋浩说话，他瞪着宋砚，火气更盛：
“你还替他说话！宋砚！你看看你！成绩明明不算差，偏偏要跟着这群人瞎混！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非要自甘堕落是不是！”
宋砚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知道陈组长说得对，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那个还在教室里等他的人…
陈组长又看向刘宇佳，叹了口气：
“刘宇佳，你也是！平时看着挺文静的，怎么也跟着他们学坏！”
刘宇佳撇撇嘴，没说话。
陈组长骂了足足半个小时，嗓子都快哑了。
最后，他喘着粗气，指着他们四个，厉声道：
“每人写一份二千字的检讨书！明天早上必须交给我！字迹要工整，态度要诚恳！少一个字，都别想过关！”
宋浩偷偷松了口气，还好不用叫家长，不然他回家肯定要被念叨好久。
陈疏也暗自庆幸，要是爸爸知道了，又要唉声叹气，说自己没出息。
“听到没有！”
陈组长见他们没反应，又吼了一声。
“知道了。”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蔫蔫的顺从。
陈组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
“行了，滚吧！回去好好写检讨书！下次再让我抓到你们抽烟，就不是写检讨这么简单了！”
四个人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教学楼，阳光刺眼。宋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
“吓死我了，还好没叫家长。哥，谢谢你啊，刚才替我说话。”
陈疏翻了个白眼：
“没出息。”
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学校里抽烟了，至少，不能让刘瑾萱看见，要是被她看见了，肯定又会扣班级常规分。
她压根没琢磨，宋浩为什么喊宋砚“哥”喊得这么顺口。
刘宇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了，我得回教室了，不然等会儿老师该点名了。”
她说着，冲宋砚和陈疏挥挥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浩一眼，
“走了啊，下次再约。”
“拜拜。
”陈疏摆摆手。
刘宇佳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宋浩看了看宋砚，又看了看陈疏，挠了挠头：
“那我也回教室了，不然等会儿考试该结束了。”
宋砚点点头：
“嗯。”
宋浩也跑着走了。
只剩下宋砚和陈疏两个人。
陈疏看着宋砚，忍不住笑道：
“行啊你，宋砚，居然还会替浩子求情了。是不是怕耽误你追梓瑞啊？”
宋砚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对了，”
陈疏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
“你说，梓瑞会不会还在教室里等你啊？他那么乖，肯定把卷子都写完了。”
宋砚的脚步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
他想起那个坐在窗边，认真做题的小身影，想起他泛红的脸颊，想起他气鼓鼓的样子，想起他闷骚又温柔的模样。
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不知道。”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宋砚，怕是真的栽了。
而教学楼里，梓瑞正看着窗外，手里转着笔，心里默默想着：宋砚怎么还不回来啊……张子豪那家伙，可别来找他麻烦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