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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卷边角的温度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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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梓瑞摊开的数学试卷上，将那道被反复涂改的几何题映得格外清晰。
开学考的铃声早已停了，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埋头检查试卷的尖子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梓瑞坐在靠窗的位置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的边角，目光却黏在教室门口的方向。
宋砚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说是肚子疼去厕所，可这借口骗骗监考老师还行，骗他可没那么容易。
他知道宋砚的性子，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会乖乖坐在考场里做题的人，怕是又跟着陈疏跑去哪里疯玩了。
一想到陈疏，梓瑞的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
陈疏姐可是全校出了名的女混子，染着棕红色的头发，耳钉也是十分时髦，校服永远敞着怀，怎么看都和他们这些规规矩矩的学生不是一路人。
宋砚跟她走得近，梓瑞心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尤其是想起昨天宋砚帮他怼走张子豪时，陈疏站在旁边认真的眼神——那眼神里只有看仇人才会有如此凶狠，半分没往他俩的关系想歪，而且毕竟宋砚他会抽烟的，跟陈疏怎么说也算是半路人吧。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他和宋砚不过是碰巧坐了邻桌的普通同学，一个是安分守己的优等生，一个是懒得听课的“边缘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梓瑞，这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你做出来了吗？”
讲台前面的座位的一个男生抱着试卷走了过来，手里捏着笔，指腹点在试卷的压轴题上。
那男生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贺天佑，平时和梓瑞走得近，两人总爱讨论难题。
他的声音打破了教室的安静，也把梓瑞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梓瑞连忙收敛心神，指着草稿纸上的步骤讲解：
“这里要先构造函数，用单调性去证，你看……”
两人讨论得正投入，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算重，却精准地敲在了梓瑞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宋砚站在门口，逆着光，蓝白色的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头发上沾了点细碎的草屑，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看见梓瑞望过来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后座的课代表顺着梓瑞的目光看去，看见宋砚，只是愣了一下，又转回头继续问：
“然后呢？这个取值范围怎么确定？”
没人觉得宋砚的出现有什么特别，更没人察觉到梓瑞握着笔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梓瑞定了定神，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继续给贺天佑讲题，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你把参数分离出来，再求最值……”
宋砚走到梓瑞的桌前，停下脚步，没出声打扰，只是低头看着他。
梓瑞的个子矮，坐在椅子上刚好到他的胸口，头顶的发旋圆圆的，像个小绒球，看得宋砚心痒痒的。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梓瑞的发顶上方，犹豫了半秒，终究是没碰下去，转而将手里的狗尾巴草，轻轻放在了梓瑞的试卷一角。
贺天佑终于弄懂了题，道了声谢，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
这下，教室里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梓瑞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试卷上那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上，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他抬起头，对上宋砚含笑的眼睛，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才回来？监考老师刚才还问起你了。”
“怕什么，”
宋砚挑了挑眉，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散漫。
“就说我拉肚子，总不能真的把我揪去厕所验吧。”
梓瑞被他这话逗得差点笑出声，又赶紧绷住脸，板着语气训他：
“你就贫吧，下次再翘课，被记过了有你哭的。”
宋砚没反驳，只是盯着他的脸看，看得梓瑞浑身不自在。
他伸手去捂自己的脸颊，没好气地问：“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
“比花好看。”
宋砚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连忙转开话题，目光落在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数学试卷上，
“哟，我们的小学霸居然也会算错题？”
梓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那道被涂改了好几次的几何题，脸瞬间红了。
他慌忙用手去捂试卷，却被宋砚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宋砚的手掌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不呛人，反而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梓瑞的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柳枝，被宋砚轻轻握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宋砚指腹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袖口，一路烫到心底。
“别捂啊，”
宋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梓瑞的手腕，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玉，
“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算出来。”
梓瑞不信，撇了撇嘴：
“你连试卷都没看，怎么可能算出来。”
宋砚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试卷上的几何图形，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梓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惊讶。
他一直以为宋砚是那种成绩一塌糊涂的差生，却没想到他看题的样子居然这么专注——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的散漫劲儿一扫而空，竟透着几分认真的帅气。
过了几分钟，宋砚松开他的手腕，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动作干脆利落。
“你看，”
他指了指草稿纸，迅速的用笔在纸上打着演算。
“这里作一条高，把三角形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然后先这样再这样，再用勾股定理算一下，答案就出来了。”
梓瑞凑过去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条辅助线画得恰到好处，原本复杂的几何题瞬间变得简单明了。他抬起头，看着宋砚，眼里满是惊讶：
“你……你怎么会的？”
宋砚挑了挑眉，把笔扔回桌上，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谁说我成绩差了，我只是懒得考试而已。”
梓瑞愣住了。
他想起监考老师说宋砚成绩不算差的话，原来都是真的。
他一直以为宋砚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进的这个班，却没想到他其实很聪明。
看着梓瑞呆呆的样子，宋砚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软乎乎的，像捏着一团棉花糖。
“怎么，傻了？”
梓瑞被他捏得脸颊发烫，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
“你别动手动脚的。”
宋砚低笑一声，收回手，目光落在梓瑞的脸上，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梓瑞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小巧的鼻尖，心里那点被陈组长骂出来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刚才在办公室被训了半个小时，他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教室里的这个小家伙。
想他是不是还在做题，想他会不会担心自己，想他抬头望过来时，眼里的那点光亮。
“刚才……”
宋砚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和陈疏去小树林抽烟了，被你们陈组长抓了个正着，罚写二千字的检讨。”
梓瑞的眼睛瞪圆了，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去抽烟了？陈组长没罚你别的吗？”
“没，就写检讨，还有打扫一个月的操场。”
宋砚耸了耸肩，哭笑不得，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梓瑞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点责备，还有点藏不住的关心：
“你怎么老是不听话，抽烟对身体不好，还翘课，万一被记过怎么办？”
看着梓瑞皱着小脸训他的样子，宋砚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抚平梓瑞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知道了，以后不抽了，不惹我们的小学霸生气了。”
梓瑞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别过头，不去看宋砚的眼睛，生怕被看出自己心底那点异样的波澜。
他现在对宋砚，顶多是有点好感，有点好奇，离喜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只是觉得，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生，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宋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疏发来的消息：【宋砚，检讨的事别忘了，明天早上要交的，还有，浩子说周五晚上去吃烧烤，去不去？】
宋砚看了一眼消息，皱了皱眉，回复了一句【不去】，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梓瑞好奇地问：“谁啊？”
“陈疏，”宋砚随口答道，“叫我周五晚上去吃烧烤。”
梓瑞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陈疏身边那群人，想起宋浩，想起那个叫刘宇佳的女生，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他低下头，小声说：“
那你去吧，反正你也喜欢热闹。”
宋砚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别扭，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轻轻捏住梓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去，没意思。”
“为什么？”
梓瑞眨了眨眼。
宋砚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是想留下来陪他吧？两人才认识两天，说这话未免太刻意了。
他转了个弯，指了指梓瑞的试卷：
“我得监督你把错题改完，不然下次考试又要算错。”
梓瑞的脸有点红，他拍开宋砚的手，嘟囔道：
“不用你监督，我自己会改。”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拿起了笔，开始按照宋砚教的方法，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宋砚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
傻瓜呀，你是真不知道，我不去还不是得陪你，天底下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吗。
宋砚在一旁盯着梓瑞的脸慢慢的神情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大脑已经开始无限幻想。
阳光洒在梓瑞的侧脸上，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两只停驻的蝴蝶。
宋砚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这样看着他，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梓瑞改完错题，抬头看见宋砚盯着自己发呆，心里有点慌，连忙收拾试卷：
“我要回宿舍了。”
“我你和你一起回去”宋砚立刻站起来。
“不用了，”
梓瑞连忙拒绝，
“宿舍离得近，走路五分钟就到了，而且你不是还没吃饭吗？先去食堂吃饭吧”
“那你吃什么？我帮你带，”宋砚的语气不容拒绝，已经率先拿起了梓瑞放在桌上的饭卡。
梓瑞愣了一下，看着宋砚拿着自己饭卡的背影，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着东西回了宿舍。
宋砚路上遇到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同班同学，他们都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没人觉得他一身烟味很不自在。
梓瑞饭卡在宋砚手中，看着他饭卡上的可爱贴纸，心里忽然有点暖洋洋的。
他想，或许，和梓瑞当朋友，也不错。
走到食堂，宋砚停下脚步。
他喜欢吃什么呢？长得这么乖巧，应该喜欢吃甜食吧。
宋砚马上冲上2楼面包房，找老板买了两份甜甜圈，当然还得是草莓加巧克力味的。
吃一口直接塘上天。
又给他买一杯芒果奶昔吧，看着挺好喝的，于是随便买了一点，就返回宿舍了。
夕阳下的风是最好的朋友，微风拂过脸颊，青春绽放于盛夏，操场上无忧无虑，广播室正播放着今天的放学音乐，一切是那么美好，整个操场都充斥着青春那股奋斗的劲。
宋砚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其实师梅这个学校挺不错的，唉，要不是在以前那个学校打架斗殴…唉，也不会
边边说边走，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食堂人山人海，却没有一个熟人。
宋砚连忙转回头，加快了脚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起来。
梓瑞还没吃晚饭呢，赶紧回去。
他对梓瑞，真的只是有点好感而已，对吧？
而另一边，梓瑞看着草稿本上宋砚那丑陋的字迹，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摸出兜里的狗尾巴草，放在鼻尖闻了闻，好像还带着宋砚身上浓浓的利群味。
他想，慢慢来，不急。
反正，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不远处的树影里，陈疏和刘瑾萱正站在那里。
“学霸姐，你说我们班那个转校生怎么样，我感觉他挺仗义的，是不是呢？瑾萱姐姐”
陈疏扭过头，对刘瑾萱撒娇问道，虽然说陈疏在别人眼里是社会女强人，不过唯独在刘瑾萱面前，是一个乖乖女形象。
刘瑾萱看着操场上的宋砚，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他们俩，好像有点意思。”
“有意思？”
陈疏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一个是乖宝宝，一个是混世魔王，能有什么意思？顶多是宋砚闲得无聊，想逗逗人家。”
刘瑾萱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有些心思，藏在细节里，只有看得懂的人才明白。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这边宋砚也是带着甜甜圈和芒果奶昔来到了宿舍。
当然他的床今天下午就已经补好了，淡蓝色的床铺显着他高冷的气质，宋艳直接将甜甜圈和芒果奶昔，放到了梓瑞的桌子上，然后扭头看向梓瑞。
“我帮你把晚饭带回来，你看吃这些可以吗，他们都在买这个奶昔，我也给你买了一份。”
梓瑞还在回顾着错题，丝毫没有察觉到，宋砚已经来到他的身前，还在十分认真的钉正。
“喂喂喂，小学霸学傻了吧，我跟你说话呢。”
宋砚上前捏着他那软糯糯的脸柔声说道。
梓瑞也被突如其来的大手吓了一跳，余光一瞥，瞥见是宋砚来了，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于是又皱着眉头对着他说道：
“进来不会敲门吗？你要吓死我吗！”
虽然说梓瑞已经在骂他了，不过他说话奶乎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撒娇。
“你这一句话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啊。”
宋砚扶着额头无奈的笑，也是赶忙给晚餐递到了梓瑞面前，同时还将他那“精致”饭卡还了回去。
因为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所以说贺天佑跟丁瑜杰都不在宿舍，此时此刻宿舍中只有两个人。
“你看我特意给你买的芒果奶昔，嘻嘻，你肯定爱喝。”
宋砚赶忙将旁边的吸管插入奶昔，递到了梓瑞面前。
不过梓瑞却是赶忙挥手阻止，生怕沾上一点芒果。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呀？我芒果过敏。”
“你也没跟我说呀。”
“你也没问？”
梓瑞气鼓鼓的对着宋砚说，于是扭头瞥见，他手上还有一瓶草莓奶昔。
于是梓瑞便提出跟宋砚交换奶昔的说法，毕竟过敏也不能随便乱吃，说不定真就去医院了呢。
宋砚觉得有些为难，毕竟，他手中的草莓奶昔已经在食堂就喝过了，不过只喝了一点点，吸管也被他咬的有些褶皱。
“这是我喝过的，你确定吗！”
梓瑞听到这句话，顿时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不过他每餐饭基本上都是要喝饮品的，更何况甜甜圈这么干的东西，不配水真的吃不下去。
“嗯，那…那…我不嫌弃。”梓瑞
此时已经羞红了双脸，将他手中的草莓奶昔抢了过去，护在怀里，生怕宋砚又将它抢回去。
“行吧行吧，你不嫌弃我还能说什么呢，早知道你们过敏，我下次就不给你买了。”
宋砚也是拿梓瑞特别头疼，在原地哭笑不得。
开学这次的第1周，只有三天，就是周三到周五，主要是开学考跟第1天报到，今天便是周四了，只要过完明天上午中午就可以放假了！
话说开学考考到第2天中午，又是7科，将会是无数人的噩梦。
